第25章 醜聞


  謝塵冥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那人便是趙玖鳶口中的畫郎中,庒裱。他年紀不輕,頭髮和鬍子都有些花白,佝僂著背,提著一個沉重的木箱。想必其中裝滿了修復畫作的工具。

  但眼下,無暇顧及畫作的事。

  謝塵冥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一個時辰,就出了這麼多事。

  「阿冥?」玄瑤微微蹙眉,面容有些不悅,「你怎麼現在才來?」

  謝塵冥淡聲道:「容臣稍後再做解釋。現在,還鳶兒姑娘一個清白才是正事。」

  他雙目如鷹,緊緊地鎖住人群之中的趙玖鳶。

  玄瑤瞥了一眼趙玖鳶,道:「如何查?將鄒文初也叫來審問?若是他同蕭魁一樣,都說與鳶兒毫無關係,本宮還能重刑審訊他們不成?」

  定遠侯聽了,冷哼一聲:「臣倒是願意效勞,替公主分憂。」

  玄瑤暗暗撇嘴。她才不想讓這個頭腦簡單的大伯摻和自己府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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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塵冥卻道:「不必那麼麻煩,先去二人院兒中搜一圈便知。若是鳶兒姑娘與他們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總會尋得些蛛絲馬跡。」

  玄瑤似乎是覺得有道理,她沉吟片刻,揚聲下令道:「去,給本宮搜院兒!」

  下人們得了令,立刻馬不停蹄地衝去兩人的院子。

  雲霞雙目赤紅,看向趙玖鳶的眼神十分陰毒。

  她冷笑著,似乎篤定趙玖鳶水性楊花,同兩個男子都有不少曖昧的證據,在等著看趙玖鳶的笑話。

  不一會兒,便又下人回來稟報。

  「公主,蕭總管的屋中……有一支銀簪。」小廝將銀簪舉起來交給玄瑤。

  只見通體泛著銀光的簪子尾部,有一隻靈動的小鳥。簪子顏色很新,看著像是剛採買的東西。

  「公主,這是卑職準備送給母親的!」蕭魁連忙解釋道。

  玄瑤微微蹙眉。

  這……確實算不上什麼證據。

  「再無其他了?」她冷聲問。

  「回公主……沒了。」小廝低頭道。

  此時,又進來一個下人,只是,那下人不知為何,整個人看上去戰戰兢兢的,像是受了什麼驚嚇。

  「公……公主……鄒……鄒公子他……」他磕磕巴巴的,說不清話。

  玄瑤蹙眉:「到底怎麼了,好好說!」

  那下人看了一圈,還是不敢說:「還請公主親自過去看看吧!」

  玄瑤深吸了口氣,提起裙擺,大步走出廚房。

  眾人跟隨著玄瑤,也往鄒文初的院兒中走去。

  路上,趙玖鳶偷偷瞄了謝塵冥一眼,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朝她看過來。

  他的眸中滿是沉著冷靜,像是帶著一絲安撫。

  趙玖鳶收回目光,手緊緊攥著。

  她不確定鄒文初現在如何了,這事交給了謝塵冥,她只能信他。趙玖鳶暗暗祈禱,希望一切能如兩人計劃中所想。

  玄瑤來到鄒文初的門前,幾個下人們正往裡張望,見到玄瑤,又連忙跪下。

  「公主……」

  他們各個神色慌張,讓玄瑤心裡冉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被撲面而來的酒味熏得忍不住抬起袖子掩住口鼻。

  屋中散落著幾個酒瓶,酒水撒出來不少,瀰漫得整個屋子都是一股酒氣。

  趙玖鳶看向屋內,她憑藉著味道,認出了這酒。

  這就是當初謝塵冥在玄瑤那兒,誤服的加了料的酒。一杯就讓謝塵冥潰不成軍,而三瓶酒,足以讓鄒文初沒了神志。

  謝塵冥下手倒真是狠毒,這是要鄒文初的命。

  床榻的方向傳來鄒文初的聲音。

  「來啊,你哭什麼,本公子等了你好久了,爺會好好疼你……」

  聽見屋中的動靜,眾人震驚地望過去,只見屋中的鄒文初光著腚,趴在一個婢女身上,口中說著污言穢語。

  「你的身子比公主軟多了,那個老妖婆,本公子受夠她了!鳶兒,我想了你好久了……」

  他身下的婢女不停地掙扎:「放開,鄒公子,你喝多了……」

  屋內的春光讓眾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沒想到,這幕僚竟會如此大膽,在府中對婢女做出如此不軌之事,還口出狂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鄒公子,鄒公子你清醒一點!」雲霞喊道。

  她沒料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鄒文初,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輕薄來搜屋的婢女。

  雲霞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蕭魁按住。

  她只能惡狠狠地看向趙玖鳶:「一定是你!是你做了手腳!」

  趙玖鳶垂下眼帘,淡聲道:「奴婢一直忙著宴席大小事宜,並無時間對鄒公子做手腳。」

  此時,玄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的幕僚竟當眾做出如此恬不知恥的事,她的顏面往哪兒擱?

  玄瑤渾身顫抖著,幾乎要昏厥過去。

  「鄒、文、初!」她一字一句地咬著牙喊著他的名字。

  可鄒文初恍若未聞,依舊輕薄著身下的婢女。

  婢女的哭喊響徹整間屋子,還是蕭魁上前,一把將鄒文初扯了下來,摔在玄瑤面前。

  「鳶兒……」他茫然地抬頭,看見玄瑤後,似乎也沒認出來。

  他想抓玄瑤的裙擺,卻被玄瑤避開。

  下人們適時地遞上了搜羅出來的東西:「公主,這是我們搜到的物證。」

  玄瑤冷著臉接過,是一幅畫卷,和一條帕子。

  她緩緩展開畫卷,裡面是一副神女出浴圖。

  而畫上的神女,竟是她最討厭的永寧侯嫡女,沈霓淵的臉。

  至於帕子,上面繡著霓虹,是誰的帕子,不言而喻。

  玄瑤一向厭惡沈霓淵,不僅因為沈霓淵曾經和謝塵冥有過一段過往。更因為沈霓淵的琴棋書畫都碾壓玄瑤,甚至得到過陛下的誇讚,稱她為北虞第一才女。

  原來,鄒文初口口聲聲喊的,是這個「淵兒」。

  玄瑤冷笑著將畫撕得粉碎,又將帕子狠狠擲在鄒文初身上。

  「好,好!原來與你有染的是她。本宮真是養了一條吃裡扒外的狗!」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雲霞沒想到一切證據居然都指向另一個女子。

  玄瑤背過身,雙目猩紅:「來人!給本宮閹了他,再將他趕出公主府!」

  「公主!不要!不可以啊公主!鄒公子一定是被陷害的!」雲霞掙扎著為鄒文初說情。

  趙玖鳶皺著眉看向她。

  自己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有心思替鄒文初求情,她當真是愛極了那個人渣。

  侍衛立刻上前將仍舊神志不清的鄒文初架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即將要被斬了命根子,還在痴痴地傻笑。

  「鳶兒,你別跑啊,讓我親親你……」

  玄瑤閉上眼睛,似是不想看見他醜陋的樣子。

  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鄒文初痛苦的哀嚎聲。但哀嚎聲沒有持續多久,似乎是鄒文初疼得昏了過去。

  雲霞呆坐在地上,說不出話。

  人很快就被丟出公主府,屋中又恢復了安靜,唯有散不盡的酒氣。

  「今日本宮府中什麼都沒有發生。」玄瑤背對著眾人,渾身散發出威壓。

  「若是讓本宮知道,有人嚼舌根,探討本宮生辰宴上的事,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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