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命不好
慕榮盛還試圖反抗,可謝塵冥力氣極大,他動不了分毫,只能咬著牙憋紅了臉,一聲不吭。
這就是沈霓淵喜歡的男子。
慕榮盛心中湧起一股倔強,愣是不想向他求饒。
謝塵冥也懶得同他糾纏,放開了他,將他推回慕青棠身邊。
慕青棠扶著自己的兄長,捂著臉,怨毒地盯著趙玖鳶。
有謝塵冥在,慕榮盛都吃了虧,她更是無法將那一巴掌還回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你這個壞女人!你欺負我阿姐!」趙溪明嚷著就要衝上去扯慕青棠的長髮。
趙玖鳶連忙將她拉住:「明兒!」
她若是傷了慕青棠,只怕此事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結了。
「慕家如果管不了慕二小姐,只要本將一句話,大理寺就可以替慕家管。」謝塵冥警告道。
趙玖鳶也不想同他們說什麼,今日這一出出,她實在是累了。
於是,她牽起趙溪明,大步離開。
「阿姐。」趙溪明扯了扯她的袖子,她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隨時要滾落下來。
「他們是不是總欺負你?」她問,「我們能不能不留在這裡了?我好想回家……這裡不是明兒的家……」
趙玖鳶的心被那滾燙的淚水灼痛。她抬手輕輕用指腹擦去趙溪明腮邊的淚珠。
「傻明兒,在這裡住下不好嗎?」她問。
趙溪明用力搖頭:「我只想跟阿兄和阿姐在一起。」
「看來,慕家人還未接納你這流落在外多年的長女。」謝塵冥忽然開口,「本將早就說過,貴女沒有那麼好當。」
趙玖鳶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只見在袖中微微蜷起。
謝塵冥也不再看她,修長的手指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張,遞給趙玖鳶。
「拿著。這是你受傷昏迷不醒那幾日,鎮國公去跪求了陛下,讓陛下親自向玄瑤要來的。」謝塵冥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趙玖鳶接過那張紙,緩緩打開,只見那竟是自己的賣身契。
原來,即使洗塵宴她不鬧那麼一出,鎮國公也早就想好,要讓陛下出面。但趙玖鳶並不覺得多感動,她知道,鎮國公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國公府。
撕碎這張紙,代表著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是奴籍。只是,今日認祖歸宗這事,終究是被這場鬧劇打斷。
今日這帳,她要找徐姨娘好好算算。
「慕大小姐,你的時間不多了。」謝塵冥道。
離去成渝鎮,還有二十幾日。
「多謝將軍提醒。」
趙玖鳶將賣身契收好,淡淡道:「今日之事,也多謝將軍……」
「放心,本將會討回來的。」謝塵冥說罷,便轉身離開。
……
……
仲夏的夜,殘留著一絲涼意。
清風苑內,微弱的燭光搖曳,趙溪明已經睡下。
她今日哭鬧了一場,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又見到長姐,她難得睡得香甜。
空氣中瀰漫著龍井的茶香,趙玖鳶坐在圓桌上,燭火在她沉靜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面前擺著書,卻看不進去。腦海中試圖找到能讓趙姨娘露出馬腳的法子。
「鳶兒,睡了嗎?」房門外突然傳入沈夫人的聲音。
趙玖鳶連忙起身,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道:「母親,女兒還沒睡。只是……」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趙溪明:「明兒睡了。」
沈夫人探頭探腦地往裡屋瞅了一眼,輕聲道:「那我們外院說吧,省得吵醒了這丫頭。」
趙玖鳶點了點頭,隨著沈夫人出了屋,又將門掩上。
月色下,院中的景色不復白日的鮮亮生動,倒顯得有些寂寥。
下人將煮好的燕窩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月光撒在晶瑩剔透的燕窩上,閃著銀光。
沈夫人在石桌旁坐下,拉過趙玖鳶的手,眼底滿是苦澀。
「鳶兒,也沒什麼別的事,母親只是想來同你說說話。」沈夫人嘆了口氣,「今日你受委屈了。母親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也知道你與弟弟妹妹情深義重。」
「只是……你父親做事,總是利益在先,兒女情長在後。」她拍了拍趙玖鳶的手。
趙玖鳶抿了抿唇:「女兒知道。」
她已經冷靜了下來。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儘快接受現實。既然知道鎮國公是這樣的人,她便對他不會有什麼別的期待。
不期待,自然也不會失望。
沈夫人重重嘆了口氣:「也怪母親沒有本事,無法將你父親的心,拴在嫡出的身上。也怪娘沒有將你兄長教好,讓你父親看不起。」
趙玖鳶聽著,心中也不是滋味。
說起來,沈夫人的命當真是不好。
嫁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夫君,又生了一個「廢物」長子,長女被人偷走,好不容易有一個養女,又與趙玖鳶這個親生的合不來。
這段時間,沈夫人這邊可謂是雞飛狗跳。
「不是母親的錯。」趙玖鳶握住沈夫人冰涼的手,「兄長只是還未開竅,他總會理解母親的良苦用心。至於父親……」
她頓了頓:「父親也是想著母親的……」
沈夫人微微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你父親也是想著你的。對了,過兩日就是你父親的生辰了,到時候,母親幫你選一件貼心的禮物。「
趙玖鳶微微有些詫異:「過兩日?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未曾聽母親提起過。那這生辰宴,母親可準備好了?」
沈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語氣有些失落和自嘲:「哪兒輪得到母親準備啊,當年為老太太辦壽宴,我出了岔子,那樁事,他至今耿耿於懷。」
「那事之後,他便不讓我插手這些事了,尤其是這次請來的賓客,都位高權重,你父親說,還是……還是徐姨娘去辦更穩妥些。」沈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徐姨娘要辦宴席?
趙玖鳶一怔:「這麼說,所有事務,皆由徐姨娘一手操辦?」
「是啊,她一向親自操辦,不讓旁人插手。怎麼?」沈夫人問。
趙玖鳶微微眯了眯雙眸,這麼大的宴席,竟全都交給徐姨娘一人辦,主母卻不能過問。
鎮國公當真是有些寵妾滅妻的意思。
可是,徐姨娘當真就一點錯都不會出?
趙玖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沒什麼,母親。」她沖沈夫人笑了笑,「女兒倒是想看看,徐姨娘能把宴席辦成什麼樣。」
她就算找不到除掉徐姨娘的法子,至少也要削削她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