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難看死了
那動作帶著點粗魯，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
既讓趙玖鳶無法掙脫，又不會真的勒痛她。
「……」趙玖鳶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她只能尷尬地朝他揮了揮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將軍，好……好巧啊。」
謝塵冥的眉頭狠狠一擰。
「慕玖鳶。」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誰讓你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冰冷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我是來幫忙的！」趙玖鳶定了定神，努力壓下心虛，試圖理直氣壯，「你看，我這不是幫上忙了嗎？向大人可以作證！」
她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向延。
向延被謝塵冥那冰冷的氣場懾得頭皮發麻，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乾咳一聲，連忙打圓場：「咳咳，謝將軍息怒。確實……確實多虧了慕大小姐！若非慕大小姐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裝瘋的宮女……怕是到死也不敢開口！此案的關鍵口供，是慕大小姐拿下的！下官……下官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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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然而，謝塵冥對案子的進展似乎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向延臉上停留一秒，依舊死死地釘在趙玖鳶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安全。走，我送你回府。」
他抓著她的衣領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收緊了些，仿佛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
「啊？不……不用麻煩顧將軍了吧……」趙玖鳶下意識地想拒絕。
被他揪著衣領的樣子實在太過窘迫。
向延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也看出了謝塵冥眼中那絕非普通的關心。
他立刻順水推舟，臉上堆起理解的笑容：「哎，不麻煩不麻煩！謝大將軍說得對，此地確實不宜久留！下官還要回去整理卷宗，實在分身乏術。有謝將軍親自護送蘇姑娘回府，下官也放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仿佛生怕被這無形的風暴波及。
「……」
趙玖鳶看了看一臉「我懂我懂」的向延，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的冷氣，滿臉「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的謝塵冥。
她知道再掙扎也是徒勞。
「……好吧。」她認命般地垂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像只被拎住了後頸皮的貓。
謝塵冥這才鬆開揪著她衣領的手，但那隻大手轉而極其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而粗糙，帶著薄繭，緊緊包裹著她冰涼的手腕，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走。」他言簡意賅，拉著她，轉身便大步朝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向延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上了馬車，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快步返回了大理寺那扇沉重的門內。
趙玖鳶被謝塵冥塞進車廂，有些狼狽地坐穩。
他緊跟著坐了進來，高大的身軀瞬間讓車廂顯得有些逼仄。
他並未坐在她對面，而是緊挨著她坐下，那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謝塵冥身上散發出凌冽氣息和淡淡的龍涎香。
他依舊緊握著趙玖鳶的手腕，力道沒有絲毫放鬆。
車夫揚鞭，馬車緩緩啟動，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聲響。
趙玖鳶剛坐穩，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就猛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緊接著，那張稜角分明，帶著寒意的俊臉便驟然逼近。謝塵冥滾燙的唇，狠狠覆壓了下來。
趙玖鳶猝不及防，唇上傳來的觸感十分霸道。
他的舌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急切，瘋狂地汲取著她的氣息，掠奪她的神智。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帶著強烈的占有欲，羞恥感如同烈火般，瞬間席捲趙玖鳶的全身。
「謝塵冥……你……放開……」她含糊不清地嗚咽著，雙手抵在他堅實如鐵的胸膛上。
「這……這是在馬車上！」趙玖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羞惱。
可謝塵冥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懲罰似的，用力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那輕微的刺痛感讓她渾身一顫。
短暫的分離，他滾燙的呼吸急促地噴灑在她的唇瓣和鼻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擔憂和不滿。
「為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為什麼來這裡……不告訴我？若是像那日那樣，你又被歹人抓走了怎麼辦？」
他這是擔心她？
趙玖鳶被他眼中的風暴懾住，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卸了力道，聲音也忍不住軟了下來。
「我……我擔心你在忙。我怕來晚了，會錯過時機……」
她未盡的話語，被一個落在額頭的吻打斷。
謝塵冥的唇輕輕印在她的眉心，停留了片刻。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緩下來，「但我不希望你再和這些事扯上關係。這些太危險。」
他捧起趙玖鳶的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憂慮和保護欲：「你只需好好的，待在安全的地方。」
「可是……這事關乎阿冷。若是不能早些將這案子解決，我怕他有性命之憂。」
提到趙溪冷，謝塵冥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
他薄唇緊抿，沒有再說話。原本放在她腰側的手，此刻也鬆開來。
「你又沉著臉做什麼？」趙玖鳶看著他這副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心頭一橫，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在他略帶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她竟不管不顧地翻身，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車廂的空間瞬間變得更加狹窄而曖昧。
她的裙擺鋪散開來，與他墨色的衣袍緊密相貼。
這個姿勢太過大膽，太過親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瞬間的緊繃，和他身體驟然升高的溫度。
趙玖鳶微微俯身，雙手捧住他那張瞬間僵硬，寫滿震驚的俊臉，強迫他抬起眼，直視著她因羞恥而滾燙的臉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嬌蠻。
「我不喜歡你沉著臉！難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