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跟你結婚,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夏然渾身哆嗦著,那種被叱罵的恐懼自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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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曹小秋也有點懵。
「夏然,這是你家親戚麼?」
夏然一愣,轉回身看,家裡沒什麼能躲藏的地方,她拽著曹小秋的頭就往床底下按。
曹小秋拼命掙扎著。
「你按幹什麼啊!」
夏然聲音哆嗦著。
「你先進去,先進……」
還沒等按進去,門被踢開。
陸懷野打開了牆上的燈,四個人面面相覷。
陸懷野扔了包,上去一腳踹飛了夏然。
夏然直接撞在了牆邊的桌子上,整個桌子砸在了夏然身上。
兩根蠟燭倒在地上,被蠟油湮滅,飄起一絲白煙。
飯菜帶著溫度兜頭澆在了夏然的臉上,燙得他哇哇亂叫。
曹小秋急忙衝過去想扶起夏然。
「夏然,你沒事吧。」
她抬頭憤怒地看向闖進來的兩個人。
「你們是誰啊,怎麼進門就打人,我要報公安了!」
陸懷野抱著孩子,看向曹小秋。
「你覺得我是誰?」
曹小秋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放開夏然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陸懷野像是怕嚇到懷裡的孩子,輕輕地顛了兩下輕哄著。
「這孩子,管夏然叫爸爸。」
曹小秋震驚般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夏然……不是單身……」
陸懷野一把薅起夏然的衣領,將提起來拽到曹小秋面前。
「你告訴這位女同志,我們是你什麼人。」
曹小秋此刻眼裡已經滿是眼淚。
夏然心裡懊悔,無措,羞憤。
他已經打聽好了,所有的危險都不在家。
他以為,喬雨眠不在家,陸懷玉根本就不會回來。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壞了他的好事!
曹小秋問了一句。
「夏然,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孩子是誰!」
她的眼淚像珍珠一樣滾落,無助又心碎的表情讓夏然心疼不已。
「小秋,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
陸懷玉抱著孩子走到曹小秋身邊。
「這位同志,我看你年紀輕輕的,長得也不錯,怎麼就想不開,要當別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你爸媽沒教過你要自尊自愛麼?」
曹小秋被陸懷玉逼退到牆角,她低著頭,滿臉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夏然想直接衝過去,卻被陸懷野死死地薅住衣領。
「陸懷玉,你離她遠點!」
「這一切跟她沒關係,都是我騙了她!」
夏然看向曹小秋。
「小秋,對不起,我……」
曹小秋直接衝過來,抬手扇了夏然兩個巴掌。
「夏然,你無恥!」
說完,她拿起包便跑了出去。
陸懷野將夏然往牆上一扔,然後拍了拍手。
「夏然,可真有你的。」
「你忘了當初是怎麼像狗一樣求我們帶你來的。」
「不跟我妹妹好好過日子就算了,花花腸子倒是不少。」
本以為完美的夜晚突遭變故,他被打,被羞辱,被心愛的女人嫉妒。
夏然此刻心如死灰。
人總是在最落魄的時候被激發出心裡深層的憤怒。
他掙扎著爬起來,撲過去跟陸懷野廝打成一團。
「要不是因為你們,我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都是你們害的我,都是你們害的!」
說是廝打,可根本就是陸懷野單方面的毆打。
陸懷玉看了一眼,抱著孩子去了隔壁。
將熟睡的孩子放在嬰兒床里,她關上門走了回去。
陸懷野已經把夏然打得爬不起來,滿臉的青紫,嘴角也在流血。
夏然雙目無神,想著剛才曹小秋的屈辱,那感覺比陸家人直接侮辱他還更讓他難受。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為了攀高枝,向更好的生活發展。
曹小秋家在臨海,雙職工,父親還是大廠的書記,那可是比陸家厲害多了。
可經過這麼一鬧他才發現,自己並非單純地想利用曹小秋,而是真的喜歡上了她。
曹小秋漂亮又善良,人也體貼懂事,跟陸懷玉這個驕縱的大小姐根本就不一樣。
陸懷玉走到他身邊,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夏然已經被陸懷野打得動都不想動,這一巴掌對他來說像是撓痒痒。
他只是抬起眼,看著陸懷玉說了一句。
「陸懷玉,你連曹小秋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跟你結婚,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悲哀。」
他以為自己說這話能刺激到陸懷玉,開始陸懷玉早已經死了心,根本就不在乎。
「夏然,比不上又怎麼樣呢?」
「你敢跟我離婚麼?」
「你根本不敢吧,甚至想都不敢想。」
「因為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們陸家給你的。」
「這個住處,還有你那個看起來很風光的工作。」
陸懷玉語氣嘲諷。
「你不僅不敢離開我,你還得討好我們家,討好我。」
陸懷玉走到反倒的桌子旁邊,看著地下的菜。
她拿腳踢了踢。
「呀,這是發工資了吧,吃得真不錯。」
「排骨,黃瓜,雞蛋,都是一些硬菜。」
「夏然,我要是不是突然回來,還不知道你過得這麼好。」
「大魚大肉,燭光晚餐,美女相伴。」
陸懷玉一腳踩在排骨上,狠狠地碾了兩下。
「今天我媽還勸我,說兩個人既然決定了好好過日子,就讓我回來。」
「她相信你會改變,也說孩子大了,不能沒有爸爸,讓我回來好好跟你過日子。」
「行,我好好跟你過日子。」
夏然眨了眨眼睛,看向陸懷玉。
「你什麼意思?」
陸懷玉嘆了口氣。
「沒什麼意思,今天開始,我就搬回來了。」
「我回來跟你好!好!過!日!子!」
陸懷玉看了一眼外面的井水示意。
「你去給我燒水,我要洗漱了。」
「既然發工資了,那明天下班就多買兩個水壺。」
「小萱經常要換尿布,換下來的尿布要及時洗了,要不然有細菌。」
「小萱晚上要喝一次奶,你記得起來給她沖奶粉。」
夏然躺在地上,像是一條死魚一樣,乾脆破罐子破摔。
「我白天上班,晚上起不來,沒空做這個。」
「你能自己干就自己干,幹不了就回娘家住。」
陸懷玉冷哼一聲。
「我回娘家?」
「我回去,好給你和那個狐狸精讓位置是麼?」
「夏然,你還要不要臉!」
夏然掙扎著爬起來。
「什麼狐狸精,你說話放尊重點,小秋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
聽到這,陸懷玉再也繃不住了。
要說之前都是演出來的憤怒,現在才是真正的憤怒。
「我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子麼?」
「是你誘騙我,是你利用我,是你對我死纏爛打,是你非要跟我在一起!」
「夏然,我說過了,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好的事!」
「你要享我陸家這份福,就要受這份辱!」
「你要是連這都受不了,那紡織廠的工作,你也別做了!」
這個工作是夏然的全部,是他受盡侮辱換來的,他當然不願放手。
「陸懷玉,你敢!」
陸懷玉也上來了狠勁。
「我有什麼不敢!」
「我爸媽把我接回來,還給你找了工作,我陸家的臉早就丟光了!」
「我就算是繼續丟臉,也要讓你一無所有!」
陸懷野掐著夏然的脖子,將他按到牆上。
隨著他手的收緊,夏然越來越無法呼吸。
他聽到了自己喉骨咯咯作響的聲音,感覺到額頭的青筋蹦蹦地跳個不停。
肺子裡的空氣越來越少,沒有新的充盈進去,整個人憋得眼冒金星。
下一秒,陸懷野鬆開了手。
「陸懷野,從你向懷玉下跪的那一刻起,註定你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她說什麼,你最好照著做,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說完,兩個人都離開這間屋子,去了隔壁。
這個屋子的旁邊就是喬家的鍋爐房,暖氣都是通的。
知道陸懷玉今天回來,喬霜枝已經把水加滿,暖氣燒得熱熱的。
一進屋,沒有那種煤煙味,暖氣片散發著溫柔的熱氣,讓人覺得很舒服。
小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躺在嬰兒床上睡得十分安穩。
陸懷玉眼淚噼里啪啦地落,心情十分複雜。
她現在才知道,當初喬雨眠跟她說的那些話是多麼的正確。
眼淚並非看到夏然出軌而哭,她早就不愛夏然了。
她只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麼當初就那麼固執地往火坑裡跳,八匹馬都拉不回。
陸懷野走到她身前。
「別哭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陸懷玉擦掉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是的……」
「算了,不知道怎麼說。」
陸懷野把包給她放在床上。
「我走了,你自己收拾吧。」
陸懷玉站起身來。
「哥,我有點害怕。」
「他會不會發起瘋來,對我和小萱……」
陸懷野轉回身安慰。
「沒事的。」
「我這幾天都住在隔壁,如果真有什麼事你喊一嗓子我就過來。」
「你包里我放了小的電棍,你放在枕頭底下。」
「睡覺的時候把門鎖好,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的。」
陸懷玉把陸懷野送走,衝著隔壁喊道。
「我要洗漱,你燒好熱水送過來。」
夏然聽到陸懷玉的喊聲,眼淚從眼角滑落。
一步錯,步步錯。
可恨的是,他根本沒有辦法擺脫現在的生活,因為他確實離不開陸家給的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