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唇邊的紅酒漬
「哥……」顧汐喊了一聲，如乳燕投懷般，撲進了顧軒的懷裡。
顧軒抱著顧汐，在滿院的玫瑰幽香里，轉了一圈又一圈，爽朗和銀鈴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臭丫頭，還知道回來。」顧母盛英芝聽到動靜出門一看，高興的差點落了淚。
顧軒速度減慢，輕輕放下顧汐，扶妹妹站好。
俊臉有些紅。捏了捏耳朵，耳垂也有些熱。
太激動，都失了分寸了。妹妹是大姑娘了，也越發美麗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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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眸子在顧汐身上打了一個又一個轉兒，游移了開去。
「媽，爸呢？」
「老東西去卡達談生意去了，淨想著賺錢，幾個月不著家了。」女兒也是，淨想著貼貼男人，幾個月了，終於知道回家一趟。
不過後面的話，盛英芝沒有說。女兒能想著回來，她已經很開心了。
進了門，顧汐把禮盒放在桌上。
「媽，妹妹，你們聊，我去做飯。」顧軒熟練的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辛苦了，哥。」顧汐抿唇，看到那圍裙上是她的塗鴉，一對勾頸小呆鵝，或者說小丑鵝比較貼切。
她以為早就扔掉了呢。
還別說，185+的帥哥哥穿上，略顯幾分冷硬堅毅的面龐上倒是多了幾分呆萌。
讓人看了不由莞爾。
「對了，想吃什麼？」顧軒又探出頭來，帶著身上那一對勾頸小呆子，越發顯得頭頂精心打理的一縷髮絲，像一撮小呆毛。
顧汐捂嘴，眉眼彎彎。
盛英芝接過話茬：「就做你的拿手菜吧，簡單點就可以。」
「其實也不必麻煩，讓張媽去忙活就是了。」
「妹妹難得回來，高興嘛。」
見顧軒縮回了腦袋，盛英芝笑著搖搖頭，拉著顧汐的手拍了拍：「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說來也巧，你哥最近不知道忙什麼，也很少著家，最近剛回來幾天，可巧你就來了。」
「我哥都這麼大了，自然有自己的事業。」顧汐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不過，想到夢中的一幕，顧汐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分了神。
夢裡，顧軒因為一場慘烈車禍，成了植物人。
至於那場車禍發生於何時，因為什麼，她都不得而知。可謂是一個定時炸彈。
她只知道那場車禍和一個男人有關。那個男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裡，她也不清楚。
但那個男人帶血的臉龐，狠厲嗜血，她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那雙眼睛，極美，卻殘暴，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
如果再讓她遇到那個人，她一定能把他揪出來。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顧汐越想越失神。
「你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對了，那個薄錦城，對你怎麼樣？說實話，你可不許唬媽。」
提到這事，顧汐臉上又掛上了輕鬆的笑容。
這件事情，她沒有必要也沒打算瞞著家人。
雖然男人狗是狗，是想讓她淨身出戶來著，但經過她的鬥智鬥勇，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算吃虧。
並且及時止損，也是好事一樁。
見女兒笑的這麼甜，盛英芝提著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殊不知顧汐接下來的話，讓她差點掀桌，
想要衝到薄家老宅撓花薄瑾城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媽，我也不想瞞你……」顧汐斟酌著措辭，把兩人的處境大致說了一遍，特別強調自己這邊不吃虧，自己對現在的處境特別特別滿意。
見鋪墊的差不多了，顧汐才道：「我們已經和平離婚了。」
「什麼？汐汐你離婚了？」
不等盛英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顧軒拿著鍋鏟子就沖了出來。
另一隻手上還沾著麵粉。
「是，是呀，有什麼問題嗎？」顧汐故作輕鬆地撓了撓腦袋，「本小姐有錢有顏，人美心善，為什麼非要在他那個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難道不是一個該開香檳慶祝的開心事情嗎？」
顧汐攤手，呵呵笑著，看向母親，盛英芝嘴角抽了抽，一個字都沒有說。
顧汐又看向顧軒。
「妹妹開心就好。我準備香檳。」顧軒勾唇笑了笑，又抽身進入廚房。
「天殺的，沒良心，生孩子沒屁眼兒，我祝他不孕不育，加不舉，多子多綠，兒孫滿堂……」
盛英芝一通輸出，又拉過顧汐的手：「女兒，他看不上你，是他沒眼光，是他的損失，你可千萬不要傷心呀，咱們值得更好的。」
說完又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真是真心餵了狗，有他後悔的時候。」
「媽，都說了我開心著呢。我還認識了一個比他更帥更優秀的男人，改天就帶出去打他的臉。我去趟衛生間。」
顧汐抿緊了唇，下唇漸漸的抿成一條直線。
在露出哭腔之前，起身走人。
關上衛生間的門，眼淚才撲簌簌的掉落。
自從經歷了那場仿佛平行時空或者可以說是上一世的夢境，顧汐一直緊繃著神經，強做堅強，步步為營，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是母親一席話，讓她心中不可控制的湧起心酸和遺憾。
那個男人，畢竟驚艷過她的時光，填滿過她的心扉，也霸占過她所有的愛。
怎麼可能說忘記就忘記。
好在，那個深深，那個頂級妖孽美男，還有即將住家的絕色保鏢，將來也會有其他的各式各樣的帥哥，當個海後她不香嗎？
就非要進入愛情的墳墓嗎？
腦中晃過深深那張矜貴非凡，如畫如玉的臉，顧汐勾了勾唇，淚意漸漸逼退。
她有預感，他們還會再見面。
對著鏡子打理好儀容，顧汐這才走了出去。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那個狗男人掉眼淚。
「汐汐，說又認識了一個優秀男人？他多大了？家住哪裡呀？改天帶回家讓母親看看，這一回可不能再找個渣男了。」
楚汐：「……」
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不過，作為勵志做海後的女人，還不能帶回來一個讓母親滿意的男人嗎？
「好。等感情穩定了，我就帶他回家。」顧汐爽快答應，話風一轉，「不過，這一回我是不考慮婚姻的。」
做丁克，做個有錢的孤寡老人，它不美嗎？
見母親又要苦口婆心，想到催婚的恐懼，話到嘴邊顧汐又改了口：「30歲之前不考慮結婚。」
盛英芝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有說什麼。30歲後再結婚雖說晚了點，但女兒剛經歷過感情重創，有這種想法倒是在情理之中。
以後等女兒走出這場陰霾，再徐徐圖之。
這一回她要擦亮眼睛，好好的幫女兒把把關。
張媽幫著端菜上桌。
紅燒雞翅。蟹粉蒸肉。蓑衣黃瓜。琥珀冬瓜。油燜大蝦。玉米排骨湯。麻辣腸粉……
顧軒拿著香檳，晃了晃，把酒杯一一倒滿。
顧汐想著哥哥車禍成植物人的事，時不時拿眼睛瞟著顧軒。
顧軒視線每次和顧汐碰撞，黑金色的眼眸里陡然就湧起旋渦，
光影明明暗暗，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顧汐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看著顧軒唇邊的紅酒漬，顧汐打算試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