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叫小嬸嬸
「小叔,你懷裡的女人,可是我的老婆,是你侄子的老婆。」最後一句,薄瑾城加重了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對,薄雲深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打他的臉。顧汐還真的信了,有她後悔的時候。
這和他當初被蘇沁月蒙蔽有什麼區別?他薄瑾城是男人,這種事情他不吃虧,可是顧汐呢?
想著,薄瑾城看薄雲深的目光,更加兇狠。
薄雲深只一個眼光看過來,薄瑾城就縮了一下脖子。
「怎麼?年紀輕輕的就失憶了,你們已經離婚了。」薄雲深慢條斯理,娓娓道來,平靜如深潭的眸子裡,卻涌動著洶湧而危險的漩渦。
「可她是我的女人。我們在一起度過了無數的日日夜夜,她和我……」
「汐汐還是處子之身。」
薄瑾城噎住。
多麼的可笑,顧汐可是痴戀他多年,又成了他的老婆多年,沒想到她的第一次竟然會被小叔騙走,不行,無論想什麼辦法,他一定要讓顧汐清醒,一定要讓顧汐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他和她才是真正的一對。小叔這個人兇殘兇狠,暴力暴躁,冷酷冷血,他絕對不是良配。
「來人。」輕飄飄兩個字,來了一群黑衣保鏢。
薄瑾城這才察覺到薄雲深眼睛裡的危險氣息,後背汗毛倒豎。
「小叔,我可是你侄子。你清醒1點,你……」
薄瑾城沒說完,薄雲深只是一個眼神就有保鏢走過去,把薄瑾城按在了桌子上,動彈不得。
薄瑾城現在才體會到被人禁錮在冰冷堅硬的桌面上是多麼的難受。
「小叔,你放開我,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嘴上這樣說,薄瑾城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那是他的女人,他根本什麼就沒有做錯,反而是小叔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以前無論他做錯了什麼事,只要他求饒服軟,放下身段,小叔都會原諒他的,可是現在,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然後拉直。
一個黑衣人拿著棒球棒走來。
薄瑾城瞳孔劇烈收縮,恐懼到了極點,不,不要……因為害怕焦急恐懼,他嘴裡嗚嗚咽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睜睜的看著那粗粗的棒球棒,高高的舉起,然後對準了自己的左手,重重的砸了下去。
「啊——」
慘叫聲伴隨著手腕骨折的聲音一起響起。
黑衣人全部鬆開了手,可薄瑾城已經沒有了力氣,順著桌面滑落到地上,額頭上青筋暴露,冷汗沉沉,臉色一片煞白,眼睛裡也布滿了血絲。
他的左手斷了,十指連心,他從小到大從沒有經受過這樣的痛苦。
薄雲深,他怎麼敢?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抬頭看向顧汐,你看到了吧,薄雲深就是這樣狼心狗肺的男人,你跟著他,你竟然信他?看看我的下場你就知道了。
顧汐眼神閃了閃。她知道薄雲深會幫她教訓薄瑾城,卻沒想到他會做到這種地步。
剛才她還對薄瑾城恨到了骨子裡,甚至有了心理陰影,有了心結,如今眼睜睜看著他的手腕被敲斷,看到他疼的血管突起的慘烈樣子,她的心結立馬就解了。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輕輕的撫摸到她的脖子,然後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摸了摸。
「放心,我對別人狼心狗肺,對你是掏心掏肺。」薄雲深聲音溫柔繾綣,好聽到讓耳朵懷孕。
說著,他輕輕的俯下身,一張俊臉在顧汐眼中慢慢的放大,然後他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在顧汐的唇上,
輕輕的摩梭,由輕加重,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到顧汐大腦有些缺氧的時候,薄雲深才戀戀不捨地最後吸了一口,這才放開顧汐。
一旁地上的薄瑾城已經麻了,整個人身心俱疲,直接癱在了地上。
「走吧。那種貨色有病毒,所以今天你要好好的洗洗澡,我來幫你洗。」如此虎狼之詞,莫雲深說出來,卻是輕輕的飄飄的,甚至沒有帶任何情慾,卻讓人聽的情動不已。
顧汐身子不由得顫了顫,不過想來莫雲深只是說說而已,就是氣薄瑾城的。
薄雲深說完,就拉著顧汐的手要離開。
「等等,」顧汐站住腳,回頭看向薄瑾城。
薄瑾城心中的希望冉冉升起。
薄雲深一張俊美無雙的俊臉上無波無瀾,心裡卻狠揪了一下。對待別人對待任何人,他都是我行我素,沒得感情,可是面對顧汐,他甚至有時候會不自信。
顧汐會心疼薄瑾城?會為他求情,還是嫌他動手太狠了?
顧汐道,「薄爺……」
「叫我雲深。」薄雲深糾正。
「雲深,他說他知道我的身世之謎,我才跟他出來的,沒想到……所以得讓他說一說我的身世。」
原來如此。
兩個男人都是原來如此的瞭然神色,只不過一個失望絕望,一個開心舒心。
薄雲深只是一個眼神,薄瑾城就像死狗一樣被提了起來,再次丟到了桌子上。然後唯一完好的右手也被鉗制住,拉直。
左手受傷了,他還可以弄個掛脖繃帶,生活工作上的事情幾乎也沒有多少耽誤,可是如果右手也受傷了,他就等同於一個廢人了。
「不不,小叔,我說,我這就說。顧汐,我說。」
「喊小嬸嬸。」薄雲深命令。
薄瑾城哽住。嘴巴張了又張,是真的叫不出口。
這一遲疑的檔口,橄欖球棒已經高高的舉起,對準了他的右手就要砸落。
薄瑾城眼一閉,心一橫,就嚎出了聲,「小嬸嬸……」
喊出了第一聲,後面的也就順暢多了,「小嬸嬸,我說,我真的說。」
顧汐莞爾笑了。她是真沒想到薄瑾城居然有喊她小嬸嬸的那一天。
保鏢們得了薄雲深的眼神示意,放開了薄瑾城。
薄瑾城支撐不住,再次順著桌子滑下來,癱軟在地上。癱軟在了他從來不服氣,總是要對著幹的小叔腳下,癱軟在了他以前看不上,處處針對刁難的顧汐腳邊,如同死狗一樣。
薄瑾城自嘲的笑了笑,剛要張口,薄雲深卻走上前來,單手把他拎起來,丟到了真皮沙發上,「你只跟我說就行了。」
顧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