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誘餌
一小時後，程默穿過幾條隱蔽的小巷，來到城東一家不起眼的舊書店。
推開掛著風鈴的店門，熟悉的書香撲面而來。
店主是個白髮老人，見到程默只是點點頭，繼續整理書架。
程默徑直走向書店最里側的一排書架，按照特定順序抽出三本書，書架隨即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
程默熟練地順著樓梯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內，林子軒正站在一張鋪滿資料的長桌前，林小雨則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臉色仍然有些蒼白。
"你來了。"
林子軒抬頭，眼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得多。"
程默走到桌前，看到上面鋪著青囊集團的建築平面圖、人員名單，以及十幾份失蹤者的檔案。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古老羊皮紙的複印件，上面繪製著複雜的陣法圖案。
"這是什麼？"程默指著羊皮紙問道。
"血靈大陣。"
林子軒的聲音低沉，"根據玄天宗古籍記載，這是血月宗用來收集血脈之力、復活上古邪修的禁忌陣法。"
程默瞳孔微縮："你是說…..."
"沒錯，青囊集團背後就是血月宗餘孽。"
林子軒推了推眼鏡，"確切地說，是羅氏家族。羅青雲很可能是羅氏家族最後一代傳人的轉世或後裔。"
角落裡的林小雨突然開口："那個…...夢裡的人告訴我，淨月草是唯一能破壞血靈大陣的靈植。"
兩人同時把目光轉向她。
林小雨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繼續說道："她說血月宗需要集齊十二種特殊體質的血脈，才能完成大陣。而我是最後一個…...木靈之體。"
聞言，程默和林子軒交換了一個眼神。
程默拿出裝有淨月草葉片的玉盒："我們得保護好這個。如果林小雨說的是真的，這可能是我們的王牌。"
林子軒點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個古樸的木匣："這是用玄天宗秘法製作的容器，能保持靈植活性。"
說著，他將玉盒放入木匣中，匣子表面立刻亮起淡淡的符文。
"現在的問題是……"程默皺眉，"青囊集團顯然已經盯上了我們。他們那個能壓制靈力的裝置是什麼來頭？"
"根據內線提供的情報，那是他們從一塊上古隕石中提取的材料製成的。"
林子軒調出手機上的幾張模糊照片，"他們稱之為'禁靈石'，能干擾靈力運行。"
程默思索片刻："眼下這種情形，光靠我們肯定是不行的，需要上報異事局。對了，劉震知道這個情況嗎？"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林子軒搖頭，"不過現在我們有更緊急的事情。"
他指向一張青囊集團總部的平面圖，"根據可靠消息，他們計劃在三天後的月全食時啟動血靈大陣。"
"三天？"
程默心頭一震，"那我們得立刻行動。"
"等等！"
林小雨突然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綠芒，"淨月草...…它需要特殊的方法培育才能發揮最大效力。夢裡的人說…...需要我的血。"
地下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子軒率先開口："這太危險了。如果你的血真有特殊作用，青囊集團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抓到你。"
"但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程默沉思道，"根據古籍記載，木靈之體的血液確實有催化靈植的效果。"
林子軒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好吧，但我們得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不然貿然硬闖青囊集團總部無異於自殺。"
程默看向林小雨："你能控制植物到什麼程度？"
林小雨猶豫了一下，伸出手，一株小小的藤蔓從她掌心生長出來，在空中輕輕擺動："我...…我還在學習。但我能感覺到，力量每天都在增強。"
程默和林子軒再次對視，這次兩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我有個計劃。"程默慢慢說道，"但需要冒險。"
林子軒嘴角微微上揚："說來聽聽。"
程默指向青囊集團總部的平面圖："既然他們想要特殊體質的血脈，我們就給他們一個誘餌…..."
"你瘋了嗎？"林子軒猛地拍桌而起，眼鏡後的雙眼瞪得滾圓，"讓林小雨當誘餌？萬一出了差錯——"
"不是真的讓她去。"
程默揮手打斷道，手指在青囊集團平面圖上划過，"他們想要木靈之體，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木靈之體'。"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黃紙硃砂繪製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這是擬形符，能暫時模仿特殊體質的氣息。我帶著它潛入總部，找到血靈大陣的核心位置。"
林小雨從沙發上站起，纖細的手指絞在一起："這太危險了！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有能壓制靈力的武器..."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讓你去。"
程默收起符紙，聲音低沉，"我是玄天宗傳人，對抗血月宗本就是我的責任。"
林子軒沉默片刻，突然轉身走向角落的保險柜。
他輸入密碼，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金屬盒。"既然你決定了，至少帶上這個。"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古樸的玉墜，表面刻著繁複的雲紋。
"玄天護心玉？"程默瞳孔微縮，"這是宗門至寶，你怎麼會有…..."
"從我爸那偷的。"
林子軒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我原本也不知道是這東西，只是看他藏那麼緊，就想拿來見識一下……"
程默鄭重地接過玉墜戴在脖子上，一股清涼氣息立刻流遍全身，連體內靈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還有這個。"
林子軒又遞來一支鋼筆，"這其實是個微型攝像頭，能穿透普通障眼法。我們需要青囊集團內部的影像資料。"
程默點點頭，將鋼筆別在衣袋內側。他轉向林小雨："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激活擬形符。"
林小雨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滲出。
程默用符紙輕輕一沾，血液瞬間被吸收，符紙上的符文亮起翠綠光芒。
"記住……"程默將符紙貼身收好，"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貿然行動。如果我三天內沒有消息…..."
"我們會按計劃行動。"林子軒打斷他，聲音堅定，"全力配合異事局，月全食前必須摧毀血靈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