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試試看
從陳家回來後，葉天心情複雜。救下婉婉固然讓他鬆了一口氣，但京城暗流洶湧，像陳家這樣的勢力還有很多。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光靠武力是不夠的。
「公子，那個賣藥的小伙子又來了。」乘楓走進房間，「還是要賣那些奇怪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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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眉頭一皺：「又來了？這都是第三次了。」
自從在藥鋪遇到那個年輕人後，對方隔三差五就會來找他們，每次都是要賣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材。價格倒是不貴，但那些藥材的搭配讓人摸不著頭腦。
「讓他進來吧。」葉天放下手中的醫書。
不一會兒，那個瘦削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明顯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葉神醫。」年輕人恭敬地行禮，「我這次帶來了一些上好的藥材，您看看。」
他從背後的藥簍里取出一包包用布包著的藥材，小心翼翼地擺在桌上。葉天掃了一眼，發現這次的藥材更加奇特。
「人參須、何首烏片、龍骨粉、硃砂……」葉天一邊看一邊念，「還有這個是什麼？」
「這是千年雪蓮的花瓣。」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些東西搭配起來很奇怪，但我真的很需要錢。」
葉天拿起那片雪蓮花瓣，仔細觀察。千年雪蓮極其罕見，這一片花瓣就價值不菲。可這個年輕人卻要以很低的價格出售。
「你叫什麼名字？」葉天問道。
「蘇藥。」年輕人回答。
「蘇藥？」葉天覺得這個名字很有意思，「你為什麼總是要賣這些藥材？而且價格這麼低？」
蘇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我……我需要錢買其他的藥材。」
「買什麼藥材需要這麼多錢？」穆嵐從一旁插話，她對這個年輕人也很好奇。
「一些……一些治療重病的藥材。」蘇藥支支吾吾，顯然不想多說。
葉天看出他有難言之隱，也沒有繼續追問。他拿起桌上的藥材，一一檢查。
「這些藥材的品質都很好。」葉天點頭，「不過你這樣搭配，是要治什麼病？」
「我……」蘇藥張了張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葉天忽然想到什麼，從懷裡取出紙筆，快速寫下一個藥方：「你看看這個方子。」
蘇藥接過方子，眼睛瞬間瞪大：「這……這是怎麼可能？」
「怎麼了？」葉天問道。
「這個方子……」蘇藥的手都在顫抖，「您怎麼會知道這個方子？」
葉天笑了：「因為我是大夫。你買的那些藥材，實際上都是這個方子的組成部分。只不過你每次都只買一部分，而且故意弄亂了順序。」
蘇藥臉色變得蒼白：「您……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在用'藥烹之法'為人續命。」葉天的語氣變得嚴肅，「而且那個人已經病入膏肓，只能靠藥湯維持最後一絲生機。」
蘇藥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神醫，求您救救我父親！」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父親得了'九死回魂症'，已經昏迷三個月了。我用盡了所有辦法，只能用藥烹之法為他續命。但是……但是這樣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九死回魂症？」葉天瞳孔一縮。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怪病，患者會在生死之間徘徊，既不能活，也不能死。整個人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只能靠外力維持生命體徵。
「這種病我只在古醫書上看過記載。」葉天沉吟道，「你父親是怎麼得的這種病？」
「我父親是一名藥師。」蘇藥哽咽著說，「三個月前，他在研製一種新藥時，不小心中了毒。毒素攻心，就變成了這樣。」
葉天看著跪在地上的蘇藥，心中湧起一陣憐憫。但他也知道，九死回魂症極其難治，即使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起來吧。」葉天扶起蘇藥，「我需要先看看你父親的情況。」
「真的嗎？」蘇藥激動得聲音都變了，「神醫，您真的願意救我父親？」
「我只是說去看看。」葉天強調道，「能不能救，還要看具體情況。」
蘇藥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帶您去！」
葉天對身邊的幾個徒弟使了個眼色。乘楓、穆嵐、趙虎和齊陽都明白師父的意思，悄悄跟在後面。
蘇藥的家在城北的一個小巷子裡，房子很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父親就在裡面。」蘇藥推開內室的門。
葉天走進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桶里裝滿了黑褐色的藥湯。一個中年男子躺在桶中，只露出頭部在外面。男子臉色蠟黃，雙目緊閉，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這就是藥烹之法？」穆嵐忍不住問道。
「對。」蘇藥點頭，「我每天都要給父親換藥湯，這樣才能保證他的生命體徵。」
葉天走到木桶旁邊，仔細觀察蘇藥父親的情況。他伸手搭在對方的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心跳。
「的確是九死回魂症。」葉天沉重地說，「而且已經很嚴重了。」
「還有救嗎？」蘇藥緊張地問。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檢查。他掀開蘇藥父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檢查了他的舌頭和指甲。
「你父親的三魂七魄已經散了大半。」葉天直言不諱，「現在只剩下一魂三魄還在體內。」
「那……那還能救嗎？」蘇藥的聲音都在顫抖。
「很難。」葉天搖頭，「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蘇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神醫，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願意嘗試！」
「這需要我們師徒幾人聯手。」葉天看向自己的徒弟們，「而且風險很大，一旦失敗，你父親可能連現在這種狀態都保不住。」
蘇藥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堅定地點頭：「我願意賭一把！與其讓父親這樣吊著一口氣，什麼都做不了，不如放手一搏，讓他完全活成一個正常人！」
「好！」葉天讚許地點頭，「既然你有這個決心，我們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