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日山脈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蕭然醒來時，妹妹還在熟睡。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
五百年的仙帝生涯讓他習慣了極少的睡眠，哪怕只恢復了築基初期的修為，身體的感知和控制力也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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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邊，他感受著藍星稀薄的靈氣。這些靈氣與修仙大陸的精純靈氣截然不同，駁雜且充滿未知能量。
「靈氣復甦……與其說是復甦，不如說是某種連接被打開了。」
蕭然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修仙大陸的浩瀚星空和無盡法則。再對照藍星如今的靈氣環境，他隱隱有了猜測。
藍星的靈氣，並非憑空產生，更像是從某個高維空間或是與修仙界相連的裂隙中滲透而來。這種滲透帶來了靈氣，也帶來了魔獸，甚至可能帶來了「暗影」這樣的神秘組織。
想要在這個靈氣貧瘠且充滿暗流的世界恢復實力，他需要一套全新的修煉體系，或者找到靈氣濃郁的特殊地點。
《霸天淬體訣》是煉體功法，不依賴外界靈氣，更多依靠自身體魄和意志，這是他的底牌之一。但要重回巔峰，還需要配合其他功法，尤其是那些能夠提純和利用駁雜靈氣的秘術。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體內微弱的靈力按照《霸天淬體訣》的路線運轉了一圈，帶來一絲溫熱感。
雖然慢，但至少是可行的。
他走到妹妹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左腿依然有些僵硬地搭在床沿。
「腿傷……」
這是他心頭的刺。昨晚用靈力簡單探查了一下，妹妹的腿傷並非普通的筋骨損傷，而是靈力紊亂導致的經脈受損，且帶有一絲陰寒之氣。
這陰寒之氣……不像是尋常魔獸能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亮起微弱的靈光，輕輕落在蕭雪的左腿上。這一次，他嘗試用自己前世的丹道手法，輔以靈力，一點點梳理她堵塞的經脈，驅散那股陰寒。
靈力如同一縷春風，小心翼翼地探入。過程很慢，也很耗費心神。
大約過了半小時，蕭然收回手，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妹妹的腿部顏色似乎比昨晚柔和了一些，但距離徹底痊癒還差得很遠。
「哥哥……」蕭雪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低語了一聲。
「我在。」蕭然輕聲應道，幫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來到廚房，準備早餐。煎蛋、牛奶、麵包……簡單的食物，在他手中卻如同藝術品。他加入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不僅讓食物更加美味，還能溫養妹妹的身體。
當蕭雪起床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哇！好香！」蕭雪一下來了精神，「哥，你做的？」
「嘗嘗看。」蕭然微笑著。
蕭雪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煎蛋放入口中，眼睛瞬間睜大了。
「怎麼可能！比老館長做的還好吃！」她驚嘆道，「哥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學了點特別的技巧。」蕭然隨口胡謅。
吃過早餐，兄妹兩坐在客廳里。
「哥，昨天武道軍的陳隊長，他們給的條件真的很好……」蕭雪猶豫著開口，「我想去武道軍。」
蕭然看著妹妹，知道她做出這個決定，除了條件誘人，更多的是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嗯，武道軍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蕭然點頭，「官方機構，紀律嚴明，相對安全。而且，你去了那裡，哥哥也方便照顧你。」
照顧？蕭雪有些疑惑。哥哥又不加入武道軍，怎麼照顧她？
「不過，有些事情你要知道。」蕭然語氣變得認真，「藍星的武者體系，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武者等級分為九品，九品之上是武師、武宗、武王……天賦決定了你能走多遠，但境界更重要。秦浩是二品武者，在同齡人中算是不錯的了，但他在我面前不堪一擊，不是因為我天賦高，而是因為我修煉的方式不一樣。」
他沒有直接說修仙，而是用「修煉方式」來模糊概念。
「你測出來是E級天賦，是因為你的體質對靈氣吸收效率不高。但這不代表你不能變強，只是需要更適合你的功法。」蕭然頓了頓，「我會教你。」
蕭雪瞪大了眼睛：「哥你要教我？可是你不是說你的師傅很奇怪……」
「那個老頭教的東西，有些對你沒用，但我會篩選出適合你的。」蕭然神秘一笑，「比如，如何讓靈氣在體內更有效地運轉，如何用靈氣淬鍊身體……這些可不是藍星的武者能輕易學到的。」
他已經決定，將一些煉體的基礎功法和靈力運轉法門傳授給妹妹，讓她在武道軍中也能快速提升實力，擁有自保之力。
「至於功勳點，它是武道軍和大型獵人協會內部的通用貨幣，可以兌換修煉資源、武器裝備，甚至房產和特殊權限。3000功勳點一個月，相當於普通武者一年的收入，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起步。」
「所以，你可以去武道軍。那裡對你來說是安全的港灣，也是你了解這個世界的平台。」蕭然看著妹妹，眼神堅定，「外面的風雨，有哥哥來擋。」
蕭雪看著哥哥自信的眼神，心中所有的不安都煙消雲散。她用力點頭：「嗯！我去武道軍！」
「好。」
蕭然拿出陳鐵山的名片，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陳鐵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和驚喜：「蕭先生？您考慮好了嗎？」
「嗯，我妹妹決定加入武道軍。」蕭然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您請說！」陳鐵山語氣變得鄭重。
「我要知道關於天鷹獵人協會的一切信息。」蕭然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特別是關於兩年前，他們在落日山脈那次任務的全部細節。」
陳鐵山沉默了幾秒，然後沉聲道：「這件事牽扯到一些敏感信息……我可以向上級申請。不過，蕭先生，這需要您提供一些幫助作為交換。」
「交換？」
「是的。武道軍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和秦家以及他們背後的『暗影』有關。您的實力……我們看在眼裡。如果您願意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我相信您的條件很容易滿足。」
蕭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果然，「暗影」是武道軍的敵人。
「可以。」他答應得很乾脆，「但我要先看到誠意。」
「沒問題！您和蕭雪小姐什麼時候方便來武道軍總部一趟？我親自接待，並提供我們目前掌握的天鷹獵人協會的部分資料。」
「今天下午吧。」
掛斷電話，蕭然的眼神變得深邃。
天鷹獵人協會，終於要揭開你們的真面目了嗎？還有「暗影」……
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依然燦爛，但在他眼中，這座城市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
夜幕再次降臨。
江城郊區，一處廢棄的倉庫。
秦岳弓著腰，站在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帶著金屬面具的人影面前。
「大人，那個蕭然……實力古怪，我們的人試探了幾次，都無功而返。他身邊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根本無法靠近。」
金屬面具人影發出嘶啞的聲音：「廢物。連一個E級天賦的小子都搞不定。」
「他不是普通的E級！他能擊敗二品武者！」秦岳急忙辯解。
「二品？哼。」面具人影不屑地冷哼一聲，「我『暗影』培養的，三品之下皆螻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寒：「那個蕭然先放一邊。蕭雪，那個A級冰系，必須儘快帶回來。上面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大人，武道軍已經介入了，陳鐵山親自出面，待遇開得很高，蕭雪恐怕會選擇加入武道軍。」秦岳擔憂道。
「武道軍？」面具人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一群礙事的傢伙。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大人您的意思是？」
「派人混入武道軍。或者，從她身邊的人下手。那個叫林修的年輕人，不是對她很感興趣嗎？利用他。」
「至於那個蕭然……如果他敢阻攔，就地格殺。他身上的古怪之處，到時候自然會清楚。」
「是！屬下立刻去安排！」秦岳領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面具人影緩緩轉過身，看向窗外燈火輝煌的江城。
「靈氣復甦……僅僅是開始。」他低語著，「藍星，很快就會變得更熱鬧了。」
……
當天晚上。
蕭然和蕭雪的舊宅。
蕭然盤坐在床上，吸收著房間裡微薄的靈氣。雖然效率低下，但聊勝於無。
突然，他眉頭一皺。
一股極淡的能量波動在他家周圍一閃而逝。
「來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是秦家，還是「暗影」？
他沒有動，體內靈力悄然匯聚。同時，神識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向外蔓延。
在他的神識中，幾個黑影正悄然靠近。
不是秦家的供奉，氣息更內斂，行動更專業……是「暗影」的人。
他們沒有直接闖入，而是在牆外停留，似乎在觀察，或者在等待時機。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個他昨天見過的黑色圓球，正對著他的房子。
「偵測器？」
蕭然心中冷笑。這種小玩意，在他仙帝的神識面前，形同虛設。
他沒有躲避，反而故意釋放出一絲極微弱、但又與普通武者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種蘊含著滄桑和壓迫感的波動，轉瞬即逝，卻足以讓感知敏銳的人捕捉到。
牆外的黑影身體猛地一僵。
「什……什麼氣息？」
「感覺……感覺像是被遠古巨獸盯上了……」
「撤！立刻撤退！」
幾個黑影如同受驚的鳥兒，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蕭然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暗影』……看來你們對我很好奇啊。」
他知道，這次試探後，「暗影」不會再輕易出手，至少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細前不會。
這給了他一些時間。
時間不多，他必須抓緊恢復實力，同時也要讓妹妹儘快強大起來。
他看了一眼隔壁房間妹妹緊閉的房門，眼神再次變得溫柔。
「小雪，哥哥在這裡，誰也別想傷害你。」
窗外，月光清冷。
江城，這座靈氣復甦的城市，正因仙帝的歸來而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