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虛空界
蕭然沒有回答，他緩步走向祭壇。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都在無聲地粉碎，一股無形的重壓，讓周圍的黑袍人紛紛跪倒在地，身體像被山嶽鎮壓一般，無法動彈！
「這個祭壇……以生靈為祭品，打開空間通道……很好。」
蕭然一眼就看穿了祭壇的本質，眼中殺意更濃。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以凡人性命為代價的邪惡術法！
「阻止他！」
祭司嘶吼一聲，掙扎著抬手，將手中跳動的黑色能量球扔向蕭然！
能量球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團巨大的黑色火焰，帶著污穢和狂暴的氣息撲向蕭然！
蕭然站在原地，面對撲來的黑色火焰，只是輕蔑地抬起一隻手。
掌心向上，五指張開。
沒有調動靈力，沒有施展武技。
他只是憑藉著仙帝對天地法則的微弱感知，對眼前這團由邪惡能量構成的火焰，下達了一個最簡單的指令。
——散。
無聲無息。
那足以焚燒一切的黑色火焰，在接觸到蕭然手掌前的一瞬間，竟然如同遇到天敵一般，猛地向內坍縮，然後「啪」的一聲，化作點點黑光消散在空氣中！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祭司和周圍的黑袍人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不可能！
這是蘊含著異界法則碎片的邪惡魔能啊！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祭司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看著蕭然，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難道是某個強大的異界存在，通過某種方式降臨到了這個位面？！
蕭然一步邁上祭壇，腳尖輕點。
「咔嚓！咔嚓！」
刻滿詭異符文的堅硬祭壇，竟然如同豆腐般碎裂，化作一堆廢墟。
那枚正在跳動的黑色能量球，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懸浮在蕭然面前。
蕭然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能量球。
「啊——！」
祭司發出悽厲的慘叫，這個能量球與他的精神相連。蕭然的觸碰，讓他仿佛靈魂被撕裂！
「這種力量……果然是異界的氣息。」
蕭然感受著能量球中蘊含的法則碎片和邪惡能量，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這正是他需要的！通過解析這些異界能量，他可以更深入地了解「暗影」的來歷、目的，以及他們連接藍星的通道！
他直接運轉《化靈訣》，將能量球中的力量強行吸入體內。
龐大的邪惡能量湧入，換做任何一個藍星武者，都會瞬間爆體而亡或者被污染成怪物。但蕭然是誰？他可是曾經的仙帝！體內有《霸天淬體訣》和《化靈訣》兩大逆天功法，還有仙帝的意志鎮壓！
邪惡能量在體內被迅速煉化、分解、解析，最終轉化為最純粹的靈氣，融入他的築基靈力中。
雖然轉化效率不高，但這種直接吸收異界能量的方式，遠比吸收藍星駁雜靈氣快得多！
他的築基靈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著！
「你……你竟然能吸收主上的力量？！」祭司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駭然。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只有達到主上那種層次的存在，才有可能直接觸碰甚至吸收這種法則層面的能量！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不是藍星土著，而是某個與他們主上同等級的恐怖存在？！
這怎麼可能？！這種低等位面，靈氣貧瘠，法則殘缺，怎麼會吸引那種存在？！
蕭然沒有理會他的震驚，他將能量球徹底吸收殆盡。體內靈力雖然只增長了一點點，但對於解析異界力量，卻起到了關鍵作用。
他看向跪倒在地的祭司和黑袍人們，眼神冰冷。
「說出你們的來歷，以及你們來藍星的目的。」
「休想！」祭司怒吼一聲，身上湧起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動，竟然試圖自爆！
「在我面前，死亡也是一種奢望。」
蕭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祭司籠罩，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試圖自爆的能量都在瞬間被禁錮、被壓制！
他的表情保持著自爆前的猙獰，身體卻僵硬地跪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這……這是什麼手段？！」
其他黑袍人更加驚恐，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易地剝奪一個生命的掌控權！
蕭然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將神識探入祭司的腦海！
搜魂！
這種手段對靈魂損傷極大，輕易不會使用。但對付這些試圖傷害妹妹的暗影成員，他不會有絲毫手軟！
龐大的記憶洪流湧入蕭然腦海，其中夾雜著祭司臨死前的恐懼和混亂。
他看到了「暗影」組織的片段，看到了他們來自一個叫做「虛空界」的地方，看到了他們通過某種不穩定的空間裂隙降臨藍星，看到了他們尋找「容器」、試圖建立更穩定的通道的計劃……
他還看到了一些關於「主上」的模糊畫面，那是一個強大到無法形容的存在，似乎在進行著某種跨越位面的宏大布局。
以及……關於蕭雪的更多信息。她的A級冰系天賦，對「虛空界」的力量具有極高的兼容性和增幅作用，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完美容器」！
甚至，蕭然還瞥見了一些關於天鷹獵人協會的片段——天鷹協會似乎是「暗影」在藍星扶持的一個代理人，他們利用天鷹協會收集情報、招攬人才、甚至執行一些不為人知的任務……包括兩年前，在落日山脈的那個任務！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父母的死，果然與「暗影」和天鷹獵人協會有關！
「虛空界……主上……容器……」
蕭然收回神識，祭司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軟軟地倒在地上。周圍的黑袍人也因為恐懼和威壓，精神崩潰，癱軟在地。
「江城……原來只是你們的一個落腳點。」
他看向防空洞深處，眼中閃爍著寒光。
搜魂雖然獲得了大量信息，但也發現了一個讓他心悸的地方——在祭司的記憶中，隱藏著一個位於江城更深處的暗影基地，那裡有更強大的暗影成員，甚至可能隱藏著連接「虛空界」的關鍵！
而且，他感知到，在他搜魂的同時，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動從祭司身上散發出去，顯然是一種示警或者信息傳遞的手段！
「暗影」已經知道這裡的祭壇被毀，也知道他這個「特殊」的存在。
針對蕭雪的計劃，可能會提前或者改變！
蕭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催動體內靈力，將整個防空洞夷為平地，毀滅所有痕跡。
然後，他身形一閃，以更快的速度衝出廢墟，消失在夜色中。
他必須立刻趕到武道軍總部！確保妹妹的安全！
「暗影……你們惹怒我了。」
他心中殺意沸騰，仙帝的怒火，足以焚盡諸天萬界！
江城的夜，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和隱藏在暗處的交鋒，變得更加波詭雲譎。
巨大的陰影，正悄然籠罩這座城市……以及身處漩渦中心的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