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碾壓
夜色深沉，武道軍總部靜默佇立。然而在這份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涌動。
蕭然從高樓躍下，身形在空中划過一道看不見的弧線，穩穩落地。他落地無聲，仿佛一片羽毛，卻又帶著山嶽般的沉穩。
神識如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總部下方區域。他「看」到幾道隱藏在陰影中的身影，正朝著能源中心的方向潛行。他們的氣息陰冷而駁雜，正是那股讓他厭惡的「暗影」味道。
人數不多，只有五人，但都實力不俗，最低也是三品武者，其中一人更是達到了武師初期。他們的行動悄無聲息，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滲透小隊。
「看來是想癱瘓總部。」蕭然心中冷笑。斷電、斷訊，製造混亂，這是典型的滲透破壞手段。
他沒有驚動對方，而是如同獵豹般無聲無息地接近。腳步輕盈得聽不到一絲聲響，呼吸更是微弱得幾不可聞，仿佛他就是這夜色的一部分。
最近的一個暗影成員正繞過一個角落，準備進入能源中心的地下入口。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周圍的警報和巡邏上，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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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將踏入入口的瞬間，一隻手如同從虛空中伸出一般，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並不用力，甚至有些冰涼，卻讓他全身瞬間僵硬，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從骨髓深處冒了出來！
他猛地轉頭，只看到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
「嗨，聊聊？」
蕭然微笑，笑容溫暖，卻讓暗影成員如墜冰窖。
他剛想開口示警，卻感覺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體內靈力如同死水，無法調動。
蕭然沒有廢話，手指輕點對方眉心。仙帝的神識瞬間沖入對方識海。
搜魂！
這個暗影成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蕭然腦海。他看到了更多關於武道軍內部滲透的信息，看到了暗影在江城隱藏的另一個、規模更大的據點位置，甚至瞥見了一些關於「主上」的模糊畫面——一個立於無盡黑暗中的巨大身影，以及它對「容器」近乎狂熱的執著！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几秒。暗影成員身體一軟，癱倒在地，眼神渙散，但還有微弱的呼吸。
蕭然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暗影的滲透比他想像的更深，那個隱藏據點也遠比之前的祭壇重要。
不過，現在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看向其他四個暗影成員，他們分散開來，正朝著能源中心的不同方向接近。
他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原地。
第二個暗影成員正準備翻越一道矮牆，突然感覺後心被什麼東西輕輕一戳。他回頭看，什麼都沒有，剛以為是錯覺，一股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隨後是徹骨的冰寒，將他徹底凍僵。
第三個暗影成員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什麼細微的聲音，他猛地轉身，手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能量球，警惕地掃視四周。然而能量球還沒來得及發射，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狠狠砸在他的後腦。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四個……
第五個……
不到一分鐘，五個暗影滲透者全部被蕭然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制服，無聲無息，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他們或被定住，或被擊暈，或被封鎖靈力，像沙灘上的海星一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蕭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最近一個被定住的暗影成員面前，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對方制服上的暗影徽章——那是一個扭曲的黑色螺旋，散發著微弱的邪惡能量。
「虛空界的標記嗎……」
他正思索著，神識突然捕捉到武道軍總部內部傳來一陣騷動。同時，他正準備通過通訊名片聯繫陳鐵山。
「蕭先生嗎？！糟糕！總部內部出現異常，能源中心監控失靈！有不明身份的人員闖入！」
陳鐵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別慌，陳隊長。」
蕭然一邊接通通訊，一邊走向不遠處的監控室，
「能源中心的人我已經處理了。你們現在立刻排查內部人員，重點關注那些近期行為異常或者與秦家有牽扯的。」
「您……您已經處理了？！」陳鐵山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這麼快？！」
「小事。」
蕭然輕描淡寫，「不過暗影的滲透比你們想像的深，他們可能還有其他布置。讓所有非必要人員進入地下避難所，加強核心區域的戒備。」
「是！是！我馬上安排！」陳鐵山迅速回過神，語氣變得無比敬畏。
掛斷通訊，蕭然進入監控室。他看了一眼屏幕，大部分區域的監控都正常，只是能源中心那一塊變成了雪花。他隨手將幾個被他制服的暗影成員拖進監控室，然後重新啟動了能源中心的監控，並設置了一些簡單的反偵測陣法。
做完這一切，他才想起宿舍里的妹妹。
神識探出，籠罩了蕭雪所在的宿舍樓。
宿舍里，蕭雪正緊張地坐在床上，看著被蕭然制住的林修。林修癱軟在地上，眼神複雜，有恐懼，有羞愧，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學姐……對不起……」他艱難地發出微弱的聲音。
蕭雪沒有怪他，她知道林修是被逼無奈。
只是有些擔心哥哥，不知道他去處理什麼事情了。
蕭然感知到妹妹無礙，稍稍放心。
林修的事情，等忙完這一波再處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暗影的後續行動。
他走到監控室的落地窗邊，俯瞰著武道軍總部的夜景。燈火通明，但氣氛緊張，許多士兵正在緊急集合，前往各個重要區域布防。
陳鐵山辦事效率很高。
「暗影的計劃被我打亂，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蕭然心中盤算，「他們知道我在這裡，也知道我破壞了他們的行動。接下來，要麼撤退，要麼……調動更強的力量來硬闖。」
根據搜魂的信息，暗影在江城還有一個更隱秘、更重要的據點，那裡有更強大的暗影成員。如果那個據點的主事人收到這裡的失敗信息，很可能會親自出手。
「正好，我需要更多的異界能量來恢復修為。」
蕭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武師後期的異界能量，讓他築基期一重的修為有所精進，但還遠遠不夠。如果能吞噬一個更強的暗影成員……
「來了。」
突然，一股比剛才那個武師後期成員強大數倍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巨獸甦醒一般，從江城深處快速逼近！
那氣息強大而純粹，帶著令人顫慄的邪惡和一絲高高在上的傲慢。至少是……武宗級別！甚至更強！
蕭然的築基期修為，面對武宗，差距巨大。這無疑是一個新的困境。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
他走出監控室，將制服的暗影成員扔進一個雜物間，隨手設下幾個禁制。然後身形再次消失，朝著那股強大的氣息迎去。
他沒有直接去武道軍總部大門口，而是選擇在總部外圍的一片開闊區域等待。
那裡是武道軍的訓練場，足夠寬敞，適合……清理垃圾。
夜風呼嘯，捲起地面的塵土。蕭然雙手插兜，靜靜地站在訓練場中央。
他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氣息越來越近，速度快得驚人。同時，伴隨著那股氣息的，還有幾股較弱但同樣邪惡的氣息。
暗影的大魚，帶著小魚小蝦一起出動了。
不遠處，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訓練場邊緣。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他臉上帶著一張雕刻著複雜紋路的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而殘酷的眼睛。
在他身後，是三名氣息強大的暗影成員，個個都達到了武師級別！
「就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金屬面具人影停下腳步，冰冷的目光鎖定了訓練場中央的蕭然。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淵，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強大的威壓。
「我很好奇，一個低等位面的土著，是如何擁有這種能夠吞噬異界能量的能力的？」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比之前祭壇能量球更純粹、更濃郁的黑色能量。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能量扭曲，發出「嗤嗤」的聲響。
「不過沒關係。」面具人影陰森地說道，「你會成為主上最好的試驗品。」
他身後的三名武師級別的暗影成員，立刻呈扇形散開，將蕭然包圍。
蕭然看著這幾人，臉上依然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試驗品？呵。」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就憑你們這幾條雜魚，也配？」
狂妄！
金屬面具人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牙尖嘴利。」他聲音冰冷，「抓住他！活的！」
「是！」
三名武師級別的暗影成員齊聲應道，然後如同三道黑色閃電，從不同方向撲向蕭然！
他們的攻擊方式各不相同，一個擅長近身搏殺，爪風凌厲；一個擅長遠程能量攻擊，掌心噴吐著黑色的火焰；還有一個身法詭異，如同幽靈般試圖繞後偷襲！
三位武師！從三個方向，發動了致命的圍攻！
這對於現在的蕭然來說，是絕境！
然而，蕭然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攻勢，只是緩緩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耀眼的光芒。
「雜魚們，讓你們見識一下……」
他輕聲低語，聲音被夜風吹散，但眼神中的凌厲，卻如同出鞘的絕世神劍！
「什麼叫……碾壓。」
他的身影，在三道黑色閃電即將命中他的前一剎那……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