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旋
蕭然衝破虛空鎮守大陣外層阻礙後，強忍著體內氣血翻湧和神魂撕裂的疼痛，循著那絲微弱的感應，一頭扎進了更深邃濃稠的黑霧之中。
這裡的虛空能量壓迫感更強，仿佛連空氣都要被擠壓成固體。每前進一步，都像是在水中跋涉，阻力巨大。但妹妹就在前方！這個念頭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神魂，驅動著他不斷向前。
終於，黑霧漸漸稀薄，一個巨大的洞窟入口出現在眼前。入口處布滿了扭曲的黑色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正是他在搜魂中感知到的暗影巢穴。
他沒有猶豫，身形一閃，沖入洞窟。
洞窟內部，空氣中的邪惡氣息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甜膩腥臭的味道混雜著冰冷的虛空能量，鑽進鼻腔，熏得他胃裡翻騰。石壁上的黑色符文仿佛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幽幽的光芒，讓人頭暈目眩。
按照感知，妹妹的氣息就在深處。
他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盡頭是一個寬闊的石廳。石廳中央，巨大的黑色祭壇散發著不祥的光輝，繚繞的黑霧中，點點猩紅光焰跳躍。
祭壇旁，幾名黑袍人侍立，為首一人戴著螺旋紋面具，氣息陰冷深邃，正是那個半步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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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祭壇的另一側，蕭雪正被束縛在一個刻滿符文的石台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身上散發著微弱的冰系能量波動，顯然正在被某種手段處理。她身上被虛空能量侵蝕的傷口正緩緩癒合，但那種癒合，透著一種不自然的扭曲。
「小雪！」
蕭然看到妹妹的樣子，心頭猛地一揪，滔天的殺意瞬間在他眼底爆發！
他的出現，引起了石廳內所有暗影成員的注意。
「哦？不請自來的蒼蠅竟然闖到了這裡。」螺旋面具人緩緩轉過身，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看來外面的廢物沒有攔住你。」
他上下打量著蕭然，眼神中帶著探究和輕蔑。
「你就是那個破壞了祭壇，又能在虛空鎮守大陣外圍折騰的『特殊存在』？」他感知著蕭然體內駁雜而內斂的靈力波動，以及那股讓他都感到一絲詫異的肉身力量，「築基巔峰……哦，勉強算是武師巔峰吧。有意思，藍星的土著，竟然能將肉身淬鍊到這般程度。難道是通過那種簡陋的煉體之法嗎？」
他似乎受了傷，氣息雖然強大，但並不穩定，偶爾會有一絲微弱的波動逸散，被蕭然敏銳地捕捉到。
看來虛空鎮守大陣的運轉，或者他之前進行某種儀式，讓他並非處於全盛狀態。
即便如此，武宗巔峰與築基巔峰的差距，依然如同天塹。
「放開我妹妹！」
蕭然沒有廢話，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霸體力量爆發，周身暗金色光芒耀眼，如同離弦之箭，直撲祭壇！
「不自量力！」
螺旋面具人輕蔑一笑，右手抬起。他沒有調動全部力量，只是隨意一揮！
一股磅礴的虛空能量如同巨浪般拍向蕭然！這股能量帶著腐蝕和禁錮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扭曲！
蕭然迎著能量巨浪，雙拳轟出！
「轟隆！」
恐怖的力量對撞，整個石廳都在顫抖！蕭然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身體猛地一震，氣血翻湧，腳下連退數步，差點單膝跪下！
武宗巔峰的力量，即使受傷，也遠超他現在能夠硬抗的極限！
「嗯？」螺旋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這一擊雖然隨意，但足以輕易重創一名武師巔峰。沒想到這個藍星土著竟然硬生生扛了下來，雖然狼狽，但並未倒下。
「有點本事。」他嘶啞地說道，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你該慶幸，這裡是虛空鎮守大陣的核心，我的力量受到牽制，否則……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蕭然穩住身形，心中快速盤算。硬拼絕無勝算！這裡的環境對他的壓制太大，對方雖然受傷，但在自己的地盤，依然恐怖。他必須智取！
他眼神一厲，體內九轉煉魂訣瞬間催動，強大的神魂之力如同無形的海嘯般擴散！
「神魂攻擊？」螺旋面具人冷笑一聲，他能感覺到這股神魂力量的強大，但作為來自虛空界的存在，他對神魂攻擊有著天然的抗性，「雕蟲小技！」
然而，蕭然的神魂力量並非直接攻擊對方，而是如同無數觸手，瞬間纏繞住石廳內的黑色符文、祭壇，以及……螺旋面具人身上那股不穩定的虛空能量！
「虛空界的氣息……我記得這種感覺……」
蕭然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古老而縹緲的韻味，仿佛來自遙遠的宇宙深處。
他曾是仙帝，接觸過無數位面，對虛空界的氣息和法則並非一無所知。此刻，他利用九轉煉魂訣對神魂的精妙掌控，以及對虛空能量的微弱感知（得益於霸體二轉的特性），模擬出一種更加高維、更加純粹的虛空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與螺旋面具人身上的氣息同源，卻更加強大，更加難以捉摸，仿佛是……某種上位者的氣息！
「這……這是？！」
螺旋面具人臉色驟變！他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那氣息中蘊含的虛空法則，比他所掌握的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這不可能！藍星這種低等位面，怎麼會有這種氣息？！
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個土著，與主上有著某種聯繫？！或者……他掌握了某種能夠模擬主上力量的秘法？！
他受了傷，此刻正依賴虛空鎮守大陣的力量恢復。如果對方真的掌握了這種秘法，或者與主上有關聯……冒然得罪，後果不堪設想！
「放開我妹妹！」
蕭然再次怒喝，這一次，他的聲音中融入了那股模擬出的高維虛空波動，聽在螺旋面具人耳中，如同驚雷！
螺旋面具人身體微僵，眼神在蕭然和祭壇上的蕭雪之間來回掃視。他原本以為蕭然只是一個依仗特殊手段的土著，隨手可滅。但此刻，那股氣息，那聲怒喝……讓他不敢再隨意出手。
他拿不準蕭然的底細，更不敢賭對方是否真的掌握了某種針對虛空界力量的手段，或者與「主上」有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繫。
他現在受傷，不宜與一個背景不明、手段詭異的存在死磕。萬一對方真的有什麼同歸於盡的底牌，或者驚動了不該驚動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螺旋面具人嘶啞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我要帶我妹妹離開！」蕭然毫不退讓，同時，他的神識鎖定住蕭雪，在模擬高維虛空波動的同時，悄然分出一縷，如同髮絲般探入蕭雪體內。
趁著螺旋面具人被他震懾的瞬間，他以仙帝秘法，在蕭雪的靈魂深處，種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印記！
這印記並非詛咒，而是他精心設計的空間坐標和護身符，一旦他恢復足夠實力，或者蕭雪遭遇致命危險，他可以通過這印記瞬間定位，甚至跨越空間將她帶回！
同時，這印記也模擬出了一絲混亂駁雜的虛空能量，仿佛是蕭雪被某種低級的虛空力量污染了一般。
「她已經被污染了。」蕭然冷冷地看向螺旋面具人，「作為『容器』的價值，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螺旋面具人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蕭雪體內多了一絲駁雜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確實對她體內的純淨能量產生了干擾。這是怎麼做到的？他剛才分明沒有看到蕭然靠近祭壇！
而且，那股高維虛空波動依然存在，讓他的心神無法完全集中。
他權衡利弊。一個被「污染」的容器，價值確實不如之前。雖然可以淨化，但需要時間和代價。而眼前這個詭異的土著，實力雖然不如他，但手段太難纏，而且背景存疑，貿然殺死，風險太大。
「哼！」螺旋面具人冷哼一聲，但沒有再出手阻攔。他需要時間確認蕭然的底細，也需要重新評估蕭雪的「容器」價值。而且，虛空鎮守大陣的運轉也需要他維繫。
「你走吧。這個容器，我暫時留著。」他沙啞地說道，「下次再敢闖入，即使你掌握了什麼秘法，也必死無疑！」
這是他給彼此一個台階下，也是暫時的妥協。
蕭然深深看了一眼祭壇上的妹妹，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他知道，此刻強行帶著妹妹離開，只會讓對方狗急跳牆。他現在實力不足，一旦對方不顧一切地爆發，他根本無法保護妹妹周全。
至少，妹妹暫時是安全的，而且他留下了印記。
「記住我的話。」蕭然聲音冰冷，「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整個暗影……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洞窟入口。
螺旋面具人看著蕭然的背影，眼神陰晴不定。他感知著蕭然留下的那股高維虛空波動，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這個土著……到底是什麼來歷？
蕭然強忍著不適，快速離開了暗影巢穴。
衝出洞窟，再次沒入濃稠的黑霧，他感覺到那股屬於螺旋面具人的強大氣息並沒有追來。他成功地暫時嚇退了對方。
然而，妹妹還在裡面！
他抬頭看向落日山脈之外，那裡隱約傳來戰鬥的聲音。外圍的救援部隊還在與虛空傀儡和陣法餘威纏鬥。
他需要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恢復傷勢，穩定境界。
然而就在這時，他丹田的靈力竟與這裡產生了某種共鳴，
突然！
在蕭然和面具人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漩渦，將二人通通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