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知青的天塌了
宋春生打開門，一個長得膘肥體胖，人人連碗白粥都喝不起，能吃的跟頭豬一樣的只有馬家獨子馬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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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飛揚跋扈的老婆馬念娣的弟弟。
自打生出來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尤其是三個女兒都嫁給附近幾個大隊的幹部。
吃成兩百多斤，溺愛成性，極為張揚。
「馬招，一個月還十塊錢兩年內還完可是白紙黑字上寫著的！」
當年父親留下賭債去世，家裡窘迫。
他在李家大雪紛飛里跪了一天一夜，差點死在大雪中才換來的欠條還在家裡。
「切，老子急用錢，還不還。」
馬招兇惡地瞪著宋春生。
這裡的動靜引來周圍人的圍觀。
「李家又來討債了？真可憐啊，攤上這麼一個爹。」
「一百塊不吃不喝一年才能還的上吧。」
「麻繩專挑細處斷，宋家也是慘。」
「馬家也不好惹啊，春生怕是要遭了殃。」
......
馬招上下打量兩眼，嫌棄道。
「我看你這樣也沒什麼錢吧，聽說你跟賀醫生好上了？
只要願意放棄，可以一個月還十塊錢，我們不逼著你。」
還沒結婚就還有機會，這是姐夫交代給他的話，一定要打消宋春生結婚的念頭。
幫姐夫一把到時候指不定能介紹個跟賀嬌一樣的娘們。
果然是李建軍派來的，宋春生搖頭道。
「馬招，欠條白紙黑字上寫的，就算你姐夫來了都沒用。
回去告訴他白紙黑字寫著的，我宋春生哪怕砸鍋賣鐵，也不會賴帳。
可讓我放棄賀醫生，絕無可能！」
馬招咬緊牙關，沒想到被一條借據給擋了路。
再這樣下去，賀嬌就真的被宋春生這頭豬拱了。
回去還要怎麼交代？
「今天你不放棄也得放棄！要麼還錢，要麼斷掉關係！」
「春生。」一道靚麗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賀嬌在圍觀的人群里喊著，他們紛紛讓開一條道。
賀嬌來到宋春生的身邊。
馬招貪婪地盯著賀嬌絕美的臉蛋。
他見過幾面，真的，要不是傻子弟弟要娶。
指不定提親的就是他，看幾百次都不覺得厭。
別說村里，縣裡能比得上都沒有幾個。
「賀嬌，你來得正好，跟宋春生斷了關係，否則他今天必須還錢！」
賀嬌一怔，她知道終究要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李家果然來找春生的麻煩。
「我...」
她的話掛在嘴邊，緊緊攥住的手突然被一雙大手包裹住。
「馬招，我父親做下的孽我一個人能還，現在給我讓開，我們要去大隊辦介紹信！」
「我姐夫是不會給你處理的！」馬招一臉陰沉就差把威脅寫臉上去。
宋春生冷聲道。
「威脅我？上面還有公社。鄉親們也能作證。
我跟賀嬌是自願結婚，誰也不能阻止我們。
李建軍不行，你更不行。」
馬招聽聞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胸口不斷起伏。
「艹你大爺。」
他一腳踹向賀嬌，男的收拾不了。
賀嬌既然不想嫁給傻子弟弟？別怪他不客氣！
她想躲卻來不及，此刻，眼前一道挺拔的身姿擋在她的面前。
宋春生用膝蓋頂在馬招的鞋底上。
他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馬招趴在地上大哭起來，「啊啊啊，好疼吶，宋春生打人啦，打人啦大家評評理。」
「評理？」宋春生蹲在他的眼前道：「是你先下手的少在這裡訛人，鄉親們也都是看到的。」
馬招叫聲逐漸停止，從地上爬了起來。
宋春生理都不理，「嬌兒，去生產大隊找他開證明！」
兩人前往生產大隊，馬招心中暗道不妙，趕緊去叫李建軍來。
走入生產大隊。
李建軍得知兩人要到生產大隊開證明，氣的罵馬招廢物。
他來到兩人的面前，看著宋春生手裡面的結婚證明。
臉上極為陰沉。
「宋春生，你卻定要接這個婚？」
宋春生挺直了腰板道：「確定。」
「好，好，好。」李建軍沉下一口氣，又看向賀嬌，「我家的條件很好，嫁給弟弟你不吃虧的。」
賀嬌冷冷道：「不要再和我提及你的弟弟！」
李建軍心裡都氣得發狂！
馬招逼債失敗。
把話全部傳達給他，拒絕下來村里和大隊裡的人可都看著。
文件里也沒有明文反對反動派子女和貧下中農結合，相反還有一定的支持。
宋春生認字，這點他心裡清楚。
也就是說他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
「姐夫，乾脆不簽，看他們怎麼辦。」
馬招低聲嘀咕。
李建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你讓村里人怎麼看我啊？下一屆還想不想讓姐夫當。」
要是傳出去，名聲就臭了，大夥不得戳著他脊梁骨罵，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傳到公社裡，他徹底毀了。
「賀嬌，簽了以後後悔都沒地方！」
「我不後悔。」她柔情似水地看著宋春生有神的雙眼。
李建軍看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只能拿起鋼筆往證明上簽字。
「只要去民政處登記結婚就行。」
宋春生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下。
結婚證明這一關過了，接下來的流程好走只需要兩到三天就能領證。
兩人提交結婚申請一事，在不大不小的止錨灣生產大隊裡頭掀起不少的風浪。
宋春生他父親好賭，留下賭債和生病的母親年幼的妹妹，他家窮得連老鼠都要繞道走。
全大隊裡頭最漂亮的女醫生要嫁給這樣的人。
知青大院裡頭的知青自比才高八斗，不少人更是追求過賀嬌一一被他拒絕。
嫁給一個家裡四處漏風死窮鬼。
他們徹底傻眼。
搞不明白是這世道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宋春生那個只上過初中的農民娶了賀醫生？不可能！」
「賀醫生啊，我日思夜想，終於鼓起勇氣向您告白，你卻轉頭嫁給大字不識兩個的農民！」
「天哪，天塌了，我的賀醫生您肯定有什麼把柄在宋春生的手裡！」
「家裡欠債，母親生病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除非眼瞎不然賀醫生怎麼可能嫁給他！」
......
知青大院裡，男知青三言兩語地發泄心中的怨氣。
他們誰沒追求過賀嬌？
賀醫生可是知青大院的一朵花，如今插在牛糞上，各種謠言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