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有退路
馬招已經完全沒有最初的囂張勁，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來了個科長，還能完全證明他搶的糧食不是從黑市上買來的。
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宋春生什麼時候學會翻譯！早知道這樣，他不會踏入宋春生家裡一步。
他目光里滿是求助地看向李建軍。
李建軍在頓時感受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把馬招拖下來打一頓。
千叮嚀萬囑咐地說要確定下來再說，回憶起之前他拍著胸脯各種保證。
氣得牙痒痒，被拖到公審不能私下去調解，本來想著公審大會能加重對宋春生的罪行。
結果他們架在火架子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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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麼辦！
李建軍上台解釋，「當時馬招跟我說宋春生家中糧食是從黑市上買來，我信以為真將民兵借用給他。
沒想到馬招不經調查欺騙我，誤會宋春生此事我會好好反省。
搶宋春生家狍子肉的幾名民兵，我會調查清楚將十斤大米以及狍子肉悉數奉還。」
他一招甩鍋之術運用得爐火純青，馬招看傻了眼，裡面有事實，可當時他能想到宋春生會翻譯？
他也親口答應，哪裡是他忽悠的啊！
堂堂大隊長馬招也忽悠不動啊，把所有過錯全部甩在他的身上。
他馬招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李建軍，好好好！說扔就扔我馬招也不是什麼垃圾。」
馬招嘰里呱啦把事情全部吐出來。
李建軍一臉黑線，中途想要他閉嘴但他還是不停嘚吧嘚的說出去。
他有那麼一刻是起了殺意，小舅子簡直蠢到沒邊，權衡利弊保他才是對的結果。
居然把他也脫下水去。
宋春生就站在旁邊看戲，馬招真的沒有腦子，傻到沒邊。
看兩個狗咬狗。
馬招說完話，怒視著李建軍，「李大隊長，白瞎我姐嫁給你。」
李建軍徹底無語，憋了好長時間，搖頭道。
「蠢貨，我就不該信你。」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老百姓們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完全是被耍，到頭來無辜的是宋春生。
李建軍濫用職權，不查明真相肆意讓小舅子迫害宋春生簡直是封建餘孽。
馬招平白無故污衊他人，同樣是罪魁禍首。
台下的老百姓互相交頭接耳。
「還以為他們是挺好的大隊長沒想到，騙我們，兩個都得關到大牢里！」
「不明真相就收人糧食，關他個十幾二十年的不許放出來！」
「禍害農民，你們是上朝餘孽嗎？我與你們勢不兩立。」
「必須撤掉李建軍的大隊長之職，留著他難道還要繼續禍害嗎？」
......
下面的老百姓聲嘶力竭地吶喊，人擠人不斷鼓動。
李建軍眼中滿是灰暗，要是沒有公審他身上的職位還能夠保住。
現在？沒有任何希望。
馬招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著頭髮懊悔不已。
「我剛剛說錯話了，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姐夫沒錯，他是個好官好大隊長，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完全不過腦子。
姐夫要是垮了，他該怎麼辦，怎麼面對三姐！
馬招爬到李建軍的身邊，哭著狂扇自己的嘴巴子。
「姐夫，原諒我吧，我錯了，宋春生就是個王八蛋。原諒我吧，姐夫。」
一直無動於衷的李建軍雙眼通紅地怒吼道：「滾，給我滾蛋，媽的老子被你害死了！」
馬招在地上哭得一個淚流滿面。
「林主任，該宣布消息了吧。」
宋春生聽著台下的民意，問道。
林蒙生搖頭看了李建軍一眼，當場宣布。
「馬招犯誹謗罪、非法搜查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五個月。
李建軍由於是止錨灣大隊大隊長本人無法直接罷免，需經過社員大會討論通過後上報公社管理委員會批准結果。
至於宋春生十斤糧食以及狍子肉需在三日之內盡數歸還。」
本來十斤糧食也就拘留幾日，鬧到公審只能關去坐牢才能平息民憤。
「宋春生只要你肯原諒馬招，你父親欠下的四十四塊債務可以全部抵消。」
李建軍冷冷道，沒辦法他的其餘姐姐嫁給的都是好人家。
其中一位還在縣書記手裡辦事，他又是馬家獨子，要是徹底惹上的話是真的完了。
「不必了，一個月內四十四塊盡數歸還。」
有這個能力還錢，馬招必須坐牢。
「切，四十四塊，我替宋大哥還了。」
張之夏從包里拿出四十四塊遞給李建軍的時候被宋春生攔住。
「之夏，我有能力還，不需要。」
張之夏撅起小嘴，搖頭道：「宋大哥，你救我一命，我的一條命還不值四十四塊嗎？」
宋春生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鬆開手，救命恩人四個字的分量很大。
連這點償還恩情都被攔下的話，她的心理壓力恐怕會更大。
「好了，宋大哥從此以後不欠你的。」
張之夏手裡的四十四塊給了李建軍，他恍惚地收下錢，看來事情沒有反轉的餘地。
宋春生為什麼所有都在幫你！
他從骨子裡恨透了宋春生，要不是他家裡的一切都會步入正軌。
事情宣判下來，兩人被押下去，全場爆發出鄭重的掌聲。
官親勾結是他們在大隊裡都有遇見的情況，今天剋扣你的工分，明天親家偷懶不管不顧。
像是壓在他們胸口上的一塊石頭，案子雖然小但實在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讓那些大隊長們看看老百姓不是那麼好惹的！
「春生，太好了。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賀嬌握住宋春生的大手十指相扣。
張之夏愣愣地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低聲問道：「宋大哥，旁邊的人是大嫂嗎？」
沒等宋春生開口。
賀嬌舉起十指相扣的手道：「沒錯，我和春生是合法夫妻。」
站在一旁的宋春生心裡哭笑不得，賀大夫不會是打翻醋罈子吧。
「哦，那個，大嫂剛剛腳下沒注意絆倒不小心抱住的宋大哥，對不起。」
張之夏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失落和尷尬。
「沒關係，下次注意點就好。」
賀嬌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護夫的話。
「小宋嗎？」
一直在下面沒有出手的關大山走到宋春生的面前，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