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洗劫目標：銀行
太陽灑在操場上，避難所的人三五成群聚集一起，感受著許久未曾體會到的溫暖，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如今這個世界，如果不是那位名叫池川的小伙子突然到來，就連陽光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行政樓一層，重新編組的搜索隊正整裝待發，行動之前在進行一個簡短的會議。
「記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動，必須緊緊跟著小川，一切聽從他的指揮。」明柯表情嚴肅地告誡道。
大白天出門搜索物資，這還是迄今為止的第一次。
也就意味著他們將與返祖人面對面接觸，而池川則是他們唯一的保護傘，離開他後果不堪設想。
大家紛紛頷首，誰也不是傻子。
就這樣大搖大擺走出去，如果不抱緊小川哥的大腿，那分明就是送肉。
「另外，現在我們的搜索目標跟以往不同，主要以金銀飾品為主，這些東西絕對不能錯過，反而一些過期食品，到時候大家看看，如果實在不行，就別拿了。」
大家相視一望，臉上都掛起笑容，突然一下就豪氣起來了。
還記得以前明哥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只要是食物，統統不能落下！
「最後一點，任何人都不得搞私藏，小川這邊也不會收。」
明柯說到這裡頓了頓，「當然，小川他們不受這個約束，他們找到的東西歸他們。大家要明白一點，這是避難所與小川的一次合作。」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不這樣都說不過去。
人家不需要依仗避難所都可以生活得有滋有味，倘若沒點好處，憑什麼帶他們出門晃蕩？
只是明哥這麼嚴厲地申明不能搞私藏這一點，讓他們多少有些鬱悶。
而且很顯然，他跟小川哥已經溝通好了。
就是偷摸著帶回來也沒用，小川哥根本不給換。
此舉算是徹底粉碎了他們心裡的那點旖旎想法。
「小川，有什麼補充的嗎？」明柯問。
池川搖頭，這位刑偵隊長做事嚴謹有序、條理清晰，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位，領導能力十分出眾，實在讓人挑不出毛病。
剛才他所說的一些事情，兩人昨晚閒聊時就商議過。
這確實是一場合作。
目標是將整個縣城全部搜刮一遍。
池川這邊需要提供的是保護。
而明柯他們主要負責計劃指定和帶路。
否則讓池川自己出門搜刮，一個陌生地方，根本不認識路，再一個時間長了，哪裡搜過，哪裡沒搜刮，估計也會混亂掉。
反正他尋思以他和老胡兩個人四隻手，真將偌大的縣城全部找一遍，還不得將強哥奶得白白胖胖？
錢嘛，賺不完的，一個人吃獨食這種事情並不可取，只怕會引起公憤。
「好，出發！」
一行九人，剛從行政樓走出，操場上的人就注意到。
「看，他們準備走了。」
「那我們就撤吧。」
大家念念不舍返回屋內。
沒有池川在避難所，他們可沒這個勇氣再在操場上曬太陽。
……
「我滴個乖乖！」
隊伍中有三名新成員，沒有見識過昨天汽車進城、返祖人分列「恭迎」的壯觀景象，這會兒真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也很興奮。
以前每每遭遇返祖人，就好像遇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對方恨不得立馬將他們撕成碎片，此刻卻一動不動杵在原地靜靜打量著他們，不僅不叫喚，也不靠近，甚至感覺很忌憚的樣子。
「要不就從這棟樓開始吧。」
明柯指向街道對面，那裡有一棟四層高的建築，占地面積不小，頂部立有招牌——多爾惠百貨。
「這家百貨大樓雖然離得不遠，但我們一次都沒敢進去，裡面返祖人多得嚇人。」
池川無所謂，他只負責他的部分，至於搜哪裡，明柯他們安排。
點點頭後，便牽著呦呦，一馬當先走過去。
眾人趕緊跟上。
街道兩旁至少幾百隻眼睛盯著他們，遠離池川一米，心裡也就更發毛一分。
大門是破的，玻璃撒了一地，裡面空間不小，失去燈光後顯得有些陰暗，進門之後溫度明顯下降不少。
與池川想像中滿是返祖人的景象不同，一眼望去也就看到幾隻，發現他們後還下意識朝角落裡竄去。
「小川哥，我怎麼感覺它們好像很怕你？」小虎兩眼放光問。
池川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以前在頂角村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這種現象，初次與那邊的17隻返祖人碰面時，對方還湊到他身旁嗅來嗅去。
莫非縣裡的返祖人膽小一些？
他無厘頭地想著。
「看來白天都出去活動了。」明柯暗鬆口氣。
雖然有小川在，但如果能不跟返祖人湊得太近，那自然最好。
「好多衣服啊，哥幾個，要不要換一身啊？」米克打趣道。
一樓是個服裝賣場，有些貨架上依然保留著完好無損的衣服，也就掛了點灰。
「別的我就不要了，找幾條內褲穿。」小虎已經開始上手。
大家見此，也不落下。
衣服雖然是比較好找的一種物資，但新的就不太好遇到，通常都是人家穿過的。
而外衣什麼的還好說，內褲穿人家二手的，總感覺有點那個啥。
池川倒沒有撿破爛的心思，他如果沒衣服穿，直接讓強哥快遞就是，不過得守著他們，所以便牽著呦呦跟著閒逛起來。
咦？
一個貨架的幾頂帽子吸引他的注意，非常浮誇的樣式，比地球那邊的草帽還要大，不過做工就要精緻很多，上面纏繞著蕾絲、彩帶什麼的，還繡著樹枝和花卉。
他走過去取下一頂，拍了拍灰，往呦呦腦門上一蓋——
兩隻彎角正好隱藏進去，蹲身瞅了瞅，能露出來的僅有一張小臉。
而且呦呦摸著腦瓜上的大帽子，似乎也挺喜歡。
「尾巴能收進裙子嗎？」池川笑問。
呦呦無聲地嘿嘿了一下，似乎在說：這有什麼問題。
小尾巴繞了個圈，頓時消失在身後的裙擺之中。
池川再這麼一打量她，不就是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可愛小蘿莉嗎？
「那戴著？」
呦呦點頭。
池川乾脆將幾頂花紋、顏色各異的帽子，全部取下來，尋思以後有個替換。
這樣的帽子讓強哥去弄，估計還真不太好找。
明柯找到一樓收銀台，用一根鐵棒撬開幾個抽屜後，發現裡面有不少現金。
「媽的，這怕有七八萬吧？」小虎罵罵咧咧道：「放末世之前能買輛車，現在屁都不值，就是一堆廢紙。」
眾人苦笑。
曾幾何時他們為了這玩意沒日沒夜奔波，甚至不惜以身試法，如今都懶得往口袋裡塞。
池川倒好奇拿起一張，饒有興致看了看。
跟地球上的紙幣也沒什麼太大區別，就是圖案不一樣，是一張面值500的大額鈔票，反面有一個「愛因斯坦他哥哥」。
「我想起一件事。」明柯突然說。
眾人紛紛側頭。
「多爾惠二樓是賣奢侈品的，有珠寶專櫃。」
我去，早不說？
池川瞬間眼前一亮。
那還等個啥。
沖吧！
一行人迅速沿著已經停擺的履帶式電梯，來到二樓。
幾隻返祖人被驚到，身形竄動，很快消失不見，眾人也懶得理會。
賣奢侈品的地方果然不同，不像樓下的大賣場，過道兩側基本都是豪裝的精品店鋪。
裡面雖然擺放著許多精緻商品，但大家此刻根本沒心思打量，一個個紅著眼，麻利尋找售賣珠寶的地方。
「在這裡！」倒是老胡率先發現目標。
估計末世之前沒少逛過這種地方。
眾人狂奔過去，一看眼前的景象，每個人臉上都浮現一抹奸笑。
這下發了！
玻璃櫃檯雖毀掉一部分，但有一半卻完好無損，裡面各種亮閃閃的首飾就靜靜躺在那裡，末世之中，被人如棄敝屣。
而且那一堆垃圾之中，明顯也有些反光物。
保守估計，這個珠寶專櫃裡有不下五百件首飾。
「小川哥，是不是只要金銀啊？」
「對！」
可惜有些地球上沒有的金屬或玉石，只能浪費掉。
「怎麼搞？」
怎麼搞，當然比手快了！
老胡二話沒說，手上鐵棒猛地一揮，敲碎一隻玻璃櫃檯，卸下背上的帆布包，就開始洗劫。
「靠！快快快！」
小虎等人也不甘落後。
要知道他們跟小川哥等人不同，搶到的東西歸屬集體，這麼多人平分，再不多搞點，還能吃香的喝辣的嗎？
明柯沒動，使得原本想動的池川，想了想，也沒動。
主要按照這個節奏下去，他可能真要把強哥給寵壞了。
要知道這才第一次出門，就喜獲豐收。
「明柯，縣裡有銀行吧？」池川笑嘿嘿問。
眼前的事情給了他啟發，有針對性的下手回報率只怕更高。
明柯瞬間領悟他的意思，「你是說黃金儲備？」
「沒錯！」
「銀行肯定有，但我不知道裡面有沒有黃金。」
「那就去找找看唄。」
「好！」
這個字說出來後，明柯突然感覺很彆扭，關鍵他還說得一臉興奮。
要知道他可是名警察呀。
現在居然跟人合夥策劃洗劫銀行……
五十分鐘後，北琦縣立銀行。
這個世界的金融業與地球有些差別，銀行是標準的國有企業，沒有商業銀行一說，也不存在競爭。
就像北琦縣，有且僅有一家銀行，雖然設立了一些網點。
而他們現在身處的建築物，就是縣立銀行本部。
如果有黃金儲備，那麼一定藏在這裡。
布滿灰塵的地板上，到處散落著鈔票，小虎等人恨得牙痒痒，不踩上兩腳都不舒服。
沒用多久，一行人就找到銀行金庫。
可卻遇到一個巨大阻礙——面前橫亘著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這裡面百分之百有黃金！」池川的眼神亮得嚇人。
只要撈完這一票，應該就能一勞永逸。
「可咋打開呀？」
眾人大眼瞪小眼，手中撬棒往這扇合金門上使，就跟拿牙籤去撬石磨差不多。
「停電了還能用啊？」
只有明柯沒說話，站在門前仔細查看，不時還上手摸兩把。
好一陣後，扭過頭來，苦笑道：「彌伽爾進口的特種金庫門，裂變合金打造，純機械運作，厚度應該超過一索，如果不知道轉輪密碼的話，炸藥都炸不開。」
索是這個世界的一種長度計量單位，一索約等於2米。
靠！
池川那個鬱悶，望著一片狼藉的周圍，地上的骨骸倒是有幾具，上哪兒去找密碼？
「繞開金庫門，從牆邊下手行不行？」
眾人眼前一亮。
然而，明柯卻搖頭道：「更沒用。警備廳有時候會參加銀行的護送任務，我聽同事講過，聯盟金庫有一個統一建設標準，牆壁必須採用兩索厚的混泥土倒成，裡面還要裝配一索厚的合金鋼板，別說炸藥，連坦克都轟不開。」
「……」
曾經有一座金庫就擺在我面前，裡面裝滿了金銀財寶，可以隨拿隨取，不會有任何麻煩。
可是，我進不去呀！
有不爭氣的眼淚從池川嘴角滑落。
他快被饞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