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我成了行走的藥瓶
池川整了頓火鍋，打算請大傢伙兒嘗嘗家鄉的味道。
一行人圍坐在沙發旁，看著茶几上的燃料爐里熱氣蒸騰、旁邊環繞著各種生冷菜食的模樣，都感覺嘆為觀止。
他們從沒有這樣用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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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涮邊吃……似乎還挺過癮的樣子。
一時間充滿期待。
在等水開。
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誰來得怪巧的，該不會是在門外嗅到味兒了吧？
大家一臉狐疑。
推門而入的是田玲。
她一看這情形，不禁哇喔了一聲。
就說走廊上怎麼這麼香。
這幫傢伙，又在開小灶！
也太不拿人當人了，就不能喊上我嗎？
「別誤會，我可不是來蹭吃的。」
田玲咽了抹口水後，認真說道：「謝利納教授那邊傳來消息，血液化驗有結果了，范老他們已經上了樓，讓我來跟你們通知一聲。」
明柯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大事當前，吃飯是不可能吃飯的，必須過去看看。
其他人也沒慢多少。
都很好奇結果。
畢竟一頓火鍋而已，啥時候都能吃。
田玲感覺一陣風從旁邊刮過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以及咕嚕冒泡、香氣四溢的一鍋湯底，和滿桌子的美食。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將快溢出嘴角的口水又唆了回去。
「他們的意思應該是請我吃吧，不然為什麼火還沒關，門也不關？
「對！一定是這樣！」
於是她悄悄關上門，做出一個旁人不得而見的張牙舞爪的姿勢，火急火燎沖向沙發。
「一口菜一口湯？嗯，還有勺子，肯定沒錯了。
「只是……蔬菜是生的也就算了，怎麼肉也是生的？
「新鮮吃法？
「不錯不錯，這幫人真會吃。
「嗯~這牛肉好新鮮啊，生吃也不錯的嘛。
「咳咳……這啥湯啊，怎麼這麼辣！」
……
五樓，生物實驗室。
守衛顯然得到命令，一句話沒說，直接放行。
在進入廊道的第四間實驗室里，池川幾人見到了范寧郎他們，還有謝利納教授和幾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范老，結果怎麼樣？」明柯迫不及待地問。
池川注意到范寧郎和黑格他們，一個個表情激動無比。
心說不會真有效吧？
那要這樣的話，這就是個偽末世啊。
不過，他巴不得如此。
正經人怎麼可能喜歡末世？
「我們也剛來，才聽到一半，不如讓謝利納教授重新講一遍。」范寧郎笑意盈盈道。
謝利納教授臉上的表情頗為有些複雜，既激動欣喜，又帶著幾分失落和無奈。
所以到底行不行啊？
池川幾人全都一頭霧水。
「先說安芹小姐吧，她的血液樣品我們經過仔細化驗，發現與常人無異，還有點……缺鐵。」
明柯：……
安芹：……
缺鐵？
這很重要嗎？！
也就池川稍微上了點心，原來我媳婦兒缺鐵啊，那可不行，容易造成貧血，得讓強哥幫忙搞點烏雞白鳳丸什麼的補補。
「所以安芹身上沒有病毒抗體？」明柯蹙眉問。
「沒錯。」謝利納教授點頭道。
「可……她明明被返祖人咬過啊！」明柯激情略顯激動。
這對於他而言，顯然是一個噩耗。
「所以我也感覺很納悶。」
謝利納教授轉移視線，保持著一位高級知識份子的儒雅道：「安芹小姐，你能詳細描述一下……」
「我來。」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池川護妞心切，稍稍走近後，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而安芹心神恍惚的同時，也詫異望向他，心說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她也不笨，很快想到了坤叔。
顯然坤叔把她賣了。
他是不是打開始就在幫我挑人了……想到這裡，兩坨紅霞浮現在安芹的臉頰上。
「原來如此。」
謝利納教授聽完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安芹小姐是在被……咬的時候，恰好獲得了特殊能力，成為超凡者。
「我有兩個解釋。
「第一，從科學角度講，眾所周知，電流對生物擁有巨大傷害力……我所說的生物也包含微生物。就更別提特高壓電流。
「我們曾經做過實驗，電、火，包括絕對的低溫，都可以殺死返祖人身上攜帶的病毒……」
「等等，教授！」
池川插話將他打斷，表情古怪道：「所以導致人類異變成返祖人的，確實是一種病毒？」
嗯？
謝利納教授的表情更為古怪，反問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特麼以為是一種超自然力量！
哪有這麼古怪的病毒啊！
這事……越來越奇怪了。
池川苦笑，做了個「你繼續」的手勢。
「不過，我剛才說到的幾種方式雖然可以殺死返祖病毒，但以這樣的形式，它們的身體同樣無法承受。」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就是說即便病毒祛除了，小命也保不住唄。
大家紛紛頷首。
「這就引出了我的第二種解釋。顯而易見的是，安芹小姐還活著……」
這是什麼廢話。
「她成為了超凡者，不懼怕任何電流。因此我幾乎可以斷定，哪怕她再被返祖人咬一口……這是個假設，也不會產生任何變化。
「因為她身上攜帶的超高壓電流，足以將病毒瞬間滅殺。
「可惜的是，這種方式只適用於安芹小姐，根本無法推廣。」
一般人別說超高壓電流，就是普通的家庭電流，電一下就要與世長辭了。
明柯失望無比，大抵上接受了這個解釋，「那小川呢？」
「他可以。」
「可以？！」
明柯倏然睜大眼睛，眸子裡精光四溢。
旁邊的池川微微一怔，敢情我真是那個關鍵因素啊？
老天爺讓我穿到這邊，就是來拯救世界的？
基於這一結論……
所以我是救世主？
「明柯隊長先別這麼激動，我話還沒說完呢。」謝利納教授開口道。
「……」
明柯有種剛飛起來，突然被人一棍子抽回地面的感覺，深吸一口氣道：「您說。」
「這位池川先生的血，確實可以治癒返祖病毒，我們做過15個不同標本的實驗，無一例外，標本中的返祖病毒全部被殺死了。」
明柯再次欣喜起來，「那不就……」
成了？！
「可是……」
不要來轉折啊！明柯在心裡吶喊。
「池川先生的血液也跟我們正常人一樣，我們利用各種儀器反覆檢驗，沒有在其中找到任何異於常人的細胞，甚至是分子原子。」
明柯一下楞了，「這……怎麼可能？
「小川的血既然已經被證實能殺滅返祖病毒，那總歸跟普通人的血有點區別啊？」
「是啊。」
謝利納教授嘆了口氣道：「從生物科學的角度講，確實應該如此。但是……並沒有。
「對此，我同樣有兩種解釋。
「第一，這位池川先生據說也是超凡者，因此他的身體與普通人類已經有所不同，超凡能力改造了他。
「第二，那就是他身體中所蘊含的那種抗體，以我們當前的科學技術，根本不可能偵測出來。所以……自然也無法做到提取研究，乃至於生產出疫苗。」
他說完這話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但我更傾向於第一種猜測。」
「哦？
大家用愕然的眼光望向他。
你可是位流行病專家喂，不相信科學，相信超能力？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謝利納教授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有這種猜測的原因是因為，我在研究池川先生的血液樣本陷入牛角尖的時候，突然萌發出一個想法。
「然後我將他的血液樣本分成十份，分別加入霍亂、天花、鼠疫……等，十種病毒原株……」
池川聽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冷顫。
別拿我的血這樣玩好不好？
「最終這些毒株全部被殺死了。」
「什麼？！」
實驗室里響起一陣驚呼。
每個人都震驚不已地望向池川。
「小川哥……」野東咂舌道：「你這、不是百毒不侵了嗎？」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池川。
對呀，晉升無垢鏡後，他可不就是百毒不侵了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忽然一下全明白了。
剛才還真以為是穿越帶來的因素，現在才知道並非如此，而是打鐵神功帶來的好處。
明柯總算了解清楚了情況，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他多麼想終結掉這場可怕的瘟疫啊，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所幸也不算白走一遭、全無所獲。
「你……你們想幹嘛？」
看到明柯和范寧郎等人，眼裡泛著綠光望向自己，池川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我剛才和謝利納教授商量了一下。」
范寧郎像只狼外婆樣，循循誘導地說：「先去外面抓個幾隻返祖人回來，然後……小川你可能還要貢獻點血，我們好研究一下它們病毒治癒的過程，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一些啟發，或者有用的東西。」
「先？」
媽的，這是把老子當藥瓶了呀！
池川腦子裡不禁蹦出一副畫面：他身上到處連結著輸血管，而血管的那頭，則是成千上萬返祖人大軍……
「不行！」
他態度堅決道：「就一隻，你們只能抓一隻回來，我再給你們弄點血，你們做研究！」
「小川，一隻可能出現個例情況……」
「停！」
明柯剛想說點什麼，被池川毫不留情地喝止住，「你說也沒用，就這，沒得商量！」
他很清楚像明柯和范寧郎這種人的心理，巴不得能治癒一隻是一隻。
但他又不是個榨汁機。
就算是！也得有這麼多血榨啊！
老胡說過，末世之前，全世界擁有近100億人口。
而現在呢，可能1000萬都不到。
靠他一個人救，把他抽光也沒用啊！
他現在心態發生不小的變化，是有意去幫助一些倖存的人類，甚至是拯救世界，不過這個前提是站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
可沒有淪為血瓶，每天啥事都不干，吃得白白胖胖的，就等著被人抽血的思想覺悟。
他才18歲，還沒結婚，還沒生子……呃，不對，連戀愛都沒談過——
安芹現在頂多算是一個關係不錯的女性朋友，連小嘴都沒親過，自然不算談戀愛。
還沒好好享受過生活，以及成年人的樂趣呢。
總之，這個口風必須把牢。
他語文成績還是不錯的說，非常明白「有一就有二，三不離四」這句話的道理。
明柯搖頭嘆息。
范寧郎等人苦笑不止。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也是絲毫辦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