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鳳主
第二日一早,宴灑蘭慢吞吞地洗漱收拾完,手背上的魔契印記依舊沒有響應的跡象。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行吧,男主的毅力還挺強。
作為最想殺死男主的人,宴灑蘭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給男主餵解毒藥的。
所以那天晚上餵給男主的解毒丹里,她還加了成倍劑量的成癮藥劑。
保管男主只要敢離開她,不出三日,就得乖乖回來求饒。
不回來也沒事,她也有辦法找到他。
沒再把心思放到男主身上,宴灑蘭細緻地將長發挽起,就出門去等待大比開始。
長街上人頭攢動,幾乎都是各宗門生在等待大比。
很快,伴隨著半空中洪亮的鐘聲,正道大比正式開始。
一條通天的雲梯從小鎮邊緣延伸到雲中的擂台,無數各個宗門的門徒排著隊踏上雲梯。
宴灑蘭壓低斗笠,跟隨著隊伍走上雲梯。
但原本在陸地上秩序井然的修士們,上了雲梯就開始不講什麼排名先後,個個兒叫著嚷著擠兌著往前沖,哪怕是正道第一大宗玉虛宗的門生們也只能在人潮的裹挾中被擠得東倒西歪。
宴灑蘭黑著臉在其中保持著身形,剛剛站穩步子,就聽得旁邊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餵……別擠了,要掉下去了!啊!」女人的聲音驚惶不已。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穩穩地撈住她的後衣領,將她一把拽了回來。
女人神情恍惚,卻聽見拉住她的那個人毫不留情地嘲了一聲:「廢物。」
再一眨眼,眩暈感還沒消散,她人就已經出現在比武擂台旁的觀眾席上了。
旁邊還坐著同樣懵圈的幾位師姐。
「我不是應該掉下去了……三師姐,我是怎麼上來的?」孟漾天胡亂摸了摸自己的四肢,一臉懵。
她還記得那人罵她廢物!
萬憐抱著胳膊坐在位子上,雙腿叉得老開:「不知道,我也剛被扔上來。」
一旁的首座面具都被擠歪了半寸,抬手默默扶正,道:「似是一隻無名大手。」
大師姐理了理蓮花一樣綻放的雪白裙擺,髮型依舊一絲不苟:「我看到了,似是個暗紅的身影。」
孟漾天動作一頓,萬憐淡定的神色出現一絲瞭然。
似乎腦海中都想起了某個人物。
說話間,眾宗門的門生們都差不多到齊了。
人潮不停地湧向觀眾席,更有一多半是呈弧線狀從半空墜落的。
大家各自莫名其妙地揉著自己的屁股,紛紛找到屬於自家宗門的位置坐下。
直到所有人都安穩坐好,無人察覺的地方,一道紅色的身影踩著最後一秒從雲梯上掠過。
鐘聲再度敲響,雲梯關閉,繁雜的銘文從天幕的頂端開始,落花一般散落四周,形成一層防護法陣。
漆黑濃重的陰影從頭頂落下,眾人不解地朝天上看去。
這一看,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遮天蔽日的翅膀擋住耀眼的日光,一雙鳳眸卻如同炯炯明日,震懾住所有人的心神。
鳳凰啼鳴,萬獸拜服。
遮天蔽日的火鳳盤旋於空,隨即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墜入擂台正中。
炫目的華光流轉而去,極致絢麗的雙翅安分地收攏在女人背後兩側。
忽而,觀眾席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啊啊啊鳳主!我終於見到鳳主了,大比沒白來!!」
「竟然是鳳主開場!娘!!孩兒死而無憾了!」
眾人本以為這已經是幾百年來最盛大的開場,可緊隨其後——
清脆的鈴鐺聲搖曳天際,若隱若現的白紗拂過每一人的目光,玉轎上走下一位面戴白紗的清冷美人。
鳳主沖她伸出手,美人就同樣伸手搭在她的掌心。
玉蓮絳赤足落地,回眸一笑,剎那間,所有修士為之心神動盪。
緊接著,天空又傳來三聲大笑,一把巨錘焉地砸落在比武台正中,身材壯碩的乘朝華飛身而下,將那巨錘輕輕鬆鬆抗回肩上,威風颯爽:「我乘雲宗門生何在!」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歡呼應和聲。
接下來,聞咎笑容和藹地從比武台另一邊踱步而出,正道前十大宗淡淡其餘宗主也紛紛上台來溜了一圈。
收穫了滿場的歡呼和掌聲,幾位大能紛紛發言致辭,又鼓舞了一番士氣,在眾門生的尖叫聲中退場。
比武台上空的攬月台,此時庭前已經空出一大片坐席,供眾位大能圍坐觀戰。
正道大比採用的是抽籤對打,守擂至最後,第一波被抽中的修士里恰好就有玉虛宗和乘雲宗的門生。
玉蓮絳依舊在淡定地打坐修煉,乘朝華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大呼:「誒,玉蓮絳,我家徒兒和你家徒兒打起來了誒。」
玉蓮絳眼睛都沒睜一下,一旁老神在在的聞咎樂呵呵地用拐杖指了指:「老身認為,你家徒兒打不過玉蓮絳的徒兒。」
乘朝華瞬間不服氣地跑過去『暴打』老年人。
坐席上亂鬨鬨一團,另一邊角落裡,卻有三道壓迫感極強的身影將宴灑蘭團團圍住。
感受到肩膀上難以抵擋的三道威壓,宴灑蘭逃跑的動作一僵,索性故作柔弱地歪坐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向大名鼎鼎的鳳主:「母親……」
宴明瀲意味不明地呵了一聲:「別喊我。」
宴灑蘭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承玄:「父親……」
神尊非常威嚴地一揮手:「別喊本尊。」
最後,無可奈何的宴灑蘭只能望向江瑰:「那個……」
「打住。」江瑰手中權杖輕點,笑容深處多少帶著點幸災樂禍,「本座就是個看熱鬧的。」
宴灑蘭只好無助地抱住自己的腦袋。
良久,宴明瀲才語氣沉沉:「你的修為為何會跌至元嬰?」
宴灑蘭乾笑了兩聲,不知如何應對。
神尊也跟著斥道:「就是,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故?為何不跟我們講!」
可話音未落,翅膀就攜著蒸騰的熱氣將他一巴掌扇了出去。
宴明瀲眉頭微蹙:「別以為本尊不知道是你把她趕出家門的。」
承玄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乾咳兩聲,故作鎮定。
一旁的江瑰趁機挑眉偷笑。
宴明瀲轉瞬又瞪向她:「你還笑?知道此事為何不告訴我?」
江瑰立馬柔柔弱弱地抬起雙手,做投降狀:「冤枉呀宴妖,我可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