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沒錢就別玩
陳正和蕭贊兩人被關在了門外，面面相覷。
剛才還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鐘子路，此時動作當真是乾脆利落。
蕭贊將耳朵趴在門上，想要聽聽裡面的動靜。
陳正雖然不是君子，這種下作的行為他也做不出來。
啪的一聲！
是陳正拍在了蕭贊的肩膀上，嚇得對方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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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蕭贊低聲埋怨道。
陳正拽著蕭贊離開，道：「有什麼好聽的，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蕭贊有些不太高興，道：「我聽人說了，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這在門外偷聽，有時候比自己上陣還要帶勁呢！」
陳正瞥了蕭贊一眼，道：「你這些歪理邪說都是聽誰說的？是不是聽楊小平說的？三觀不正！」
「得，不聽了行吧？」蕭贊被陳正說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兩人走出了煙雨樓。
此時的夜，已經深了，街上除了幾個晚歸的嫖客外，幾乎沒人了。
伎坊一條街突然顯得有些冷清，那紅色的燈籠，映襯著街景，反而更顯蕭瑟。
有幾家伎坊的窗戶沒有關好，裡面傳出來咿咿呀呀的奇怪的聲音。
不用猜，裡面正上演著激烈緊張的「赤膊大戰」。
這次根本不用偷聽，整條街上的叫聲都是此起彼伏，她們仿佛也是在比賽一般，似乎誰叫的聲音大，誰就厲害一樣。
再聽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兩人加快了腳步，終於走出了胭脂巷。
陳正深呼吸了幾口，對蕭贊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蕭贊一愣，頓時用一種特別的眼神看著陳正，嘿嘿笑道：「陳兄，有好事情，帶我一起呀。」
「能有什麼好事情！」陳正沒好氣地說道。
春芳樓的那個小妖精慕央，此刻應該還在曲江亭等著他，若是陳正不去，明天洪江府可就有大新聞了。
捏人家姑娘的屁股，就算是陳正臉皮再厚，也不敢承認。
儘管對方是慕央，是一個只要肯花大價錢就能人盡可夫的女伎，但這並不妨礙陳正因偷捏姑娘的屁股，成為下流的代名詞。
陳正下流嗎？當然不，頂多就算是個風流罷了。
為了避免這一場不必要的誤會，陳正決定去會一會這個慕央。
希望一會兒見到慕央的時候，不要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只要雙方談妥了，陳正就謝天謝地了。
可蕭贊在一旁不依不撓，他認為陳正把自己支開的目的，就是想要回去，找一個女伎，了卻春夢。
蕭贊覺得，作為陳正朋友，在這種關鍵時刻，絕不能讓他一個人前往那粉紅窟，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陳正說什麼也不讓蕭贊跟著，開玩笑，夜會春芳樓慕央這個話題，若是流傳開來，也絕對是洪江府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洪江府與東陽縣說近也不近，說遠也不遠，兩地客商往來頻繁。
一個處理不好，陳正在這邊的風流韻事，可能在幾天之後，就能傳回東陽縣。
到時候，恐怕娘子岳小蓉就坐不住了，提劍而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今晚既不能放慕央的鴿子，也不能讓蕭贊跟著去。
怎麼辦？看來只能出點兒血了！
陳正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交給蕭贊，道：「蕭兄，我知道這些日子在船上，你為大家漿洗衣物，實在是辛苦，這十兩銀子你拿去，也該去放鬆放鬆了。」
隨後，陳正不容蕭贊分說，直接把銀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平時一毛不拔的陳正，今晚竟然破天荒的給了蕭贊十兩銀子的「巨款」！
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贊心中更加肯定，陳正支開自己，絕對是要去幹壞事！
隨即，蕭贊想起來，之前在煙雨樓的樓梯處，陳正和春芳樓的慕央裝了個滿懷！
以後兩人更是貼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的悄悄話。
想到這裡，蕭贊有理由相信，陳正就是要去見慕央。
對此，蕭贊不得不佩服起陳正來。
這邊煙雨樓為孟君竹寫詞、做琴桌，若不是孟君竹名花有主，想必憑著這兩手，定會傾心於陳正。
而令蕭贊想不到的是，另一邊春芳樓的慕央，竟然也和他勾搭在了一起。
夜都這麼深了，陳正還要去，看來不是光見一面那麼簡單啊。
盯著手裡的十兩銀子，蕭贊有心想問，卻又問不出口。
畢竟，拿人家手短啊！
不過，可以旁敲側擊一下，來證明自己的判斷。
於是，蕭贊呵呵一笑，道：「多謝陳兄的美意。這洪江府最有名的兩家伎坊，一是煙雨樓，二是春芳樓。這煙雨樓咱都來了兩次了，不如今晚去春芳樓耍耍？」
陳正才不在乎蕭贊想要去哪裡玩耍，他只求蕭贊趕緊離開自己身邊，他好脫身。
「去吧，去吧！趕緊去吧！」陳正催促道。
蕭贊一愣，道：「你不去？」
「我去幹嘛？」陳正反問道，「不是跟你說了，我今晚有事嗎？」
蕭贊對於這個回答有些猝不及防，難道自己想錯了？
不可能！
蕭贊對於自己的推論堅定不移，陳正這裡問不出來，那隻好到春芳樓求證了。
「那我就去了。」蕭贊道。
陳正揮揮手，道：「快走，我看著你走，你要是不去，把銀子還我。」
一聽這話，蕭贊趕緊退後一步，從陳正這裡弄到銀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好好珍惜才是。
「那我走了啊。」蕭贊再次說道，這次他真的轉身去了。
春芳樓離著煙雨樓不遠，蕭贊很快就到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幾乎沒人這個時候出來快活，現在門口迎客的龜公，都開始打瞌睡了。
蕭贊走到一人身邊，拿腳尖捅了捅他，道：「起來，快來迎客！」
那龜公被蕭贊的腳尖捅到後，嗷嘮一嗓子，顯得很是吃痛，本想開口大罵，不過看到是來客之後，便換上了一副笑臉。
蕭贊不容龜公開口，直接開門見山，道：「今晚不找別人，讓慕央前來陪我！」
聽了這話，那龜公臉上雖然還留著笑，卻不似之前那麼熱情了。
「你帶了多少錢？」龜公問道。
蕭贊一愣，故作強勢道：「你管我帶了多少錢！」
那龜公不為所動，冷笑道：「沒錢就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