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滾下來接客,不然死!
酒過三巡,教坊司里的燭火晃得人眼暈。
周圍的人都已經喝得五迷三道,舌頭都捋不直。
許盡歡轉動著酒杯,眼神幽深。
方才,他顯然感知到一股別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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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息雖然很淡,可擁有「威武校尉」的buff下,許盡歡明顯感覺到了與那日在洞窟中的一模一樣的氣息。
他心中思考少頃,拉著還有幾分清醒的劉霆與梁子鵬,向他們說了幾句什麼。
聞言,兩人的酒都醒了幾分。
「你確定?」
「確定。」
許盡歡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上去把他們抓住?」
許盡歡微微搖頭:「只抓一個聖女沒什麼用,我有個想法。」
說著,他與兩人的距離更是拉近幾分。
「咱們這樣……」
梁子鵬聽完,一臉古怪看著許盡歡:「盡歡啊,要不你來我們辰龍司吧,你這腦子比我們好太多了。」
許盡歡笑道:「都是黑冰台的,我就算是申猴司現在不也跟你們來瓢了麼。」
主要他跟辰龍司的人關係這麼好,踢誰下去都不合適。
在申猴司抓住方恆死命薅,到時候申猴跟辰龍雙劍合璧,兩司皆能由他動用。
這樣一來,收益比進入辰龍司強太多了。
「也是。」
劉霆點點頭:「那我們就按你的方法來了。」
攥著的酒杯不停晃悠,酒水順著杯沿潑在他嶄新的錦袍上,他卻渾然不覺,摟著身旁穿粉衣的舞姬直往臉上蹭:「小娘子,陪爺去樓上樂呵樂呵……」
那舞姬咯咯笑著,指尖划過他油膩的下巴,順勢將他往樓梯方向拽。
梁子鵬嘴巴周邊沾著酒漬,眼神迷離地盯著面前的女子:「來……來,咱們也……也上樓,再喝個十壇八壇……」
說著踉蹌起身,差點栽倒在地上,還好被眼疾手快的老鴇扶住。
老鴇一邊賠笑,一邊朝樓上使眼色,立馬有兩個姑娘上前,一左一右架著他。
梁子鵬裝得已經有些醉到不省人事,嘩啦一下把兩個女子推開。
「你們兩個都什麼貨色!」
「竹溪呢,我要竹溪!」
老鴇臉色微變,連忙走上來:「哎喲,大爺彆氣彆氣,竹溪她賣藝不賣身啊。」
如今梁子鵬顯然是性致勃發,必須得找個姑娘泄泄火。
可竹溪是他們教坊司的花魁,得保持點神秘以及身價,只有等到一個超高的合適價格,教坊司才會讓男人替竹溪梳攏。
黑冰台的人牛逼是牛逼,可以他們的財力顯然沒辦法買下竹溪的第一次。
梁子鵬故意耍酒瘋。
「我不給錢,那就不算賣了!」
「老子不管,今天必須要竹溪!」
許盡歡眉毛一挑,這梁子鵬倒是有幾分霸道差爺的味兒。
老鴇抱住梁子鵬,兩個沒有絲毫下垂的大蒲團磨蹭,媚眼如絲。
「大爺,您剛剛不是還說要跟妾身快活快活的嗎?」
「這麼快就忘了?」
「按我說,竹溪除了緊點,真沒什麼好的,技術口活都不如我,要不我多叫兩個姑娘……」
她話還沒說完,梁子鵬便是一把掐住老鴇的脖子。
「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要了竹溪!」
「再不把她叫下來,我明天就找人把教坊司封了!」
見有人鬧事,其他的瓢蟲也趁著酒勁開始耍酒瘋。
竹溪美貌遠近馳名,可她一直都是只露幾次臉唱幾首歌,像個仙子一樣可遠觀不可褻玩。
如今看到有黑冰台的率先開火,他們肯定也要湊這個熱鬧。
沒什麼事情是比把一個仙子從雲端拉下來的感覺更刺激了!
「沒錯,我們就要見竹溪!」
「都他媽是出來玩的,誰比誰高貴啊,天天端著個架子,是看不起我們嗎!」
老鴇心中暗罵,這狗日的雜種又老又丑。
老娘願意陪他一次怕是三天都吃不下飯,還想要竹溪?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可對方畢竟是黑冰台的人,她也不敢過於忤逆,只要勉強扯起一抹笑容:「好好好大爺您別生氣,我現在就把竹溪叫下來。」
「不用了。」
就在這時,竹溪蒙著面紗從房間裡走出去。
按照她的本意,並不想這麼快跟黑冰台的人接觸。
一個花魁,只有將自己的身價吊得足夠高,才能使得這些臭男人趨之若鶩。
再者說了,下面這幾個卡拉米,修為最高不過六品巔峰,斷然不可能是滅掉據點的人。
在他們背後,必定還有更厲害的高手。
「或許,能以他們作為切入點。」
竹溪思索片刻,婉約道:「多謝各位官爺厚愛,竹溪瞻仰各位爺已經,也想與你們促膝長談。」
「可竹溪實在是分身乏術,不如這樣,竹溪這裡有一句詩,若是哪位爺能對上,竹溪可獻舞一曲。」
這就是竹溪的高明之處了。
就算黑冰台權力再大,但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來這種煙花之地,上頭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以黑冰台的身份在這裡鬧事,那就是墮了黑冰台的威名。
她預想的跟現實確實沒錯。
梁子鵬等人的確不敢在這裡大肆鬧事,能逼得竹溪出面,已經是他們所能做的極限了。
接下來,就看許盡歡該如何應對。
見眾人不語,竹溪拿起一張宣紙,讓龜公遞了下來。
龜公對著宣紙上的內容大聲朗誦。
「羅裙輕捻芳心亂,風過薔薇意自綿。」
此詩句一出,是才子的或許不是才子的都沉默了。
他們只會:
一片一片又一片,
兩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飛入草叢都不見。
像竹溪這種這麼有深度的詩句,是斷然不會的。
劉霆與梁子鵬更是一籌莫展。
讓他們寫黃詩他們很在行,可這種……真不在他們的知識範圍內。
就在這時,許盡歡走上前來,朗聲道:「筆墨伺候。」
劉霆幾人眼睛一亮,不愧是盡歡,不能能看能打,還能寫詩!?
許盡歡唰唰唰在紙上寫下兩句話,對半折好:「可以了,呈上去吧。」
竹溪美目有些訝異。
這麼帥的公子哥,她還是第一次見,比她師兄都要俊俏。
不過,我對師兄的愛情是忠貞不二的。
這般想著,她打開紙條,遒勁有力的字體筆走龍蛇。
「滾下來接客,不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