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大每年都是元旦回來分學院進行期末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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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通常是一周, 學生給它起名叫「考試周」，考完就分批次放假。
十二月底，像學生會跟底下的社團會提前結束這學期的工作, 全心複習。
放假之前聚餐這算是社團里不成文的習俗。
既是歡迎新生已經融入社團，又是新生對學長學姐表示感謝, 算是拉近彼此關係的一種手段。
晨曦不管是作為之前的帶班學姐還是學生會幹部，這場聚會肯定都不能缺席。
聚會地點聽說是一個新生定的，吃飯唱歌一體的大包廂。
這種地方平時還好, 像是節日就特別難定。
新生家裡有門路，不僅定下來聽說還打了很優惠的折扣。
「茜茜學姐！」
晨曦剛按著會長在幹部群里發的位置出電梯, 就聽見黎清的大嗓門。
他跟張揚好像負責接待人，怕走錯包廂, 「這兒這兒。」
兩人舉著c大學生會的牌子, 朝晨曦揮手。
晨曦笑著將毛絨絨的白色圍巾摘下來, 「穿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是我？」
昨天剛下的冰雨，今天聽說晚上還有雪。
晨曦怕冷出門前裹的可嚴實了，幾乎把自己過冬那一套全招呼上。
頭上戴著帽子脖子上繫著圍巾，雙手插在米白色麵包服口袋裡。
就這剛出電梯還被黎清認出來。
可能跟大小姐在一起後對黎清自帶濾鏡, 心裡也拿他當弟弟看，態度親近不少。
「別說學姐穿成這樣, 學姐就是只露根頭髮，這貨都能認出來。」張揚伸手拍黎清後腦勺。
黎清揮拳頭佯裝要打他，餘光瞥見晨曦在笑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後頸。
「那什麼，學姐進去吧，好多人都到了。」
黎清給晨曦指路，「就那間，那間最寬敞的就是咱們的包廂。」
晨曦眨巴眼睛, 算是知道訂包廂的新生是誰了。
「顏酡到了嗎？」晨曦掏出手機看。
出發前她剛跟顏酡通過電話，顏酡從學校出發應該比自己要快一點。
張揚點頭，「到了，顏酡學姐比學姐你早到幾分鐘。」
晨曦解鎖手機，果然就看見顏酡給她發的消息。
[速來，救駕。]
晨曦眼裡露出笑意，猜測是那群喜歡顏酡的新生又在纏著她。
別看顏酡懶懶拽拽的，其實男女通吃人氣也不差。
尤其是被兩人帶過的新生，混熟後更是喜歡圍著她。
顏酡沒辦法只能給晨曦發消息。
只要晨曦來了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落在晨曦身上，到時候她就能脫困。
這叫死道友不能死貧僧。
「行，那我先進去了？」
晨曦收起手機。
張揚跟黎清目送她開門進包廂。
「別看了，小心關門的時候夾著眼睛。」張揚揶揄黎清。
黎清不好意思的抓了把耳朵。
他盯著電梯口跟張揚小聲嘀咕，「你說我要是趁今天跟學姐表白能成功嗎？」
「你傻·逼吧你！」
張揚驚詫的扭頭看他。
「你也沒提前打過招呼直接表白多尷尬啊，再說學姐對你也沒意思啊。」
黎清舉著手裡的牌子，梗著脖子說，「那不得試試嗎？」
「試試就逝世？」張揚勸黎清，「還是別作死。」
張揚知道黎清為什麼會有這個衝動。
昨天平安夜，班裡的一男生跟另一個女生表白了。
兩個也沒怎麼聊過天的人就因為社團活動時一起共事過，女生還真就答應他。
脫單有時候就是這麼突然。
消息一出來，簡直炸了單身狗群。
這特麼也可以？
對方說有感覺就上，萬一失敗了正好可以放棄這棵樹喜歡下一個。
海王的世界不存在受挫的可能性。
但很明顯晨曦不像是那種吃氛圍烘托被人一起鬨就衝動的人。
黎清糾結的掏出手機，「那我問問我姐。」
他跟張揚說，「我姐平時冷著呢，但她上次跟茜茜學姐處的就挺好，果然優秀的人都彼此欣賞。」
黎清自信滿滿的把自己想在今天對晨曦表白的事情發消息告訴黎芷。
「我姐肯定對我追學姐沒意見。」
消息剛發出去，黎芷就給黎清回電話過來。
黎清激動的差點跳起來，指著手機屏幕給張揚看。
「快看快看我姐的電話，我姐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黎清吞唾沫，呼吸發緊，點頭肯定的說，「我姐絕對是太贊同我的想法，這才打電話支持我。」
黎清感覺自己跟晨曦表白，萬一成功黎芷就有弟妹了！
他成功脫單，多好的事情。
不然一個平時連消息都不回自己的人現在親自打電話過來，這說明什麼?
當然是說明她太高興了啊！
高興到用文字都表達不出她的心情，只能打電話說。
張揚示意黎清別嘚瑟了快接電話。
他跟著好奇的豎起耳朵湊過去聽。
「姐。」
黎清叫的可脆了，「你看我消息了嗎？」
手機那邊傳來冷冷淡淡的一個嗯字，猶如樓外冷風，沒有半點溫度。
張揚搓胳膊，指著手機無聲的用唇形問黎清：
『這就是你說的『高興』？我怎麼聽著不像呢。』
黎清張嘴小聲說，「你不懂，我姐就是這樣，她其實可高興了。」
可高興可高興的黎芷對於黎清的想追晨曦的計劃，面無表情的給出兩個字：
「不行。」
「為什麼不行啊，你那天又不是沒見過學姐，你對她印象不是挺好的嗎。」
黎清蔫下來。
「姐，你不是挺喜歡茜茜學姐的嗎？」
手機那邊的黎芷擡手捏了捏鼻骨，無聲回答。
對，就是因為她太喜歡了，所以才不行。
黎芷側眸看著自己放在電腦旁邊的日曆。
上面在十二月二十五號這天用紅色鋼筆特意畫了個圈，明顯是有安排。
她伸手拿過日曆，聲音淡淡的，「她有交往對象了。」
黎清才不信呢，他都沒聽說過這事。
「姐，你別騙我，茜茜學姐怎麼可能有男朋友，你少聽別人造謠。」
這還真不是造謠。
晨曦的確沒有男朋友，但她有女朋友。
「不造謠，真的，」黎芷將日曆又放回去，「她交往對象親口跟我說的。」
「說什麼？」
「說今天給她準備了驚喜。」
可惜趕上了學生會聚餐。
黎清深吸了口氣，滿臉驚訝的結束通話。
張揚擡手拍拍他肩膀準備安慰一兩句。
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行咱就重新找。
畢竟茜茜學姐那麼優秀，有對象才正常。
張揚話還沒醞釀好，就聽黎清臥槽一聲。
「我姐居然認識茜茜學姐的交往對象？我姐竟然有朋友！」
黎清滿臉的難以置信。
張揚一臉問號，目露疑惑的看著他，「兄弟，這就是你現在的感受？」
「對啊，太震驚了，我姐她還知道茜茜學姐的八卦，我都不知道！」
黎清手機揣兜里，搖頭感慨，「我真是太不了解我姐了。」
「……」
這是重點嗎？
張揚看傻子一樣，「重點難道不應該是茜茜學姐有交往對象你失戀了嗎？」
黎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戀了，臉上擺出難受的表情。
張揚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
黎清三分鐘的熱度，根本就不是真喜歡。
兩人在外面繼續迎賓，而進入包廂的晨曦剛推開門就聽到大家發出對她表示歡迎的歡呼聲。
「學姐總算來了。」
「學姐來唱歌呀！」
包廂里已經有人先唱起來。
晨曦笑著跟她們打招呼，「你們來。」
她應酬完，才擺脫大家將包跟圍巾帽子拿下來放在椅背上，坐在顏酡旁邊。
「你真沒把笑笑帶來呀？」晨曦湊頭問顏酡。
這種聚餐是可以帶朋友跟男女朋友的。
顏酡跟笑笑雖然還沒徹底說開，但兩人間的曖昧氛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就差個告白了。
顏酡跟笑笑有點像溫水煮青蛙，還差把合適的火候。
晨曦坐過來，顏酡很明顯鬆口氣。
她搖搖頭，喝口果汁，「笑笑不願意，說在寢室幫我掛遊戲。晚上幫派還有團戰，我沒時間她替我打。」
對於笑笑這個社恐來說，跟學生會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一起聊天，還不如在寢室玩遊戲吃零食快樂。
晨曦恨鐵不成鋼，「我搬出去住給你製造了這麼好的機會，你都沒把人拿下。」
她皺眉，「你是不是有隱疾？」
「早說早治療啊，x冷淡可不行，影響妻妻感情。」晨曦苦口婆心。
「滾。」
顏酡瞪她。
她跟笑笑的關係已經很親密了，親密到分享遊戲帳號的地步。
但晨曦很明顯get不到這種糖。
分享遊戲帳號而已，又不是分享舌尖上的口水。
這狗糧味不對，晨曦掀翻顏酡遞來的狗盆。
「你跟黎芷同居都快一個多月了吧？」
顏酡發起反嘲諷技能，「不也沒表白確定關係嗎。」
顏酡睨著晨曦，「你這叫什麼？你這叫明不正言不順。」
「醒醒吧陛下，您的大宋已經亡了，現在都不興纏小腳了你還在這兒跟我搞女德啊？」
誰規定感情好就不能先睡覺了！
她跟大小姐還差那句表白嗎？
……差。
晨曦一秒萎了，手指劃拉手機屏幕。
好歹是個儀式啊。
連包養的時候大小姐都很正式的給出合同，現在卻任由兩人界限曖昧。
晨曦對著顏酡指指點點完就開始哼唧，「我打算今天跟她說的。」
山不過來，她還不能過去嗎？
感情的開始應該有個正式的儀式，不然心裡總沒底的，好像不知道兩人這算是開始戀愛還算什麼。
「你看，我的表白套裝，昨天剛到的。」
晨曦劃拉出照片給顏酡看，「凶不凶？」
小麋鹿衣服，連手腕腳踝上的鈴鐺都有。
顏酡倒抽了口涼氣，擡手捂著鼻子。
好……胸。
「敢不敢多點布料？哪家店偷工減料成這樣。」
顏酡掏出手機，義正言辭，「把店鋪連結發我，我替你譴責她。」
雖然現在用不上，但先存著，萬一有需要的時候呢。
晨曦怕自己笑的太蕩漾影響作為學姐的形象，用手遮了下嘴，「你穿還是笑笑穿啊？」
顏酡睨她。
「本來想今天晚上穿這身告白的，結果學生會聚餐。」
發完連結晨曦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輕輕嘆息，耳邊充斥著曲調悠緩的情歌，餘光隨意瞥向旁邊大大的窗戶。
這棟樓就處於市中心繁華區，窗簾拉開，對面擡頭就能看見高樓頂層金光璀璨的亮化燈。
圍著一圈，比星辰還要閃爍明亮。
今天聖誕，外面節日氣氛格外濃郁，有幾分過春節的熱鬧。
也不算崇洋媚外，就是年輕人找個過節的由頭出來玩耍放鬆而已。
反正過節嘛，就該開心。
晨曦白天在家裡連聖誕樹都布置好了，還給小橘子穿上聖誕小衣服，就等聚餐回去給大小姐一個驚喜。
黎芷沒什麼朋友，也不怎麼會搞浪漫。
像個無情的送包機，有事情就送包。
收到包包開心是挺開心的，就是感覺少點什麼。
晨曦深呼吸，拂去心底的那點小失落，重新打起精神。
既然大小姐不行，那以後製作浪漫驚喜的事情就靠自己啦！
「會長來了，大家數一數，人是不是到齊了？」
有人一嗓門把晨曦從家裡的聖誕樹拉回包廂。
「要是到齊咱們就先上菜吃飯了。」
情歌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停下來，唱歌先暫停，以吃飯為主。
會長剛進來就跟大家笑著道歉，「外面下雪了有點堵車，來晚了。」
晨曦側眸往外看了眼。
剛才跑神沒注意，竟然沒發現窗戶已經飄起小雪。
有膽大的喊，「來晚了就得自罰三杯啊，會長也不能耍賴。」
聚餐不喝酒，全是果汁代替。
會長笑著說，「罰。」
大家坐下來，會長舉著果汁站起來。
學生會人數多，三個大大的圓桌子才堪堪坐下。
「這半學期來，咱們先有校友招待會，後有學生會，以及近期的喜迎元旦活動。」
「正是因為有你們，我們學生會才能出色的完成學校交代的各種任務。」
「這半學期，各位辛苦了，作為會長我敬你們一杯。」
底下全是起鬨鼓掌的聲音。
等會長說完，是晨曦。
作為c大門面，大家心中的女神，晨曦光站起來包廂里就瞬間沸騰如水，熱度達到頂峰，全是口哨鼓掌聲。
不知道裡面是學生會聚餐的，光站在門外聽還以為是明星見面會。
晨曦忍不住先笑了。
她一笑就更好看了，底下口哨歡呼聲比剛才還響。
「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晨曦今天畫了精緻的妝，麵包服脫掉露出修身的白色毛衣，身材曲線玲瓏。
她是真的好看，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漂亮的眼尾揚起，像把軟軟的小勾子。
「就祝大家聖誕節快樂吧。」
底下喊：
「學姐，聖誕節快樂！」
「聖誕快樂！」
「嗷女神我愛你。」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成分混進來。
晨曦當做沒聽見，舉起杯子裡的果汁，抿一口。
「我都給你錄下來了，回頭髮給黎芷。」
顏酡垂眸說，「給她製造點危機感。」
她不表白，有的是人排隊等表白。
到底是親姐妹，顏酡太了解晨曦了。
晨曦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很想給兩人關係定個名分。
「別呀別呀，」晨曦伸手攔她，「別剪輯，發完整版。」
給大小姐見識一下她的人氣。
就問她氣不氣人~
顏酡，「……」
造孽啊。
「學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可能是氣氛太好，旁邊桌有人好奇的扭身問晨曦。
兩個桌離得不遠，男生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晨曦疑惑的扭頭看了眼。
白白淨淨的一個娃娃臉，對上她的視線，臉有點紅，眼睛都不好意思跟她對視。
不是她這個部門的，也不是本專業新生，晨曦叫不出名字。
對方紅著臉，「學姐要是沒有男朋友……」
要是沒有男朋友，能不能考慮考慮他？
男生的話還沒說完，不知道誰驚喜的喊了一聲直接打斷他。
「快看快看，快往外看！」
「看外面樓上的led燈亮了！」
「這是給哪個明星應援嗎？」
「靠，好大的排面啊。」
之前晨曦走神時往外看的高樓，樓體上正緩慢亮起led豎排燈光。
感覺像是先預熱演練，暫時只有各色燈光變換還沒有出現字。
大家看熱鬧，好奇的打開相機準備拍攝。
晨曦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的震動，屏幕亮了一下。
有人給她發消息。
晨曦垂眸看，備註是「心/荔枝/心」。
[茜茜，看窗外。]
像是為了應驗這句話，晨曦擡眼朝窗外看的時候，正好有大大的金色字體從樓體下面緩慢往上滾動。
金光璀璨，亮如星辰。
有人跟著念出來。
「茜茜。」
「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 顏酡：這門親事爸爸我同意了！
我的耳朵蟲開始響起一首歌
「想把我唱給你聽
趁現在年少如花
花兒盡情地開吧
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
誰能夠代替你吶
趁年輕盡情的愛吧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感謝在2021-09-25 18:39:53~2021-09-26 20:33: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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