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曦掏出手機, 想給黎芷看自己的帳戶餘額。
讓大小姐見識一下自己的小金庫。
看看什麼叫做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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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換個交往對象，晨曦都能在事後把錢貼對方身上。
說，「拿著花, 不夠姐姐還有~」
脫一件給一張。
手機剛解鎖，兩人就聽見黎芷放在茶几上的電腦發出請求視頻通話的聲音。
晨曦以為是工作, 趕緊從她身上起來。
「行叭，我去看看鍋里的排骨湯。」
晨曦將手機重新塞進圍裙里，低頭「啵」的下親了口黎芷的額頭。
這事又不急, 沒必要耽誤她的工作。
晨曦哼著小曲剛到廚房就聞到骨湯濃香的味道。
大小姐口味淡，晚上喝點湯估計就飽了, 肉全是自己的！
晨曦撈出來一塊嘗嘗鮮，眼睛滿足的眯起來, 跟腳邊聞著香味嘴饞的小橘子一個表情。
剛才洗肉的時候小橘子就跳到水台上, 嗅著晨曦手裡的排骨喵喵叫。
做飯的時候手邊總是長出一隻貓。
怪誰呢, 還不是怪她手藝好呀~
晨曦驕傲的表揚自己。
她這手好廚藝還是當初媽媽生病住院的時候自己陪床練出來的。
當時就為了讓媽媽吃點不一樣的口味。
晨曦揮去那些感傷的情緒，用筷子夾了塊排骨出去準備餵給大小姐吃。
兩人都是劇烈運動，自己肚子餓的咕嚕嚕叫，估計大小姐胃裡也是空空的。
doi不僅能促進妻妻感情, 還有助於減肥。
「我的事情我有分寸。」
坐在沙發上的黎芷耳朵上掛著耳機眉頭緊皺，聲音帶著倦怠跟壓抑,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晨曦疑惑的站在廚房門口看她，沒繼續往前走。
平時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大小姐也不是沒處理過工作，或者說黎芷經常回家後還在辦公。
她向來是當著晨曦的面跟張助理和其他人通話交流，很少像今天這樣特意戴上耳機。
明顯是不想讓她聽到對話內容。
晨曦把夾的排骨塞嘴裡，腮幫子鼓動咀嚼。
大小姐應該不是在工作，可能是在跟家人通話。
黎爸爸就是個不靠譜的，根本不可能打電話過問女兒的生活。
繼母陳姨是個溫婉的女性, 跟黎芷保持著不親不淡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
至於黎清，就是個弟弟，不用提了。
那這通視頻電話只能是黎家老太太打來的。
晨曦在黎家老宅見過黎芷的奶奶，是個不茍言笑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性子，脾氣也古怪。
一頭花白頭髮梳理的精緻服帖，臉上嘴角下撇法令紋很深表情嚴肅，更年期似的對自己孫女挑毛病，橫豎都不滿意。
跟自家和藹慈祥的奶奶完全不同。
大小姐養成今天這樣清冷疏離沒有朋友的性子，估計跟原生家庭脫不了關係。
晨曦靠在廚房門框上毫無負擔的偷聽黎芷打電話。
黎老太太估計是從誰那兒聽說今天燈光表白的事情了，八成在問大小姐那個叫「茜茜」的小妖精是誰。
晨曦嘴上說讓黎芷別看狗血偶像劇，自己先在腦子裡排練起來。
她抱著黎芷跟黎老太太對峙，「我們是真愛，性別並不能分開我們，金錢也不行！別說五百萬，就是五千萬……」
唔，五千萬啊。
晨曦沉吟，畫面卡住。
如果是五千萬的話，晨曦考慮先分手，等錢到帳後再跟黎芷複合。
畢竟對方給的實在有點多。
晨曦笑了下，擡眼看向黎芷。
大小姐每次應對老太太都是一臉疲憊，比處理工作還要費心費神。
晨曦看黎芷捏了捏鼻骨，嘴角笑意淡去，胸口悶悶的，說不出的心疼。
她猶豫瞬間，扭身進書房找出紙跟筆，走到客廳趴在茶几上寫字。
[耳機給我一個~]
黎芷看見晨曦過來頓了一下，眸光閃爍，眼裡明顯滑過慌亂。
怕晨曦聽到耳機里的聲音，下意識的擡手遮住耳朵。
老太太保守封建一輩子，不太能接受兩個女人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聽誰說的這事，氣的直接撥通視頻質問黎芷。
晨曦見大小姐不為所動，將自己手裡的紙舉給她看。
晨曦跪坐在黎芷對面的地毯上，電腦攝像頭的背面，老太太只能看見黎芷看不見她。
黎芷遲疑的皺眉，還是抿唇摘掉一隻耳機放在茶几上。
老太太看見她這個動作，直接砸了手裡的杯子。
「我知道你不想聽，要不是你做的實在過分我更是懶得問。」
晨曦眨巴眼睛，動作小心的伸出手指將耳機勾過來，拿起來要往耳朵里塞。
黎芷放在腿上的手指收縮攥緊，不太贊同的擰起眉心。
晨曦朝她沒心沒肺的笑，嘟嘴做出親親的樣子，神態輕鬆。
耳機戴上，正好聽見老太太說：
「你爸不務正業，你比他還不像話，居然玩起女人！」
「還恨不得張揚的所有人都知道。」
「一個出來……，值得你搞這麼大陣仗，你是昏頭了嗎？」
有些不雅的詞，老太太沒直接說出口，但意思大家都知道。
她覺得迷住黎芷的小妖精是黎芷在姬吧里認識的，玩的比較花私生活混亂。
黎芷神色微冷，截住她的話，「奶奶。」
晨曦很少聽黎芷語氣這麼嚴肅，嚇的眼睫輕顫，莫名腰背挺直。
黎芷垂眸深呼吸，搭在腿上的手指攥成拳，白皙的手背青筋明顯。
「『不了解事實的情況下，不可以隨意評價他人』，這話是爺爺以前教我的。」
黎芷擡眸看屏幕，語氣認真，「我希望您能尊重我喜歡的人。」
晨曦怔怔的看著黎芷，眸光晃動，低頭在紙上寫字。
[謝謝大小姐~/心]
她雙手捏著紙遮在面前，眼裡是明晃晃的笑意。
黎芷搬出老爺子的話維護晨曦，堵的老太太啞然。
「你翅膀硬了，我管不著了是吧？」
老太太生氣的說，「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同意你找個女人。」
[我不是想惹您生氣，主要是一些事情您不了解全部，只是聽別人撿著說給您聽。]
[我是您親孫女，您怎麼就信別人不信我呢？]
晨曦飛快的在空白的a4紙上寫字，遞給黎芷看，示意她照著讀。
黎芷語氣僵硬，照著說了一遍。
「我倒是想信你，上回你頂著口紅印子開會我就沒多問，只是你這次都鬧到明面上來了，還要我怎麼信你？」
「我這次要是不發火，下回等再知道的時候是不是你們連證都領過了？」
還真說不準……
黎芷難得心虛，別開視線。
說到底還是口紅印子埋下的禍根。
黎芷擡眼看晨曦，意味深長。
晨曦頭皮發麻，愧疚的雙手捂臉。
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
上次的口紅真就是個意外，她親的時候有些動情，直接就給忘了。
晨曦雙手合十跟黎芷作揖賠禮。
至少從老太太的話里知道這事跟公司里的人有關，要不然她怎麼知道口紅的事情？
肯定是有人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了。
晨曦想起自己去黎家老宅的時候，當時老太太就因為黎芷開除了一個「老員工」在生氣。
現在看來公司里不干正事光知道走後門打小報告的「老員工」不止一個。
[口紅的事情是我沒分寸，我錯了。]
晨曦應對老人的方法就是先服軟。
您說的都對，但我私底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相當的能屈能伸。
黎芷明顯不是。
她沒做錯的事情，絕對不會開口道歉。
就像上次晨曦在片場哭的那麼凶，黎芷只默默的給她擦眼淚，從頭到尾沒說別的。
她看著面前紙上的字，遲遲不願意照著讀。
視頻里老太太說，「黎芷，家裡你爸爸是指望不上了，公司上下能依靠的只有你，你應該清楚身上的擔子，怎麼能、怎麼能找個女人？」
女人怎麼了，老太太就不是女人了？
晨曦扁嘴，低頭寫。
[好的，我知道錯了。]
黎芷看也不看，「公司的事情我會處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走爸爸的路，至少我會把黎氏的擔子挑起來。」
黎芷不想再聊，「時間也不早，您睡吧。」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沒將話題再繞回晨曦身上。
黎芷伸手合上電腦，摘掉耳機，疲憊的靠著身後的靠枕。
晨曦走過去，跪在沙發上給黎芷按摩頭部，輕聲說，「老人都是老小孩，很多時候都是要哄的，跟她爭辯沒有意義。」
黎芷不理她，只是閉上眼睛。
「要不然先吃飯呢？」
晨曦揉揉黎芷柔軟順滑的頭髮，摸貓貓一樣，「我做了排骨湯。」
黎芷睜開眼睛看晨曦。
晨曦垂眸跟她對視，眼尾挑起笑，低頭親黎芷眼皮，「寶貝先吃飯，胃比較重要。」
黎芷睫羽顫動，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像是落下柔軟脆弱的心尖上，引得心臟輕輕收縮。
黎芷靜靜的看著晨曦，像是想跟她說什麼，又抿唇忍下了。
直到夜裡兩人洗完澡躺在床上，黎芷才輕聲喊她，「晨曦。」
晨曦疑惑的側身看過來，手臂順勢搭在黎芷平坦的腰腹上，疑惑的「嗯？」了聲。
兩人是準備睡覺了，主臥里光線一片黑暗，連彼此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清。
可能是黑暗滋生脆弱，又給予一定的掩護，晚飯前黎芷沒說的話如今像是重新漲起來的潮水，在心口翻湧。
黎芷想跟晨曦說她好累，黎氏的擔子其實沒那麼好挑。
正因為很難，所以她雷厲風行，處理事情的手段也比較強硬。
公司里有部分安逸慣了等著混工資養老退休的人才會在老太太面前說三道四。
工作上的事情挑不出毛病，那就從私生活挑。
正好黎芷不太擅長處於身邊的關係。
黎芷其實挺佩服晨曦的，至少她在處理親密關係上比自己要圓潤很多，不像自己稜角分明時常劃傷別人也劃傷自己。
剛才晨曦見她閉上眼睛不想深聊，果斷的轉移話題說先吃飯。
她既沒有生氣也沒追著跟她講大道理，這就是晨曦的溫和包容能進能退。
包括視頻里奶奶話說的那麼難聽，晨曦臉上始終笑盈盈的。
甚至勸她不要針尖對麥芒，先把事情糊弄過去，等老太太不在氣頭上再跟她好好解釋。
黎芷比起晨曦，這些方面遠遠不如她。
晨曦是黎芷嚮往但是又不能成為的那種人，她身上所散發的溫熱跟光芒讓自己像只寒夜中的飛蛾，忍不住被吸引著撲過去。
「晨曦，」黎芷側身睡，手貼在晨曦溫熱的臉蛋上，親了親她的唇，「還好有你。」
像是剛柔之間形成中和，天生互補。
大小姐難得主動，更是很少說這種暖心的情話。
比平時端著不好意思表達、開口就只知道給她買包強多了。
晨曦眨巴眼睛，心裡微熱，像是融化的棉花糖，甜絲絲的。
她想鼓勵黎芷的這種行為。
喜歡就要說出來，想做也要會表達。不管是感情還是doi都是相互的。
晨曦手指沿著黎芷腰線往下，撒嬌的問，「既然我這麼好，那你有什麼表示呀~」
雖然晚飯前做過幾次，但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氣氛。
情緒到了，茜茜又行了。
黎芷眼裡溢出清淺笑意，伸手握住晨曦的手指，遞到嘴邊親她指尖。
晨曦已經準備脫胖次了。
就聽黎芷緩聲說，「給你買包。」
「……」
「買兩個。」
晨曦像是被人掀開溫熱的被窩一下子晾在外面，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她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抱在懷裡。
「我有錢。」
她賭氣，「我自己買！」
她還要買一個願意主動說「做」的女朋友！不能次次都是她說要！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不高興了？
黎芷伸手撓晨曦單薄清瘦的背，「茜茜。」
晨曦倔強的往床邊咕蛹，拉開跟黎芷之間的距離。
黎芷忍住笑，濃密的睫羽落下，遮住眼底的羞澀。
啞聲問，「要不要做？」
晨曦手指撓床單，眼神亂飄，意志力開始動搖。
黎芷從背後抱過來，額頭抵在晨曦蝴蝶骨上，又重複一遍。
「做嗎？」
晨曦還想矜持矜持，可是大小姐難得跟她服軟。
晨曦一秒被哄好，眉眼彎彎的轉身抱著黎芷，「兩次。」
「……」
黎芷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比起包包，晨曦更饞她的身子。
……
晨曦仰躺著兩眼放空。
也不怪黎芷不主動，主要是兩人認識以來，幾乎次次都是自己約她。
雖然剛才提出要做的人是黎芷，那也是自己鬧脾氣換來的。
晨曦輕咬下唇，餘光瞥著身旁睡的規規矩矩的人，眼裡閃過狡黠光亮。
她要試試如果自己不主動，大小姐會不會急。
會不會主動勾引自己說要。
作者有話要說： 備婚日記
荔枝：沒有這個世俗的願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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