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晨曦微微一怔, 腳步停下順勢站在原地。
兩人之間隔著手機屏幕對視，夜晚耳邊肆意呼嘯的風聲像是被什麼隔絕在外，只能聽見自己胸口撲通跳動的心跳聲。
像是揣著只兔子, 躁動的輕輕撲騰。
晨曦嘴角笑意止不住往上揚，半點不跟黎芷客氣，低低的說，「好啊。」
輕快的尾音往上翹，軟軟的搔著黎芷的心窩。
黎芷毫不猶豫的換鞋拿鑰匙穿外套出門。
「穿件厚羽絨服，外面好冷。」晨曦隨意找了個花壇順勢坐下，就在原地等大小姐過來接她。
今天是真的冷, 感覺後半夜要下雪。
別人家懂事的小貓咪肯定不會讓自己女朋友這個時候出來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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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方說要過來，也會溫柔體貼當個獨立自主善解人意的好老婆, 拒絕三連說「不用, 我可以，你別來」。
寧願忍住真實想法, 也不想麻煩對方。
晨曦就不一樣了。
只要大小姐主動說要過來，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不會拒絕。
因為晨曦真的想她了。
想就要說出來嘛。
黎芷又不是需要她客氣的外人, 那是她的大小姐, 是她的親親老婆啊。
晨曦坐在花壇邊, 手指縮進袖筒中玩手機，實在凍的手指發麻就把指尖遞到嘴邊哈氣。
她跟黎芷開了位置共享, 左手邊就是能臨時停車的地方，完全不用擔心大小姐找不到自己。
手機屏幕亮起。
晚上新建的工作群彈出消息。
[毛逸毛導：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工。]
底下一排「收到」。
晨曦跟著回復，順便在心裡算時間。
八點的話，她明天早上最遲也能六點半再起床。
這麼一想，晨曦更是恨不得馬上就見到大小姐。
手機共享位置上兩人的頭像離的越來越近, 晨曦笑，感覺大小姐在朝自己奔赴而來。
天冷路上車輛少，大約四十分鐘左右黎芷就到了。
晨曦凍的在路邊跺腳搓手，看見熟悉的車牌號瞬間精神起來。
「怎麼不知道找家店進去坐。」黎芷下車，車門都沒鎖就拉開厚厚的羽絨服把朝自己跑過來的晨曦裹進懷裡緊緊抱住。
晨曦渾身涼的像個冰塊一樣，雙手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微涼的臉蛋貼在她溫熱的脖頸處。
可憐弱小又依戀。
「我忘了。」晨曦小聲說，「光想著你來接我，別的什麼都忘了。」
黎芷胸口滿滿漲漲，像是懷抱珍寶，輕輕嘆息，「傻。」
要是沒有自己，茜茜可怎麼辦，誰還這麼疼她。
晨曦笑，「雖然我傻，但是大小姐聰明啊，咱倆多互補。」
黎芷沒忍住，低頭吻她冰涼的額頭。
晚上空空蕩蕩的心，瞬間就被填滿。
「回家啦~」晨曦鬆開黎芷，歡快的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她癱在座椅上，舒服的嘆慰出聲。
晨曦也是躺上去才陡然意識到大小姐的副駕駛座好像一直都是她調的這個高度，就沒變過。
晨曦眼裡笑意濃郁，心突然就這麼暖和起來。
「好餓啊。」
晨曦等黎芷都等餓了。
她聚餐的時候急著回去打電話，東西都沒怎麼吃。
晨曦說完就看見大小姐低頭在車裡翻找，最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一盒巧克力遞過來。
晨曦驚喜的眼睛發亮，探身摟住黎芷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一口。
「是我喜歡的堅果巧克力。」
晨曦眉眼彎彎的拆開，抽出濕紙巾將手指仔細擦乾淨才剝開一顆。
她自己咬了一口將剩下的半個遞到黎芷嘴邊。
大小姐喜歡奶油，但是對巧克力跟奶茶向來沒有世俗的欲望。
如果遞給她整個，她會覺得太甜太膩。
黎芷眼睫煽動，紅著耳垂垂眸將晨曦捏著的小半顆巧克力球含進嘴裡。
唇瓣不經意間蹭到那蔥白漂亮的食指，鼻尖全是堅果混合著巧克力的香甜。
這個舉動好像一下子澀情起來。
黎芷眸光晃動，濃密的眼睫落下。
她本來沒有這個意思。
但剛才晨曦蹲坐在路邊花壇內側等她的時候，溫順乖巧又可憐，像只等待主人接她回家的小貓。
瘦瘦小小一隻，臉埋在圍巾中就縮在那裡一動不動，生怕自己找不到她。
心臟像是被那一幕畫面輕輕撞擊，喉嚨發緊眼眶微熱。
晨曦從來都不傻，更不會笨到不知道找家店蹭空調。
她是看見自己來接她，特意等在原地，就為了自己到的時候能第一眼就看見她。
這人的心，比手上捏著的巧克力還要細膩。
黎芷呼吸發熱，舌尖卷過巧克力的同時，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存心，唇瓣閉合晗了下晨曦的手指。
無心瞬間變有心。
車內空氣突然曖昧燥熱起來。
晨曦輕咬下唇歪頭側身看黎芷，等她視線對過來的時候，勾人的眼尾撩起。
她故意伸出粉色舌尖舔了下自己被她蹭過的食指，指尖放進粉潤的唇瓣里輕-吮。
車內的暖燈投入明亮的眼底，火苗一樣搖曳跳動。
晨曦眼神像是甜膩的蜂蜜，看向黎芷的目光勾勾纏纏炙熱直白，媚的能拉出絲。
所謂的小別勝新婚也不過如此。
黎芷目光落下晨曦臉上，不受控制的代入她嘴裡的手指，被激的頭皮酥麻心臟發緊。
她直接伸手攬住晨曦的後頸，探身偏頭吻上去，奪去她口中巧克力的香甜味道。
一吻結束，晨曦貼了貼黎芷嘴角。
「你什麼時候買的巧克力呀？」晨曦又剝開一個，這次自己全吃了。
「上次你姨媽來我買了放車裡，後來忘記拿出去。」黎芷倒車，「你先吃點墊墊，回家吃炸雞。」
平時黎芷雖然不會管著晨曦不讓她吃這些東西，但心裡其實不是很贊同她亂吃垃圾食品。
今天居然主動提，真是太反常了。
晨曦側身靠坐在椅背上，眼睛像是剝殼一樣恨不得把黎芷原地剝了。
「寶貝，你是不是想我啦？」
晨曦軟聲說，「我感覺你好想我。」
她就是有這個自信跟底氣。
黎芷目視前方薄唇輕抿不說話。
晨曦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濃。
荔枝嘛，殼硬，正常。
回到家晨曦第一件事就是撈起小橘子親親抱抱，「想死麻麻了！」
她逮著貓貓一陣搓。
小橘子看見晨曦回來，顛顛跑過來，夾子音嗲嗲響起，好像她不在自己受多大委屈似的。
「……」
黎芷手腕上掛著晨曦解下來的圍巾，沉默的站在玄關處看面前母子兩人「久別重逢」，眼皮瘋狂跳動。
她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後媽，打擾人家親母子團聚了。
直到晨曦伸手拉她手腕往臥室走，並且無情的把小橘子關在門外，黎芷心裡才覺得平衡些。
「兒砸都想我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晨曦手指熟練的解開黎芷背後的bra排扣。
荔枝雖然殼硬，但是晨曦有自己獨特的吃荔枝技巧。
只要在「吃」的時候找到荔枝那條最柔軟的縫，將縫分開就行。
晨曦看著指尖晶瑩的水光，湊在黎芷耳邊輕哼，「身體都比你嘴巴誠實。」
黎芷臉紅的發燙。
兩人不過做過多少次，她好像都做不到像晨曦這樣直白。
可能這就是天賦異稟。
她握緊晨曦的手腕，翻身將人壓在枕頭上。
兩人本就糾纏在一起的呼吸瞬間變得更親密。
一個小時後，晨曦洗完澡點外賣。
「好像下雪了。」
晨曦湊到窗邊去看，小橘子站在貓爬架上動作姿勢跟她幾乎相同。
黎芷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家裡的一人一貓都站在大大的窗戶前看雪。
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黎芷走過去，跟晨曦並肩站在一起。
外賣送來，她喝粥晨曦吃炸雞，兩人都盤腿坐在靠枕上往外看大雪紛飛。
好美。
這個念頭一直持續到晨曦第二天起早出門為止。
她看著外面滿地銀白，小臉皺巴起來。
「好冷啊。」感覺比昨天晚上還冷。
她怕遲到起的比較早，當然冷。
黎芷將圍巾給她纏好，開車送她回酒店。
昨晚只能是個意外，往後正式拍攝晨曦就得老實跟組。
晨曦不在家的第三天，黎芷收到黎老太太的視頻電話。
「你今年難得想起來跟我買東西。」
老太太語氣淡淡，「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想討好我？」
黎芷正在處理手頭的工作，聞言頭都沒回，「不是。」
她本來就沒想過送東西，全是晨曦買的。
老太太哼一聲，「別的事情都好說，唯獨你喜歡女人這事不行。」
黎芷眉頭微皺，視線離開手裡的文件，擡眸看視頻，本來想反駁的話在餘光不經意掃過桌上相框的時候忽然忍住了。
桌上相框中放著一張照片，是晨曦抱著小橘子坐在地上擡頭看鏡頭的抓拍。
她那天笑的特別開心，跟她臉上明媚的神色比起來，身後窗外漫天晚霞都顯得黯淡無光。
黎芷深呼吸，緩聲轉移話題，「東西喜歡嗎？」
老太太看黎芷忽然擡頭以為她要跟自己頂嘴，誰成想不是。
本來準備了一肚子不贊同的話現在全然用不上，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語氣也沒剛才那麼咄咄逼人。
「還不錯，」老太太把東西拿過來，「算你有心。」
黎芷看了眼，擡手截圖。
晨曦買的是只瑪瑙鐲子，顏色很襯老太太皮膚。
應該不便宜。
老太太眼光高著呢，能從她口中聽到「不錯」兩個字已經算是誇獎。
可能是看在鐲子的份上，也可能是黎芷難得順從自己，老太太好說話很多。
兩人難得有這種溫馨時刻，黎芷放下手裡的筆，輕聲說，「我這兩天回去看您。」
視頻里老太太頓了頓，神色不自然的摸著手腕上的鐲子，「我有什麼好看的。」
她又說，「想吃什麼提前發過來，讓李姐去給你準備。」
「好。」
結束通話，黎芷坐在椅子上，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幾年，隨著她對黎氏的進一步把控，奶奶對她好像越來越不滿。
不知道是生氣自己棄用部分老人，還是覺得她做的還不夠好，總之每次回老宅，她總要挑自己毛病。
時間一長，黎芷就抱著處理公事的態度，儘量少說閒話。
她這種態度反而讓老太太更加不高興。
黎芷不會說軟話跟老人家撒嬌，老太太也不是個能放下彆扭性子好好說話的人。
吵架跟沉默的次數多了，兩人關係越發僵化。
黎芷輕易不願意回老宅，更是不情願接老太太的視頻，因為兩人每次通話都是以冷戰結束，她心情沉重壓抑，老太太也是一肚子氣。
像今天這樣在輕鬆的聊天氛圍中掛掉視頻這幾年還是頭一回。
黎芷身心輕鬆。
這都是晨曦的功勞。
她像支潤滑劑，極大的緩和兩人間的關係。
黎芷眼裡帶出笑意。
她給晨曦定製的結婚戒指正在趕製，等年前她從劇組回來，應該已經做好。
黎芷翻相冊里存的婚戒設計圖，隨手翻到自己剛才截屏截到的鐲子。
猶豫一瞬還是發給玉石圈裡一個懂行的人，想讓他幫忙看看多少錢。
對方消息回的很快。
[不貴。]
黎芷鬆了口氣。
[也就一百五十萬吧。]
黎芷又把氣抽了回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備婚日記
荔枝：她好愛我，她傾家蕩產的愛我！tvt
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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