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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03

  ◎她那麼細的腰.◎

  沈酥身上黏糊糊的,天本來就悶熱,加上遇到了山匪又驚又嚇,她雖表面沉著冷靜,但其實身上裡衣早就汗濕了,這會兒貼在身上甚是難受。

  她跟這群男人同行,本該收斂美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此才能保全自身,只是她這張臉過於張揚嫵媚,就是想藏都藏不住。

  既然藏不了,那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地昂起頭讓眾人看見。

  尤其是讓秦虞看見,得到他的青睞。

  沈酥提出想洗澡,感覺有點嬌氣,這麼一群人,誰會特意燒熱水給她洗澡啊。

  但這也是個試探,試探秦虞對她印象如何,又能容忍到幾分。

  畢竟先前在山腳遇見時,是他彎腰伸手,將渾身狼狽的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他青綠身姿擋住眾人窺視的目光,脫掉輕薄外衫,揚手張開將衣服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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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酥在老宅日子過的一般,雖見過不少男子,但那些人目光渾濁貪婪,極少有像秦虞這般純粹乾淨的眼眸,沒有雜念,沒有覬覦。

  只是為她體貼的披上一件衣服,遮住她裸漏在外的肌膚,更是維護了她身為女子的羞恥感跟那薄薄一層的尊嚴。

  沈酥坦然承認,那一瞬間,她擡臉看著高自己小半頭的秦虞,胸口一陣悸動,紅著耳朵低下頭,不敢再看,只輕聲道:「謝謝。」

  他可能是出於修養跟品行,隨手做了一件小事,但在沈酥這裡,卻是極大的恩情。

  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心動。

  沈酥撚著指尖,開口之後便等秦虞回復。

  其實這個季節在屋裡稍微走動幾步就會出汗,像是矜貴人家的小姐,一日要洗兩到三遍的澡,何況沈酥先前在山路坡上滾了一遭,更想沐浴。

  她這個請求在秦虞看來就跟她想吃飯一樣,很合理,不算嬌氣。

  「姑娘稍等,」秦虞朝身後的破廟看了眼,淡聲道:「等清理出住處,便讓人給你燒水。」

  沈酥沒想到秦虞這麼好說話,雙手疊在腰側,朝她屈膝盈盈一拜,聲音輕軟含糖,甜到人心底,「多謝公子。」

  試探成功。

  雲芝跟在沈酥身後,朝秦虞點頭行禮,「謝公子。」

  秦虞餘光掃了眼陳三等人,有意跟沈酥攀談聊天,便挑起話題主動問她,「姑娘貴姓?如何稱呼?」

  這兩人以姐妹相稱,但長相屬實不一樣。

  就沈酥這嬌軟模樣,一看就沒吃過苦出過力的柔弱身姿,典型大戶人家的小姐。

  後面那個,懷抱包袱一臉警惕,估計是她的丫鬟吧。

  沈酥說謊根本不打草稿,眼睫煽動,宛若振翅欲飛的蝴蝶,在人心尖上輕振,「小女姓蘇,名卿卿。這是我堂妹,名喚雲芝。公子要是不嫌棄,直接喚我們名字就是。」

  秦虞點頭,像是沒聽到後半句話,「好的蘇小姐。」

  沈酥,「……」

  好像又沒成功?

  沈酥一時間摸不准秦虞的想法,但又能感覺到對方「霸占」著自己,不讓她去別處。

  沈酥可不是不諳世事深閨長大的小白花,否則也不會同山匪周旋那麼久,又尋得機會帶雲芝逃跑。

  她餘光朝後瞥了眼,看著那些男人掃過秦虞時不屑輕蔑的眼神,總覺得秦虞在用她拉仇恨。

  這些人對於這個少爺,好像不服氣?

  一頭不能「服眾」的獅子卻霸占著最肥美的獵物,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

  這些東西連沈酥都能看出來,她不信秦虞不知道。

  沈酥擡眼看秦虞,對方長相雌雄莫辨,既有女子的英氣颯爽,又有少年的清冷凌厲,真是張一等一的好皮囊。

  這張臉這個身份,應該有過通房丫頭之類的房裡人。

  沈酥原本想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人家救了她,她竟想著如何算計對方。

  雖身不由己,但也有些不入流。

  現在感覺著身後那些落在秦虞身上的目光,沈酥眼皮跳動,先前心裡那點旖旎跟愧疚完全消失。

  想的全是,秦虞真不是個東西,堂堂一男子竟拿她一個「弱」女子做餌!

  這條大尾巴狼!

  沈酥心裡罵著,臉上卻笑著,嬌好的容顏流露出嫵媚的姿態,極力配合秦虞演好自己「魚餌」的角色。

  你給我等著!

  老娘她是要收利息的!

  秦虞莫名覺得沈酥笑得越發蕩漾起來,簡直魅力全開,身體不由戰術性後仰,「?」

  沈酥就跟朵招搖的牡丹花一樣,瓣開枝展,極其誘人。

  若她真是個男子,遇見這種絕色鐵定把持不住自己。

  秦虞一陣慶幸,還好她是個女人。

  她對狐貍精一樣勾人的沈酥完全沒有感覺。

  兩人各有算計跟心思,但都藏在極好的皮囊下,面上皆是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這邊秦虞跟沈酥說話,貌似親密,那邊陳三冷嗤了一聲,心生嫉妒。

  他不滿地哼道:「毛長齊了嗎,別的沒學會,淨學會風花雪月了,不愧是公子做派,倒是對得起他那張白淨的臉了。」

  那女的是大夥一起救的,憑什麼只對秦虞笑意盈盈,跟他們多說幾句話能死嗎?

  何況那女人長得像個妖精,尤物一般凹凸有致的玲瓏身姿,看得男人渾身燥熱。

  在場的男人有已經娶妻的,也有打著光棍沒說親的,如今看見沈酥,難免有多餘想法。

  娶妻的想尋求點刺激,沒說親的想撿個便宜,一時間看向沈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恨不得上去啃一口。

  可如今這塊肥肉在秦虞那裡。

  陳三本就對秦虞不服氣,他眼睛轉了一圈,嘴角露出個笑意。

  要是秦虞看上的女人,被他先得手了呢?

  那秦虞不得窩囊死。

  「洗澡是吧?」陳三格外積極,「行,姑娘你先等著,我去看看有沒有井。」

  他招呼身邊人,「老五,你趁還沒下雨快帶人撿些乾柴火。」

  老五被指揮幹活,心裡特不爽陳三一副主子做派,小聲嘟囔,「裝什麼好漢,還不是看中了人家。」

  陳三想獻殷勤自己去就行,幹什麼扯上他,「哦。」

  老五敷衍應了句。

  廟裡有口井,倒是不用去別處找水,附近也是山林,柴火也不難尋。

  絡腮鬍到秦虞身邊說,「少爺,廟太破了,就清理出兩個能遮風擋雨住人的房間。一間留給您,一間留給兩個姑娘,其餘人晚上都擠在大殿上睡。」

  他道:「這種天倒是不怕冷,所以能湊合一晚,等這陣雨過了,咱們明個再趕路,您可還行?」

  秦虞點頭,「就先這麼著吧。」

  大家把能用的行李乾糧都搬到大殿上,同時用破廟裡的爛鍋起鍋燒水。

  沈酥運氣好,找到個木桶,雖破爛腐朽,但還能湊合著用。

  她跟雲芝把桶來回刷洗乾淨,準備晚上洗個澡。

  至於這些男的,他們都站在井邊,就著涼水沖洗起來。

  天色漸晚,外頭陰沉一片,光線昏黑,讓人分不清是時辰晚了,還是天氣過於陰沉。

  鉛色的厚重雲層里划過兩道銀白光亮,隨後便是轟隆雷聲,憋了一天的雨,總算落了下來。

  秦虞站在大殿裡,借著微弱的燭光擡眼看供台上的菩薩。

  這廟可能荒廢了很久,隨手一摸全是厚厚的灰塵,殿內皆是蛛網以及兩個破爛蒲團。

  上面供奉的這尊觀音,身上也是斑駁破爛露出泥身。她手托玉瓶,垂眸俯視,眉眼間皆是對世人的憐憫神色。

  人活一世,總有諸般苦難,菩薩也無能為力,所以面對蒼生,唯有滿目悲憫憐惜。

  秦虞單手負於身後,看著難保「自身」的菩薩,想起了自己,又想起了白日裡衣衫破爛的「蘇卿卿」。

  她想利用「蘇卿卿」激起這群人對她的不滿,找個光明正大的由頭,收拾一下隊伍里的某些人藉此立威。

  但她同樣身為女子,知道清白二字對於女人的重要性,所以只是拿她做餌,不會真的讓她涉險。

  事後她會捎帶「蘇卿卿」進京,全當回報了。

  「不知道她倆洗完了嗎,」殿裡燃起火堆,眾人圍著火說話喝酒,「女人家洗澡繁瑣麻煩,不像咱們,沖沖就行。」

  「她們好像就一個包袱,也不知道要不要換衣服,洗完穿什麼。」

  「要是不……咳咳。」見秦虞眸子掃過來,說話的人聲音戛然而止,沒敢繼續開黃腔。

  老五見秦虞看向這邊,跟她說,「少爺,鍋里還有點熱水,您要不也洗洗?」

  秦虞點頭應,「好。」

  秦虞前腳剛走,後腳大家就聊開了,話題無非圍著女人轉。

  陳三倒是狠狠地斜了一眼老五,冷聲輕哼,「某些人拍馬屁獻殷勤的過於明顯了。」

  老五低頭裝作沒聽懂。

  秦虞才是正兒八經的秦家少爺,也不知道陳三在想什麼。

  後院裡,雲芝守著門,「小姐,他們送了一條毯子過來,說是晚上當被蓋。」

  「我看著有點小,不知道能不能擠下兩個人。」雲芝皺眉擔憂。

  悶熱了一晚的天,終於起風了。

  涼風夾雜著雨氣濕意,直往屋裡灌,雲芝有點冷,搓了搓手臂,突然聽見「咔噠」一聲,「哎呀,窗戶吹開了。」

  沈酥大半個身子浸在木桶里,破舊的窗戶被風颳開,涼意拂過她的肩頸。

  雲芝怎麼關窗都關不上,沈酥雙手捂著肩頭,輕聲道:「木栓估計斷了,你找個小木頭過來重新別著窗。」

  「好。」雲芝一鬆手,窗戶又被風吹開。

  「沒事,我也洗完了,這就擦擦出來。」沈酥伸手拿邊上的髒衣服擦身,示意雲芝去找木頭,待會兒雲芝還得洗澡,總不能一直挨風吹。

  沈酥擦乾身子準備穿衣服,雲芝才走。

  本來應該系好的衣帶,在聽見雲芝的聲音後,輕抿紅唇,又隨手鬆開。

  掛在肩上的柔軟布料,順著光滑的肩頸,滑落下來,露出半邊肩背。

  雲芝揚聲喊的是:「秦少爺,您去灶房啊?」

  她喊那麼大聲就是想提醒沈酥,秦虞從這兒過,她快點穿。

  這屋子又沒有裡間外間之分,全是通鋪,加上沒有油燈,所以木桶放在了窗邊,想就這點窗外的光亮照明。

  現在窗戶被風吹開,裡面的場景直接一眼看完。

  雲芝想,還好小姐穿上衣服了。

  秦虞朝雲芝頷首,繼續朝前走。

  她灶房的路上打廊下經過,見「蘇卿卿」屋裡窗戶大開,不由朝里看了一眼。

  女人像是才從桶里跨出來沒多久,背對著窗,濕漉漉的烏黑長髮被攏到左肩身前,露出白如細雪的肌膚,以及修長的脖頸。

  柔軟的淺粉中衣剛穿上一邊袖筒,所以秦虞掃見了對方纖細的腰肢,光是從背後一瞥,都讓人覺得心底微癢。

  許是注意到窗外的視線,沈酥輕皺眉頭,一邊用左手攏過右肩的衣襟,一邊側頭朝後看。

  秦虞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做賊心虛一般別開視線,大步流星離開。

  見那抹青綠色身影落荒而逃,沈酥柔軟的唇角挑起一抹笑,慢條斯理把衣帶重新系好。

  而走廊上,秦虞一口氣走了好遠才停下。

  清涼的風吹在她滾燙的臉上,都吹不散那股熱意。

  秦虞甚是茫然納悶。

  她臉紅個泡泡茶壺?!

  她雖然女扮男裝,但她其實是個女人啊,跟對方一樣的性別,所以她無意間瞥見女人的背臉紅個什麼勁?

  秦虞清秀的眉毛擰的死緊,薄唇抿著,栓上門洗澡的時候,垂眸看了眼略顯平坦的自己,臉上一本正經十分嚴肅。

  然而她腦子裡想的全是:

  她那麼細的腰,是怎麼托起那兩團飽滿的?

  不累嗎?

  作者有話說:

  秦虞:我對女人沒興趣。

  -

  秦虞:她腰好細,想摸。

  要不以後固定時間,晚上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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