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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酸到提不起筆。◎

  夏季夜裡, 最是涼爽舒適。

  白日的暑氣全然散去,只剩夜晚的靜謐跟清涼,晚風襲來,螢火星點, 恬靜悠閒。

  羅媽媽問沈酥怎麼還不去睡覺, 沈酥就是這麼跟她扯的。

  「景太好, 風又涼, 」沈酥眨巴眼睛,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想再坐一會兒。」

  秦虞說是晚上過來, 現在都亥時了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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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酥心裡嘀咕, 秦大小姐應該不至於放她鴿子吧!

  還是被別的事情絆住了腳?

  「那你再賞會兒景。」羅媽媽狐疑地掃了沈酥兩眼,心底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情操雅致了。

  當初在南方沈家老宅的時候, 也不是沒有公子哥看上沈酥約她出去踏春。

  沈酥直接回,「草有什麼好看的, 這不遍地都是。」

  她一顆石頭心,不知道是不開竅還是沒看上人家,反正誰來都不好使。

  如今可能是要嫁人了, 竟有了聽風賞月的心思。果真是有了喜歡的人, 耳朵能聽見風,眼裡能看見景。

  羅媽媽笑了下, 跟雲芝說,「給小姐拿個熏蚊子的香囊過來,外頭景雖好, 但蚊蟲也多。」

  沈酥連連點頭, 「對對對。」

  她起身哄羅媽媽回去, 「我待會兒就睡, 您身體不好可得早點休息,雲芝。」

  沈酥朝雲芝使眼色,雲芝立馬過來攙著羅媽媽往屋裡走。

  兩人走遠,沈酥舒了口氣,抱臂撓了撓胳膊肘。

  羅媽媽有句話說的很對:蚊子屬實多。

  沈酥哼哼唧唧,站在石桌邊上四處亂看,就在她以為秦虞不會來的時候,聽到了牆邊傳來細微的動靜。

  沈酥精神一震,連忙提起衣擺小跑過去。

  秦虞半蹲在牆頭,低頭垂眸朝下看。

  沈酥手提羅裙小跑過來,仰著臉朝上望,月光映在她明艷大氣的臉上,星辰盡數落進眼眸中,帶著無限期待跟光亮。

  見她過來,沈酥放下提衣裙的手,整個人鬆弛下來,瞬間就笑了。

  她晚上換了身衣服,輕薄的瑩白色夏衫,裙擺如花瓣般在腳邊綻開,宛如初見時那般。

  只是跟當初滾了泥土的小白花不同,今夜的沈酥盈盈而立,矜貴優雅,像朵漂亮乾淨的白山茶。

  秦虞翩躚落下,拎著食盒的手背在身後,落落大方,輕笑著問,「姑娘你好,我叫秦虞,夜間不小心迷路了,請問這是哪兒。」

  沈酥微微揚眉,目光里秦虞像只輕盈地燕子一般從牆上掠下來的場景猶在,說不出的驚艷。

  從天而降,朝她而來。

  腳尖像是點在她心弦上,撥出清脆聲響,引得她心尖輕顫震動。

  「我叫沈酥,」沈酥笑。

  兩人算是正兒八經地重新認識了。

  沈酥擡腳朝前,腳尖抵著秦虞的腳尖,前胸貼她懷裡,「秦姑娘,誤入她人宅院,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虞垂下眼睫,輕聲問,「什麼樣的代價?」

  「要麼留下心,要麼留下身。」沈酥瑩白透粉的食指指尖,輕輕點著秦虞心口的位置。

  指尖觸碰到柔軟,讓她微微楞了下。

  沈酥一怔,擡眼看秦虞。

  她今日沒纏裹布。

  沈酥退後兩步重新看。

  秦虞穿著一身青衣,能看出來是女裝,只不過很是利索,沒她白日穿的襦裙繁瑣。

  纖細腰帶束出一截勁瘦的腰肢,襯出獨屬於女性的曼妙曲線,胸前弧度略顯明顯,如今看著,倒是個英氣清冷的女子了。

  好像比她穿男裝還好看。

  秦虞要是穿襦裙,定是板正大氣,不似她這般柔軟。

  「好看。」沈酥往前一步,親了下秦虞的嘴角。

  秦虞眼裡盪出笑意,輕聲問,「我還沒做出選擇,姑娘就這般急不可耐地替我選了身嗎?」

  沈酥哼哼,蠻不講理,很是霸道,「身跟心我都要。」

  秦虞微楞,嘴角弧度更是明顯,耳廓泛紅,垂眸低頭無聲笑著。

  「進屋進屋,外面蚊子咬死人了,」沈酥拉著秦虞往屋裡走,語氣不滿,回頭睨秦虞,「到底是你來餵我,還是要我去餵蚊子啊。」

  「對不起,來晚了。」

  秦虞把身後的食盒提起來給沈酥看,「給你帶了吃的。」

  「我不要吃的,」沈酥朝秦虞眨了下眼睛,「我要喝的。」

  像秦虞白日裡擺弄茶盞那般,將水攪渾溢出,然後細細品嘗。

  兩人進了房間,屏風後面放著一個雙人用的浴桶,裡面已經備好了水,沈酥伸手摸了下,溫熱。

  「還好不用再加熱水。」

  沈酥轉過身出去,秦虞將食盒放在桌面上。

  剛把東西擱下,沈酥的手臂就從腰後纏了過來。

  「姐姐,想我了嗎。」

  她手不老實,說著嬌嬌嗲嗲的話,手卻主動大膽地順著秦虞平坦有線條的小腹往上滑。

  氣氛正濃時,沈酥忽然將額頭抵在秦虞身後,悶悶地笑。

  她說,「雖然小了點,但摸著還不錯。」

  之前裹著一層布,硬邦邦的,每次抱抱貼貼的時候一點都不軟。

  現在裹布解開,感覺十分不一樣,十分的……有感覺~

  秦虞,「……」

  秦虞轉身,環著沈酥的腰將她抵在桌沿上,沈酥往桌面上一坐,雙腿分開,秦虞一條腿就擠在她中間。

  秦虞雙手捧著沈酥的臉吻她。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係是沈酥討好她,小心翼翼賠著仔細,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酥的膽子越來越大,在她身上也越來越肆意。

  「饞死你。」秦虞瞪她。

  氣呼呼的大小姐可太可愛了。

  沈酥雙腿如藤蔓一般,纏著她的腿,停腰輕蹭。

  「饞死誰?」

  沈酥問,「現在誰饞?」

  秦虞,「……」

  兩人往屏風後面走。

  外面雲芝拿了兩個香囊過來,「噫?人呢?」

  她站在涼亭里環視一圈,愣是沒看見沈酥人去哪兒了。

  雲芝以為沈酥怕蚊子咬先進屋了,擡腳要進門,結果腳尖剛越過門檻,就聽淨房裡傳出來的水聲。

  像兩條打架的魚,在盆里挺撞撲騰,激起水花拍打桶壁溢出水面,然後才有這種聲響。

  雲芝本來沒往哪方面想,她怎麼都想不到秦虞會晚上過來。

  她只以為是沈酥在大桶里游泳,雙人浴桶啊,不得可勁折騰。

  可她前腳剛點地,就聽見水聲里混著沈酥粘膩甜軟的嗓音。

  這種似哭非哭的聲音,雲芝熟的不能再熟。

  雲芝條件反射地收回腳。

  果然,下一刻秦虞的聲音響起,「乖不乖,還乖不乖?」

  沈酥都哭了,「乖。」

  「聽話嗎?」

  「聽。」

  「還跑嗎?」

  「不跑了,死也不跑了。」

  她困在她手裡,被她捏著蕊,還能跑去哪裡呢。

  兩人聲音很輕,如果不是雲芝聽力好,估計聽不見。

  雲芝拿著兩個香囊站在門口甚是尷尬臉紅,不知所措。

  最後她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也不敢伸手關門,怕聲響被裡面的兩人聽見。

  雲芝坐在外面廊下台階上,一手一個香囊。

  「這哪裡是給小姐拿的,」雲芝顛了顛香囊,「這分明是給我自己拿的。」

  她要坐在這裡給小姐和秦公子把好門,不讓人靠近,所以這香囊她用來避蚊蟲最合適。

  雲芝感嘆,現在還在沈府呢,秦公子不知道怎麼都能溜進來,這要是在秦府,那還了得!

  兩人不得在李老爺的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啊。

  面上是敵對關係的繼子跟姨娘,私下裡卻纏在一起。

  嘖嘖嘖。

  雲芝覺得自己學壞了,她以前可不會往這上面想。

  她開始數星星,以此屏蔽身後的奇怪聲響。

  水聲漸歇,可沒多久,床角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沈酥在她那張大拔步床的四角,掛了四隻精緻漂亮的金鈴鐺,聲音清脆悅耳。

  羅媽媽當時看見了還很高興,「小姐這是要規範睡姿呢。」

  雲芝沒聽懂,羅媽媽溫聲跟她解釋,「這樣翻身動靜大了,鈴鐺會響,鈴鐺一響小姐就醒了,這就跟那頭上戴的步搖作用一樣。」

  頭上的步搖簪在烏雲秀髮間,流蘇垂下,步子若是邁得大了些,流蘇就會叮噹晃動纏在一起,亦或是打在臉上。

  步搖亂了,大家閨秀的氣質也就亂了。

  世族人家的大小姐,最愛用步搖來彰顯自己處變不驚沉穩大氣的氣質。

  羅媽媽很是欣慰,「我原當小姐跳脫,如今看來,是想學的文靜規矩一些了,是好事。」

  雲芝半懂不懂,當時昂臉看金鈴鐺,總覺得這東西的用處不像羅媽媽想的那般正經。

  果然,今夜金鈴響了起來。根本不是規範睡姿,分明如奏樂般換著節奏來助興。

  雲芝,「……」

  雲芝捂著通紅的臉,數數,「一隻小黃雞,兩隻小黃雞,三隻小黃雞……」

  床帳中,秦虞越聽這鈴聲越想皺眉,她越一臉正經沈酥興致越高。

  兩人剪子一般,隨著金鈴聲想把對方從中間剪成兩半。

  最後簡直形成一個閉環。

  秦虞妥協了,沈酥滿足了。

  天快亮的時候,秦虞怎麼來又怎麼走的,只是把食盒留下。

  昨天半夜兩人身上出了汗全都餓了,你一條我一條把那盤小酥魚吃完,仔細漱了口才睡覺。

  秦虞這次過來,臉不紅心不慌,唯一覺得不好意思的是從沈酥屋裡出來的時候。

  雲芝守了她們一夜,已經坐在門口枕著雙膝睡著了。

  秦虞朝屋裡示意,沈酥穿了衣服出來。

  「雲芝。」

  沈酥蹲在雲芝身邊,輕輕拍她手臂將她叫醒,柔聲說,「回去睡,今天沒什麼事情,你放心睡。」

  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雲芝迷迷糊糊,扭頭朝後面看。

  「走啦。」沈酥心情極好,眉眼彎彎,一臉滿足。

  她看起來好極了,除了眼尾有些紅,以及走路的時候姿勢不太對。

  但跟解饞和煲湯比起來,這都是小事情,歇歇就好了。

  秦虞回到府里的時候,天色才剛大亮。

  白氏正好從老太太那兒請安出來,迎面遇見秦虞從外面回院子裡,不由一愣。

  「起這般早?」白氏主動同秦虞說話。

  老太太不是個苛責的人,對府里的女人也比較寬容,很少讓這些小輩們過來立規矩。

  白氏不像李雲朵,有事沒事就會過來陪陪老太太,她來這東院肯定是有事。

  秦虞沒往前走,離得遠了些,頓住腳步,輕嗯一聲,一本正經,「早起,晨練。」

  從晚上練到早上,中間沒睡多久就被撩撥醒,所以也算是晨練。

  白氏笑,「晨練好啊,晨練身體好。」

  秦虞,「……」

  身體好,腎可能不太好。

  秦虞無意識揉了揉手腕,問白氏,「這麼早來這邊,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是老太太說她閒著無事用荔枝釀了酒,讓我抽空遞帖子請各府的夫人小姐們過來品嘗。」白氏心裡直嘀咕。

  老太太向來懶得交際,如今突然想這麼熱鬧一下,估計真正的目的不在於邀人來品酒。

  恐怕是覺得秦虞年紀到了,也不小了,想給秦虞說個合適的夫人。

  白氏也記掛著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李雲玉,算算年紀,他也到了該娶媳婦的時候,說不定成了家,收收心,人就沉穩了呢。

  所以這品酒宴是該辦。

  秦虞一聽就懂了,姥姥這是幫她牽線找機會,讓她能光明正大地見著沈酥。

  畢竟晚上偷偷摸摸去,既不安全,也睡不好覺。

  秦虞原本就是這麼想的,只能說祖孫同心,想到一起去了。

  「最近天氣都挺好,我一時還不知道選哪一日。」白氏犯愁,多嘀咕了兩句。

  秦虞難得主動跟她建議,「那便多想兩日,姥姥也不急在這一兩天。」

  最重要的是,她也需要緩緩。

  總這般做,這雙手怕是會酸到提不起筆。

  白氏笑,「好。」

  她心裡想,老太太是不急這一兩日,可秦虞怎麼也不急?

  白氏納悶,秦虞這般血氣方剛又沒媳婦的人,怎麼都不急女人呢。

  作者有話說:

  小點心:你猜她為什麼不急呢?(wink)

  魚: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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