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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在撬秦虞牆角。◎
馬車上, 沈妤看沈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恨不得把她扔下去。
「娘,就不能讓她自己坐一輛馬車去嗎, 」沈妤瞪著沈酥, 「我不想跟她一起。」
「莫要胡鬧, 」沈氏無奈地看向沈妤, 苦口婆心, 「你要知道,你跟她出去代表的都是沈家的顏面, 不管私下裡如何, 在外人面前都要做出姐妹相親的模樣。」
沈氏目光掃向沈酥,語氣陡然嚴厲許多, 「否則丟的是沈家的臉,你跟沈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家若是面上無光,你的名聲也不好聽。」
「還有這次去秦府,你安分守己些, 府上但凡能滿足你的我都滿足了, 要是你讓我難堪,那你在府上的好日子, 也就到今天了。」
沈氏跟沈酥把話挑明,「不如給人方便給己方便,在你老實待嫁之前, 只要你做的事情不出格不影響沈家, 我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沈酥等的就是這句話, 別人家的大小姐都可以親自出去挑首飾閒逛, 她卻不行。
原先是擔心羅媽媽的病情,沒有別的心思。如今是被沈氏看著,輕易不許外出。
可沈酥想做生意,她想開個很大膽的店,這就需要出門。
沈氏這話,正好為她提供了方便。
「那便依沈夫人所言,」沈酥笑得乖巧,一臉無害,「我老實聽話。」
沈氏輕呵一聲,沒有半分信任,「你最好是。」
沈酥不服氣,她多聽話啊,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不信呢。
沈氏不信,之前秦虞也說她不乖。
她已經讓屈腿就屈腿,說把腿分開點就把腿分開點,還不夠聽話嗎。
三人乘著一輛馬車,不早不晚到了秦府門口。
沈氏車上對沈酥還一臉厭煩,下了馬車遇見人詢問沈酥的身份,她又親昵地拉著沈酥的手,拍著她的手背告訴別人這是沈建瓴的大女兒,之前養在老家不住京城,所以不常見到。
「長得這般漂亮,可曾議親嗎?」
這個年齡回京城,估摸著是回來說親待嫁的。
沈氏笑,「已經在安排了,只是女孩家臉皮薄,不好多說。」
沈酥相當配合,在旁邊演臉紅嬌羞低頭看鞋尖的羞澀模樣。
沈妤,「……」
要不是母親叮囑過,她都想過去撕了沈酥這張虛假的外皮,讓人看看她皮下究竟是什麼德行。
端莊嫻熟?
她打她巴掌的時候,簡直像個潑婦!
沈妤想起來就覺得臉蛋疼,手下意識碰了碰被打過的位置。
沈酥力氣忒大,打完後她臉腫了好些天呢。
「我們剛到秦府,先去見過老夫人。」沈氏三兩句話結束寒暄,帶著沈酥沈妤離開。
一是不想多說沈酥的事情,又不是沈妤,她能拉著人說上三天三夜。
二是不喜歡聽人提起沈酥那個模樣好看的亡母。
可今日註定不能如她所願一般,基本一路上,所有見到沈酥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心道京城的貴女中,什麼時候出了個這般標緻明媚的大美人,美得張揚奪目,攝人心魂。
家裡有適齡兒子的,都忍不住過來多問兩句,然後被沈氏尋個理由搪塞過去。
沈氏這般態度,說明沈酥的親事已經有著落了。
只是不知道便宜了誰。
老太太坐在主屋裡,幾個身份高有臉面的夫人同樣坐著陪她說話,聽見沈氏帶著兩個女兒來了,眾人目光不由朝門口看過去。
一行三人中,沈氏模樣端莊大方,沈妤年少靈氣,三人各有不同,但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還要數沈酥。
光是沈酥那張臉,就讓人覺得少看一眼便是損失,從她進來起,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老太太更是。
老太太眼睛細細打量沈酥,心裡甚是滿意。
好生標緻漂亮的一個丫頭,跟夏日那剝了殼的荔枝般水嫩,一身雪白肌膚,面若桃花眸含水,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家虞丫頭是會挑媳婦的,選了個這麼好看的。
尤其是這身水青色的衣裙,襯得她更顯超塵脫俗,清水做成的一般,剔透乾淨。
老太太目光注視的太明顯了,以至於沈酥自己都能感覺到。
她瞬間緊張起來,舉止表情儘量做得落落大方端雅得體,生怕露出一絲不好的模樣影響了老太太對她的第一印象。
老太太是秦虞最親的親人,這事沈酥還是知道的,在秦虞姥姥面前,沈酥還是想儘量表現的好一點。
不管她羅裙下面穿的如何大膽暴露,她今日穿的這身水青色衣裙,卻是仔細認真挑過的,由羅媽媽親眼看過,說是低調含蓄很合長輩眼緣。
明明她是被說給了李宣流,可這會兒看見老太太,還是有種見秦虞家長的感覺。
「沈夫人坐下說說話,那兩個丫頭就別在屋裡悶著了,」老太太朝外擺手,語氣慈祥和藹,「出去玩,雲朵跟別的丫頭們都在外面呢,你們自己玩自己的,不用陪我們。」
坐在屋裡,眾目睽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怎麼可能跟秦虞「偶遇」,得出去才有機會見面。
像會「情郎」這方面的事情,老太太是過來人,也曾有過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時候,有經驗,要不然她也不會特意為兩人辦這麼一場品酒宴。
沈酥跟沈妤行禮,擡腳出去。
出門前沈酥還聽見別的夫人跟沈氏誇她跟沈妤模樣好看,只是沒聽見老太太的聲音。
沈酥不好回頭看老太太的臉色,只能在心裡祈禱她不討厭自己。
聽說長輩不喜歡模樣過於出挑的女子,何況是她這張明艷長相的。
「說親了嗎?」屋裡,有個夫人探身問沈氏,「就你家那大丫頭,有沒有說親啊。」
她瞧著她家兒子挺合適的。
老夫人,「?」
好像有人在撬秦虞牆角。
不確定,再聽聽。
另一個夫人也問,「酥丫頭今年多大了啊,原來是在老家長大,怪不得沒在京中見過這般漂亮的人。」
老夫人,「??」
還真是有人撬秦虞牆角!
秦虞如今還在撬李宣流的牆角,人還沒撬到懷裡,別人就已經開始惦記起她未來的媳婦了。
老夫人怕再聊下去會聊出李宣流的事情,清咳兩聲,笑著開口說,「你們這麼多人問沈氏的話,她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了。」
沈氏賠著笑,微微頷首,不敢亂說話。
「也是,是我們心急了。」夫人們笑,「不問了不問了,莫要讓這般輕鬆的氛圍變得拘束起來。」
老太太適時道:「不如嘗嘗我府上廚子做的糕點?」
秦府的大廚堪比御廚,糕點果子也是一絕,老太太一開口,大家都說好,順帶著把沈酥的話題掀了過去。
如今眾人對沈酥的了解便是,一個剛回京的好看丫頭。
至於跟李家結親的事情,還沒往外說,畢竟是當側室,沒那麼光彩,沈氏要臉面,不會跟別人講。
她們這些夫人們在正廳里吃糕點聊天,而小姐們則在涼亭假山附近徘徊說話。
秦府的院子不是一般的大,庭院裡的景色堪比蘇州園林。
長廊涼亭假山水池都只是最基本的,秦府在這些基本上用功夫,把尋常府邸裝點成了畫中景,悠閒舒適,沒有半分商賈之家的銅臭感,幾乎是一步一景,一景一驚喜。
怪不得來過秦府的文人都讚不絕口。
沈妤出了門就不搭理沈酥,她有自己交好的手帕交,剛出了正廳就帶著丫鬟急急尋過去。
沈酥分了下方向,朝偏南的地方慢慢走。
她來秦府的事情秦虞應該已經知道了,現在她走走停停,朝人少安靜的地方去,等她找過來就行。
「小姐,秦家果真是好有錢啊,」雲芝一副長了見識的模樣,手指著池子裡遊動的彩色魚,「連魚都比沈府里的肥。」
魚不僅肥,種類還多,各種珍惜品種都有,漂亮的魚鰭魚尾如紗如霧,十分好看。
雲芝沒忍住好奇,蹲著看,眼睛亮晶晶的,「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常常看到?」
她看向沈酥。
雲芝想,等沈酥嫁給秦虞後,她天天來餵魚。
「到時候讓你看到夠。」沈酥笑著攏起衣擺蹲在她旁邊。
李雲玉從遠處過來,手裡拎著個橢圓形竹籠,上面蓋著竹枝編制的蓋子,邊走邊嘟囔,「不是有人說看見沈酥朝這邊來了嗎,怎麼沒見著人。」
要是讓他碰到這個沈酥,他定要給她幾分顏色看看,用竹籠里的寶貝好好嚇唬嚇唬她!
李雲玉餘光往竹籠里瞥了一眼,還沒看見裡頭的活物呢,就嚇得一哆嗦,頭皮都麻了,抖著手把竹籠提遠點。
要不是母親說今日院裡都是女眷,讓他不要帶小廝四處走動,提竹籠這事怎麼也輪不到李雲玉親自來干。
他什麼身份啊,小小竹籠還用得著他這個少爺親自提。
李雲玉一路走一路看,終於瞧見了蹲在水池邊的兩個女子。
他沒走近,怕對人家名聲不好,只遠遠吆喝,「喂,你們是府里的丫鬟還是別家的小姐或是丫鬟啊?」
沈酥跟雲芝尋著聲音一同扭頭看過去。
李雲玉在看見沈酥那張臉的時候,就篤定她不是丫鬟,估計是別家的小姐。
「你們有沒有看見沈酥。」李雲玉問。
一般這個語氣尋人的,尤其是陌生男子,估計都沒有好事。
沈酥眨巴眼睛,一臉茫然,直接否認,「沒有。」
她裝得特別像,「誰是沈酥?」
誰知秦虞正好過來,沒認出遠處的是李雲玉,以為他是餵魚的下人呢,開口便喊,「沈酥。」
李雲玉,「???」
沈酥,「……」
沈酥略顯尷尬。
她的大小姐啊,來的可真是時候啊,專挑能拆台的時候來。
作者有話說:
魚:什麼李雲玉,那不是只有小點心嗎?
李雲玉:我那麼大的一個少爺,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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