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2019.4.28
第160章 28
劉千淼手裡的刀已經被折彎，手被劃破出血，順著手掌，從手腕迪下。
段志明先一步到了下台口。
打開鐵門：「你最好跟著我，不然你剛才的行為會讓你走不出拳場。」
段志明是在分散劉千淼注意力，因為手已經在衣服的口袋裡拔了針管的塑料套。
劉千淼在看周圍情況時，又是一針的藥從她的胳膊打入。
手臂突然發麻，然後延至全身的抽離感。
眼前一花，劉千淼手鬆開了。
……
也頌一行人在走回小樓的路上，看到驚慌的人們從拳場蜂擁而出。
他沒覺得奇怪。
在這個地方，每個人都提心弔膽。
沒有去拳場看情況，警告了幾個看熱鬧的士兵，一起回了小樓。
甘旭堯從到地下室這個房間開始，企圖找一個最好隱藏的位置。
他看著那個工作旋轉得很慢的排氣扇，看了看周圍也沒有按停的開關。
走到床邊坐下，手摸到血跡幹了之後在床單上發硬的地方。
甘旭堯手拂過。
還藏什麼。
他走到門和牆壁之間的位置站著，沒有等很久就聽到了腳步聲。
甘旭堯把槍掏出來，握在手裡。
來人的腳步很急。
段志明此刻頭上已經冒出了汗，他看到拳場二樓的429軍的守衛在瞄準。
槍指的對象不知道是不是劉千淼。
所以他搶在前面，帶走了她。
一開始帶劉千淼來拳場是為了看她受盡折磨，想看她不得不低頭。
劉千淼居然選擇了私動工具。
這倒是讓段志明沒想到的，她好像總在絕境裡給自己挖路。
為了能安然從台上下來，居然會不經過太多思考就傷了人。
段志明糾結萬難。
他想劉千淼受屈辱死去，因為她那一副把自己立在高位的形象。
和斯捷潘倒是如出一轍。
可也因為這一點，因為她身上的進攻性，段志明此刻還期盼著劉千淼可以被洗變思想，聽命於自己。
所以段志明還是救走了劉千淼，回到地下室，步伐急迫。
劉千淼在路上已經開始流鼻血，因為被打了幾次興奮劑。
段志明抱著劉千淼進屋，放她在床上。
轉身對上漆黑的槍口。
持槍人是眼睛比槍口還幽深，比槍身還冰冷的甘旭堯。
他看了一眼鼻子流著血，染濕了頭上裹著的衣服，身上傷痕累累。
腹部也有紅色滲出。
甘旭堯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成拳打過去。
段志明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甘旭堯換回槍指著，握緊的手連指骨連接的地方都在摩擦起聲。
走到段志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把槍別在腰上。
舉手，握拳，揮下。
段志明沒有還手的機會，只甘旭堯短時間裡的三兩拳，段志明就沒了動作。
甘旭堯拿出手機來看沒有信號，要走到地上去才能打電話。
走到床邊，用最小心的方式抱起劉千淼，手臂居然止不住顫抖。
懷裡的人身體不正常的燙。
卻沒把甘旭堯掉進冰窟的心熱回來。
甘旭堯踢開一個房間的門，把劉千淼放到床上，撥電話告訴也頌帶人來。
劉千淼鼻血自然止住了，有幾次微微睜開了眼睛，還是沒有看清楚來人。
甘旭堯有心理準備，找到劉千淼的時候是受了傷，或許還很重。
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感覺生命跡象在消失。
「咳——咳——」劉千淼猛地劇烈咳嗽，咳出一口血，血污沾滿臉。
甘旭堯走過去坐下，拿衣服擦拭劉千淼的臉：「淼淼，再堅持一會兒。」
甘旭堯深深呼吸了幾口，胸腔起伏之後涼意刺骨，嘴裡的話語也低了聲音。
也頌是在回去的路上接到電話，趕過來會很快，甘旭堯再次下到地下室。
走進門就被站在牆邊等待的段志明襲擊，頭腦里被恨意裝滿的甘旭堯毫無防備。
讓段志明一把刀插進腹部。
他心裡靜了一秒。
腦海里也散盡了想法。
看到段志明抽出準備再插入時，甘旭堯一個抬腿踢了過去。
段志明本來就沒辦法對抗甘旭堯，自己也受了傷，這一腳他沒受住。
甘旭堯看了眼汩汩地冒著血的腹部，不去細緻查看。
掏出槍，對準段志明的小腿。
一槍。
膝蓋。
兩槍。
段志明只有挨第一槍的時候喊出了聲音，眼鏡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甘旭堯收回槍，走到段志明身邊用手一拳一拳地砸。
每一拳都不打在要害。
「我死了……」段志明咳嗽幾聲，把嘴裡破皮出的血絲混著口水吐出來，「她也活不久。」
甘旭堯的手停在半空，這一次沒有再落下，但是還是抓著段志明不放開。
「沒有我的藥，她活不下去。」
「我會找不到一個治療的？」
甘旭堯心裡還是懸了起來，只是嘴上沒松，他要判斷段志明說話的真實性。
「找不到。」
段志明對他一笑。
甘旭堯這一次用盡力氣，狠狠地打在段志明的頭上。
段志明這一次是徹底昏過去。
甘旭堯放鬆了身體，站起來往後面到退了幾步滑倒在地上。
腹部的傷口很深，剛才用力的時候讓血更加不受控制地流出。
甘旭堯全力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往後移到牆邊背靠著，兩腿平直伸展。
很安靜。
只有排氣扇發出細微的聲音。
周圍很靜，甘旭堯突然笑了一下。
聽到了也頌呼喊他的聲音，甘旭堯手撐著牆讓自己站起來。
「潘！」
也頌進來看到受傷的甘旭堯，表情一瞬間變得焦急。
想上來扶。
甘旭堯手一擺讓他去帶走段志明。
自己稍微偏離牆壁，努力讓自己站穩。
腳步放得更加緩慢。
一步，一步，走上去。
淼淼，這段時間都這麼痛嗎？
也頌直接拖著段志明走出去。
上樓的時候，段志明的頭被幾級台階連續磕，被痛醒了。
發現自己被人拖著。
想直起腰來掙脫，沒想到也頌轉身就是一腳踏下，直衝他腹部。
段志明吐了一口酸水。
裡面還有血絲。
甘旭堯去房間裡抱劉千淼，剛攬起來就和劉千淼一起倒在床上。
他的頭在劉千淼肩膀。
身上的香味沒有了。
鼻息也細微得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