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咱自己就是張居正,一條鞭法貫徹到底!
「爹娘,如何?」
ѕтσ55.¢σм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不錯,不錯,這湯可以泡飯吃了。」
「我家小五手藝真好,娘真高興。」
見爹娘都喜歡。
對於味精的評價也不錯。
朱瞻墡想著可以讓孫若微準備生產和售賣了。
同時,朱瞻墡看著正在品嘗鮮湯的爹娘,提到了他們剛剛的談話,「爹娘,我們大明朝的這些皇親貴胄,功臣勛貴,他們手裡都有著不少的土地吧?」
朱高熾聞言點點頭,也是充滿憂慮地說道:
「是呀小五,當年洪武爺還在世的時候,就想解決這件事,但不管殺了多少人,都沒有扭轉手底下這群人侵吞百姓們的田地……,唉!長此以往下去,我大明必生大亂。」
「爹還記得,從洪武十年開始,就戶部的統計來看,大多數貧苦百姓們的農田都被報成了荒地,然後就被這些達官貴人們給兼併了。」
朱瞻墡聞言心下生出一陣憤怒!
單單只是反腐,甚至是收稅,根本救不了如今的大明朝。
這土地兼併才是大問題。
歷朝歷代對於土地兼併,有識之士都是想要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成則青史留名,也能為江山社稷續命。
敗則是殉道身死,至於想要守護的國家,也往往離亡國不遠矣。
王安石變法,張居正改革。
只有成功才能稱之為改革。
失敗那就只能是變法。
二者雖然一敗一成,但都是想要從土地兼併的困局中跳出來,都想一定程度上解決土地兼併的問題。
只不過張居正更優秀,不只是從土地拿到了稅收。
甚至還為大明續命百年。
「爹,這土地兼併的問題,不只咱大明有!」
「是呀,自古以來,各地的地主豪紳們就喜歡將名下兼併的土地,掛名到各地藩王跟功勳們的名下,他們這是為了避稅,皇親國戚也好,世襲勛貴也罷,他們名下的田產大體上都是不上稅的。」
朱瞻墡聞言,「所以,有些人的名下就多了幾十萬畝的農田?」
「沒錯。」朱高熾瞥了一眼自家的監國兒子,有些擔心地提醒道:
「這些人牽扯可是甚廣,不只有分封的藩王,還有從洪武年就世襲的勛貴們,也有各地的世家大族,當地的豪紳……,小五你可別犯糊塗,這些人不好對付。」
「爹,你多慮了,更何況,公雞報不報曉,日頭照從東山出,有些事情你捂也捂不住,早晚要發生,早晚得解決……」
聽到兒子這麼一說,朱高熾神情更加沉重起來!
是呀,日頭照從東山出!
有些事如何避免得了呢?
太子妃瞧見這父子倆神色黯然,頓時就不開心了。
啪的一聲!
太子妃將筷子拍到桌上。
「哼~!」太子妃不悅,「你們爺倆再給我談國事,通通給我滾回房自己吃去,今晚咱就別一起吃飯了,就你們爺倆自己吃好了!」
「別呀,娘!」
「娘子,你看……,你又急,不談了,不談了!」
……
次日。
早朝。
于謙第一個站出來,高聲道:
「臣紀檢委尚書于謙,有事啟奏。」
朱瞻墡望著下方站出來的于謙,頷首微點。
于謙此時站出來,正是因為他提前打過招呼。
「愛卿,但說無妨。」
「謝,殿下。」
這時,朝上站著的一眾官員們,神情有些緊張起來。
這于謙每一次出來,他們都覺得沒好事。
別說于謙了,甚至那群紀檢委的御史。
但凡是出來喘口氣,說上一句話。
他們這群官員,都覺得他娘的沒安好心。
于謙該死!
紀檢委這群御史更該千刀萬剮。
一大早,這才剛剛上班。
就要打小報告?
群臣們的鬱悶,可想而知。
他們也不禁開始擔心起來,于謙說的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一個個心裡都開始七上八下的。
不過令人震驚的是,這一次于謙竟然沒有檢舉任何一個人。
而是拿出一份奏摺,說道:
「監國,臣最近領導紀檢委的工作後,發現了一些心得,也發現了一些不足之處。」
「什麼心得?什麼不足?」朱瞻墡眉毛一挑。
哈基謙,你這傢伙!
還挺有演技。
「臣覺得貪腐問題不單單只是權錢美色,更應該徹查每個官員名下的田產,這些田產往往都是御史們以前都沒有注意到的。」
「甚至,臣建議,更進一步,連那些世襲的勛貴們,也要徹查一番,臣接到密報,很多勛貴名下的土地,已經遠遠超過太祖,文帝,甚至當今陛下當初賞賜的份額!」
于謙不停,又直言不諱道:
「臣還覺得,這些勛貴們,都是世襲的爵位,那都是祖上的榮光,都是我大明的恩賜,可他們一個個不只不念天恩,甚至還不思進取,更有甚者,暗中還勾結地方豪紳不斷侵吞百姓農田……,」
「此等行為不是要亂我大明江山嗎?臣猶記得太祖在世的時候,說我大明要以民為本,以天下百姓之心為心,就這群數典忘祖之徒的行為,不單單是給他們的先祖抹黑,更是對太祖皇帝赤裸裸的侮辱!」
「他們愧對先祖,更愧對我大明的恩德!」
「若此風不止,恐我大明危矣!」
常言道,平靜的湖面,是經不住一塊巨石的激盪。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朝臣們頓時炸開了鍋。
「于謙你狗屁不懂!」
「你你你你——,你才是亂臣賊子。」
「于謙讀書讀傻了吧?你一個狀元也敢指責老子的祖宗?老子的爺爺和老爹為我大明壯烈的時候,你他娘還沒生吧?」
「于謙,我是戶部管理田籍的,天下的土地多半都是有契約為憑,官府做證,各自自願買賣的,怎麼到你嘴巴里,都是一副強占他人土地的味道?本官要彈劾你於大人禍亂朝政!」
「殿下,于謙其心可誅!此賊,這是要陷殿下,陷陛下,陷我太祖皇帝於刻薄寡恩的不義之境呀!」
「哼,你他娘一個小小禮部出身的主事,竟要搶走老夫戎馬半生換來的恩賜?來于謙,咱們去殿外比劃比劃,老夫不打得你滿臉桃花開,我這陛下欽賜的鎮國將軍給你做!」
文武百官們跳腳不斷。
指著于謙那是破口大罵。
要不是朱瞻墡還坐在這裡,
他們現在能衝上去將于謙給活吃了!
大明朝的朝堂永遠是這麼的精彩!
至于于謙,那完全就是不怕不避,我自佁然不動的老神在在。
于謙就在這樣的罵聲之中,又接著高聲稟報導:
「殿下,須知天下間最多的乃是普通百姓,若是這些貧農們沒有土地,只能去給那些大戶們當佃農,那他們的生活能好得了嗎?」
「給人種地,這輩子不是餓死就是窮死,難道殿下忍心看天下的貧苦老農們,淪落至此嗎?」
不說還好。
這樣一說,百官更是火冒三丈。
「于謙我艹你姥姥!」
「于謙你這是要平白無故污衊功臣們的清白呀?」
「老子家的田地都是有地契為憑的!」
「于謙我要寫密奏給前線的陛下。」
朱瞻墡聽著百官們對于于謙的責罵,
同時也觀察著每一個跳腳的官員。
文武都有。
于謙還真踩在他們的尾巴上了!
叫得這麼凶,跳得這麼高。
功臣武將就居功自傲了?
老朱家,從洪武爺開始,不是沒殺過有功之臣。
這群人還真是好日子過久了!
「安靜——!」
朱瞻墡一聲厲喝。
頃刻間,原本喧鬧的朝堂。
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威懾力十足。
「孤還沒死呢,孤這個監國還坐在這兒呢!」
「怎麼?我大明朝一個二品的尚書,要被你們生吞活吃了?」
「來,誰給孤上去咬于謙一口試試?老子看誰敢——!」
「陛下送回來的信,你們都忘了?天下百官,皇親國戚,各地藩王,功臣勛貴……,都要聽孤的命令,天下的生死,都在孤一人之手,這是皇爺爺對孤的絕對信任!」
「爾等今日要反?」
尚方寶劍一亮出來。
百官們紛紛退怯了。
管你是文臣還是武官。
一個個都不敢繼續吭聲。
皆是耷拉著腦袋,低著頭,不敢言語。
「臣等不敢!」
百官們不約而同,行禮一拜,齊聲山呼。
朱瞻墡望著朝臣們,冷聲道:
「諸位臣工,孤有一策,可解于謙所稟之事,請諸位靜聽。」
「孤此策名喚——一條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