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朝於天子，萬世皆平！
「等——！」
「等？」
「對，等到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果！」朱棣沉聲說道：「大明的每一個士兵，他們的命都是朕所珍視的，他們渴望建立功勳，但朕也答應了他們要帶著他們勝利的凱旋，要讓他們都能活著回去。」
「孫兒明白，不過孫兒不知，什麼時候才算是等到了，——最小的代價？」
「明日清晨。」朱棣說道：「不過，今夜就要開始做戰前的準備了，要用一支精銳，襲擾那山坡下的敵軍營寨，要為明天一早的總攻做好準備。」
「皇爺爺，這一次依舊還是讓孫兒來做先鋒吧！」
「你？這一次就不需要你了！這次，還是讓你那個二叔去，他合適，他也卯足了勁。」
「孫兒遵命。」
「呵呵，放心好了，以後有得是仗給你打，絕對保證讓你的軍功，三天兩頭就能送一份回到京師，讓你那監國的弟弟也能看到，替你高興。」
白天很快過去。
一整天，明軍也沒有讓對面得到休息。
白天更睡不著了。
阿魯台那邊的士兵們，快要瘋了。
精神幾近崩潰的邊緣！
入夜。
又是阿魯台士兵們痛苦的一夜。
他們用羊毛塞住耳朵，卻並沒有什麼作用。
他們強忍困意。
想逼著自己睜開眼或者睡下去，那都做不到。
因為熟悉的大炮聲，再一次乍然響起。
他們不得不撐著站起身來，重新備戰迎敵。
但也有一些士兵們，終於是累得不行，無法再次站起身來。
任憑一旁的人怎麼喊，怎麼拽，那都起不來。
沒有辦法，只能是不去管這些傢伙。
疲憊之師，再次整備。
這一次他們以為敵人亦是如前幾天一樣。
一樣只是騷擾他們，鬧著玩的。
所以也沒有太過於緊張！
主要已經累得麻了！
整個人就跟行屍走肉一樣。
——亞麻呆的狀態！
可就在眾人都疲憊不堪，鬆懈不已的時候。
忽然間，一支火箭就咻的一聲，射到了賽音山達一側山坡腳下的營寨據點前。
接著就是一支狂奔衝鋒而來的明軍鐵騎！
——猶如一把利劍，直插此處。
旋即，又是一道漫天的火雨箭矢，鋪天蓋地地落到這一處據點之上。
阿魯台拖著疲憊的身軀爬出了帳篷！
轟~！
一顆炮彈準確無誤地就落到了他前面不遠的大門前。
砰的一聲。
營門被炸得四分五裂。
「——敵襲！！！」
一聲吶喊。
還有一聲長長的號角聲，響徹在整個賽音山達的夜空之上。
——大明這一次是來真的！
阿魯台匆匆忙忙趕到門口，就看到山下左右兩側的十幾個據點前哨，全部被烈火點燃。
已經陷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
一支大概萬把人的明軍鐵騎，正在這一片片火海中，隨意地來回衝殺，猶入無人之境。
他們所過之處，手起刀落，殺得阿魯台士兵，人仰馬翻！
一個個阿魯台的士兵，接連不斷地倒在血泊之中。
號角連營~！
阿魯台開始讓大軍調動起來。
他派出人馬火速救援被突襲的營寨據點。
卻不想，人才派出去，才一到——！
那一支萬把人的明軍鐵騎，頭也不回地掉頭就撤。
徒留下一地阿魯台士兵們的屍體！
還有那根本無法澆滅的火海！
阿魯台不甘心，
憤怒到了令他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他派兵追擊！
親自領親衛追殺。
可一枚炮彈落到了他身側不遠，爆炸的威力直接將他給掀下馬來。
一炮沒有取了他的小命！
但也陡然讓他清醒過來。
「撤——！！！」
火速撤回山坡上。
撿了一條命的阿魯台，徹底失去了接近明軍本陣大營的信心。
這一夜。
阿魯台又死傷了一萬多人。
士氣更是來到了最低點。
大明的皇帝在折磨他們，
在折磨阿魯台。
猶如魔鬼一般！
他在玩弄屬於到手的獵物。
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阿魯台絕望了！
他跪在自己的帳篷內，向著長生天哭訴祈禱，
「長生天——！求求您睜開看看吧，我的援兵在哪裡？偉大的韃靼可汗，為什麼還不來支援我？這都幾天了……，爬也要爬到了吧！長生天，求求你，救救我們，救救你的子民吧！」
長生天沒有回應阿魯台。
回應他的只有帳外的炮火連天。
那是明軍的火炮聲——！
清晨伴隨著敵人的痛苦一起到來的不是希望，
而是明軍的全軍出擊！
當明軍大舉進攻。
十萬大軍齊齊壓上的這一刻。
阿魯台部徹底沒有了抵抗的力量！
留給他們的只有死亡。
漫天的箭雨；
傾瀉的炮彈；
火槍的槍聲；
大炮的轟隆；
萬馬如雷霆；
明軍如天兵！
朱棣一馬當先，親自殺入了敵軍大陣！
他直接領兵從正面突破。
一地的阿魯台士兵，早就無法反抗。
一個個都是待宰的羔羊！
當朱棣踏上賽音山達山頂的時候，明軍的一隊士兵已經沖入到阿魯台的大帳內。
他們看到的只有阿魯台的屍體。
阿魯台先一步自盡了。
朱棣提著帶血的天子劍，翻身下馬，來到了帳內，他看著阿魯台的屍體，神情十分平靜，無悲無喜，如一個天朝皇帝，上國之主該有的氣度。
他轉身，看向帳外漸漸明亮的天空，瞧見那天盡頭初升的太陽，沉聲道：
「降者生，戰者死，收拾好阿魯台的屍體，再找幾個活口，送他到韃靼的王庭去，告訴韃靼的可汗——朝於天子，許爾述職，不朝六師移之。」
……
就在朱棣圍攻阿魯台的時候。
英國公張輔也領著部隊突襲了一波韃靼王庭。
張輔自然沒有選擇硬碰硬。
畢竟這韃靼王庭的人口最低都是十幾萬。
十幾萬人都是能控弦的騎射好手。
還不算那些緊挨著的零散部落。
單單就是這裡的人口，就有十幾萬。
所以張輔，當即選擇了突襲的夜襲。
就是不跟你硬碰硬。
白天張輔躲得遠遠的。
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時節。
遠處是成片相連的蒙古包。
張輔命人檢查火器，然後趴在地上嚼著口中的牛肉乾，他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蒙古包，眼神里滿是警惕之意。
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他都會變得緊張起來。
一個將領蹲著爬過來，
「英國公，要將大炮拉到預定地點嗎？」
說的大炮自然是那新型火炮佛朗機炮。
「不行，等到晚上行動，韃靼人絕對想不到，咱們大明的軍隊會出現在這兒！咱們人少，只能打對面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