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補足靈根法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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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的城池景象出現在洱海邊上,讓許多人都看愣了,特別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的凡人。
「天宮!天宮!」
「仙人在上面嗎?」……
洱海無波,但是堤壩上面卻形成了人浪。一聲聲驚呼在堤壩上面響起來,人頭攢動,起起伏伏。
蘇玖三人同樣是口中驚奇的叫到:「這便是仙園麼?待會兒那些道徒該怎麼進去啊?」
許道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聲,捏著袖中異動不斷的玉鉤,心中驚喜的很。
突地,更加驚訝呼聲在洱海邊上響起來:「天宮在下降!是有仙人要出來了嗎?」
「哼!沒見識的鄉巴佬,那是仙園就要打開了。」
虛幻縹緲的海市蜃樓不斷的往下降落,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使得不少人都失聲起來。
同時一絲絲水霧從海市蜃樓中降下,垂落地面,將人群了裹進了其中,一個個人頭近距離的在海市蜃樓底下攢動,顯得眾人好似戲台下熱鬧的看客。
叮!
一聲鐘磬的聲音響起來,連作七十二下,聲色清脆,進入人的耳中,仿佛甘霖洗刷身子,讓人的靈魂都為之一淨。
現場的十幾、幾十萬人全都陷入了痴愣當中,這時突有吆喝的聲音響起來。
悠長深遠,仿佛漁家號子奏響,即將揚帆遠航。
就在最靠近洱海的邊上,一堆掩映在水霧中的道袍中人,他們當中有不少氣息凝重的道徒將手中的一張紙船舉了起來。
紙船脫手而出,落到他們的腳下,將其身子抬起,在霧氣中晃晃悠悠的,仿佛就在水面上飄蕩。
一隻只淡金色折成的紙船飄出,往距離人群只有數丈,卻有顯得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中行駛而去。
紙船和站起在其上的道徒們的身影也隨之變虛幻,落在眾人的眼中,便好似活生生的人正在變作成為畫中人一般。
許道目光炯炯的望著這一幕,他仰頭清點著,發現紙船的數目足有一百之數,其上都站著一個道人,也就是說此次共有一百名道徒進入仙園當中經受歷練。
「一百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只是不知其中逢迎了修為,偽裝成道徒的築基道士又有多少。」
看著最末尾的一隻紙船也將脫離水霧,許道檢驗一番身上的東西後,他瞥著身旁發怔的蘇玖三人,給蘇玖傳音自己瞧見一友人,過去拜訪拜訪,然後便霧氣更深處走去,遮掩自己的行蹤。
等消失在他人的視線中之後,許道當即將法力輸入斂息玉鉤當中,玉鉤瞬間發生變化,變作成了一條無目的游魚,一口就將他的身子吞下了,然後擺動尾巴,往海市蜃樓中游過去。
斂息玉鉤變成的游魚身子淡薄,連帶著被裹在裡面的許道身形也變得淡薄,不容易被人發現,輕易就混入了白只淡金色的紙船當中,零零散散的游入了縹緲的海市蜃樓當中。
而這時,就在吳都城的上空,道人手提畫筆,以雲霧作紙張,在上面輕筆勾勒,拓印著眼前的海市蜃樓之景。
除了畫上百隻搖搖晃晃,駛向仙園的摺紙船之外,道人提筆頓了頓,然後輕輕在雲紙上點了一筆,勾勒出一條游魚狀的痕跡。
吳都城上空立刻就響起數股聲音:「咦!那尾魚兒是?」
「桀桀,舍詔餘孽果然還是跳了出來,等弟子們歷練結束,就可以收網了。」……
在繪畫道人的四周,還有著不少道人,數目幾十,或是零散的站著,或是扎堆盤坐,他們口中各自議論著。
瞧其一個個憑空而立的舉動,赫然都是築基境界的道士。若是許道在此,還能聽出當中有一道人的聲音耳熟,正是他當初在舍詔雷府中見過的雷詔道士。
而那疑似負責開啟仙園的繪畫道人聽見道士們的議論,渾不在意,他將手中墨筆隨手一擲,然後袖子一揮,便將畫完的海市蜃樓之景捲起。
與此同時,洱海上空的,廣闊縹緲的仙園之景也瞬間消散一空,只有瀰漫在人群中的單單雲霧還沒有散去。
道人頭戴玉冠,身著銀線道衣,開口:「接下來就看那些小傢伙的造化了。」
他捏著手中由雲氣組成的畫卷,隨手往洱海的上空一擲,然後便負著手,身子晃動,頭也不回的往洱海中衝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多道士的眼中。
在場的道士們瞧見這一幕,站著的連忙整理衣冠,盤坐著的趕緊站起來,全都恭敬的朝著離去的道人拱手。
「恭送玉瓏道師!」
一聲聲呼喊在吳都上空響起,將底下烏壓壓一片的人頭全都驚醒過來。
那在半空中採集雲霧做紙,繪畫寫意的道人,赫然就是一位結出了大丹的大道士!
等到金丹道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洱海當中,他所擲下的畫卷也落在了水面上。
呼呼!霎時間,風聲涌動,滾滾濃霧再次出現在了洱海的上空。
半城吳都中人徹底回過神來,看著恢復原狀的迷霧洱海,目中恍然,直以為剛才所見的景象是幻覺,幾十萬人齊齊作了一場夢。
一處堤壩上,蘇玖反應過來,立刻叫到:「咦!老爺呢?」
她慌忙的環頭四顧,明顯剛才沒有聽見許道傳音給她的內容。
良久之後,蘇玖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中正捏著張留有許道字跡的符紙,言其外出訪友了,小妮子這才放心下來。
而這時,許道借著斂息玉鉤,已經徹底的踏入了仙園當中。
…………
等許道回過神來時,他感覺到身子出現往下墜落的感覺,其連忙就要動用法力,停止下落。
但是立刻的,他就發現身上的法力滯澀,運轉不如意,壓根就無法溝通周圍的天地靈氣,讓他憑空懸浮。
並且等到他想要動用墨魚飛劍騰空時,墨魚劍雖然依舊覆蓋在他的體表,但是已經不聽他的使喚。
直到他狠狠的砸落在地上,墨魚劍方才勉強激發出了一絲劍氣,護持在他的周身。
這時許道立刻就意識到:「此地是仙園!」
仙園歷練中,道士進入,修為會被壓制到築基以下,失去蹈空而行的能力,甚至除了劍修之外,其餘的道人連法器都無法利用,儲物袋也打不開,最多使用些隨身攜帶的符咒和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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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道趕緊試驗了一下,發現他果真無法驅使蚍蜉幡,同時也無法打開內里的空間。
而墨魚劍雖然是被他以劍修之法祭煉而成的,內里也放置有他的念頭,但他畢竟不是劍修,做不到動用墨魚劍的地步,只是勉強能夠喚動幾下罷了,並不合使用。
意識到這點,許道心中一緊,連忙掐動法訣,將套在自己身上的護體法術重新加持了一遍,並警惕的觀察四周。
將四周的環境納入眼中後,他的眉頭緊皺起來,「這裡不是仙園麼,怎的一點仙氣都沒有?」
周圍霧氣蒙蒙的,即便將法力加持在雙眼,許道的目光所能涉及之處依舊只有百步而已,並且他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屍氣味道。
如此景象,和在外面看見的仙氣滿滿的海市蜃樓之景完全不同。
許道在心中經過一番對比之後,突地感覺這洱海仙園,赫然和他曾經走過一遭的黑山鬼蜮有幾分相似。
只是後者的名頭不如前者大,後者是烏漆嘛黑,毫無日光,一派幽冥景象,前者雖是詭異,但卻是被濃霧籠罩。
忽地,許道眉頭微挑,心中訝然想到:「該不會,那黑山鬼蜮,也是一處仙園?」
想到這裡,其頓覺毛骨悚然。
要知道他當初在黑山鬼蜮當中廝混的時候,可是還妄想著要將那黑山樹妖給伐了,幸虧他沒敢在黑山中張口說出這番大話,而只是在心裡想了幾下。
否則的話,指不定他就會被黑山之主給隨手掐死了事。
畢竟許道前不久才在某本道書當中看到,絕不可在仙園當中直呼真人鬼仙之名,否則活著的真人鬼仙會心有所感。
而死了的雖已無感,但很可能就會因此觸怒到整個仙園,保不準會遇見一些詭異的事情。
「如此看來那黑山樹妖是元嬰境界?」許道後怕的想到,「難怪吳都的道宮和盪妖司,都不敢將手隨便伸入江州地界……」
但是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那黑山樹妖也並不一定就是元嬰境界。因為他曾經在黑山中並沒有看見樹妖的蹤跡,而只是看見了一尊偌大無比的樹樁子。
而外界的黑山樹妖雖然氣焰森森,但和鬼蜮中的樹樁相比,依舊顯得渺小了。
許道暗道:「莫非那黑山樹妖是一尊元嬰級別大妖的後台,是個仙二代?」
胡亂猜想一番,想不出太多的東西,而且現在身處一看就很危險的陌生之地,他也來不及分心太多,便將這些思緒全都按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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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的城池景象出現在洱海邊上,讓許多人都看愣了,特別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的凡人。
「天宮!天宮!」
「仙人在上面嗎?」……
洱海無波,但是堤壩上面卻形成了人浪。一聲聲驚呼在堤壩上面響起來,人頭攢動,起起伏伏。
蘇玖三人同樣是口中驚奇的叫到:「這便是仙園麼?待會兒那些道徒該怎麼進去啊?」
許道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聲,捏著袖中異動不斷的玉鉤,心中驚喜的很。
突地,更加驚訝呼聲在洱海邊上響起來:「天宮在下降!是有仙人要出來了嗎?」
「哼!沒見識的鄉巴佬,那是仙園就要打開了。」
虛幻縹緲的海市蜃樓不斷的往下降落,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使得不少人都失聲起來。
同時一絲絲水霧從海市蜃樓中降下,垂落地面,將人群了裹進了其中,一個個人頭近距離的在海市蜃樓底下攢動,顯得眾人好似戲台下熱鬧的看客。
叮!
一聲鐘磬的聲音響起來,連作七十二下,聲色清脆,進入人的耳中,仿佛甘霖洗刷身子,讓人的靈魂都為之一淨。
現場的十幾、幾十萬人全都陷入了痴愣當中,這時突有吆喝的聲音響起來。
悠長深遠,仿佛漁家號子奏響,即將揚帆遠航。
就在最靠近洱海的邊上,一堆掩映在水霧中的道袍中人,他們當中有不少氣息凝重的道徒將手中的一張紙船舉了起來。
紙船脫手而出,落到他們的腳下,將其身子抬起,在霧氣中晃晃悠悠的,仿佛就在水面上飄蕩。
一隻只淡金色折成的紙船飄出,往距離人群只有數丈,卻有顯得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中行駛而去。
紙船和站起在其上的道徒們的身影也隨之變虛幻,落在眾人的眼中,便好似活生生的人正在變作成為畫中人一般。
許道目光炯炯的望著這一幕,他仰頭清點著,發現紙船的數目足有一百之數,其上都站著一個道人,也就是說此次共有一百名道徒進入仙園當中經受歷練。
「一百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只是不知其中逢迎了修為,偽裝成道徒的築基道士又有多少。」
看著最末尾的一隻紙船也將脫離水霧,許道檢驗一番身上的東西後,他瞥著身旁發怔的蘇玖三人,給蘇玖傳音自己瞧見一友人,過去拜訪拜訪,然後便霧氣更深處走去,遮掩自己的行蹤。
等消失在他人的視線中之後,許道當即將法力輸入斂息玉鉤當中,玉鉤瞬間發生變化,變作成了一條無目的游魚,一口就將他的身子吞下了,然後擺動尾巴,往海市蜃樓中游過去。
斂息玉鉤變成的游魚身子淡薄,連帶著被裹在裡面的許道身形也變得淡薄,不容易被人發現,輕易就混入了白只淡金色的紙船當中,零零散散的游入了縹緲的海市蜃樓當中。
而這時,就在吳都城的上空,道人手提畫筆,以雲朵作紙張,在上面輕筆勾勒,拓印著眼前的海市蜃樓之舉。
除了畫上百隻搖搖晃晃,駛向仙園的摺紙船之外,道人提筆頓了頓,然後輕輕在雲紙上點了一筆,勾勒出一條游魚狀的痕跡。
吳都城上空立刻就響起數股聲音:「咦!那尾魚兒是?」
「桀桀,舍詔餘孽果然還是跳了出來,等弟子們歷練結束,就可以收網了。」……
在繪畫道人的四周,還有著不少道人,數目幾十,或是零散的站著,或是扎堆盤坐,他們口中各自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