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傷筋斷骨


  「李大個,青木藤之事,歸根結底就在有無家族印記上,這本就一筆糊塗帳,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你莫……」

  「滾!」陳景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大個厲聲打斷,面目猙獰:「陳景行,你若執意包庇這個賤人,我便連你一起撕碎!」

  怒吼一聲,見陳景行依舊不退,李大個心中怒火更甚。

  他那如鐵塔般壯碩的身軀,欺身而上,以腳發力,以肩肘為頂點,渾身爆炸性的肌肉被土黃色真元覆蓋,整個後背猛的朝陳景行身上靠去!

  凡俗武技,貼山靠!

  只見李大個如一頭髮瘋的公牛,周身土黃色真元激盪。

  在李大個狂暴的衝撞下,黑衣少年還沒來得及抵抗,就像是破舊的麻袋般倒飛了出去!

  卻聽清潭澗中有少女聲嘶力竭道:「景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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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狠狠摔在地上,接連吐出數口鮮血,陳景行這才穩住傷勢。

  然而他的胸膛卻被撞得下陷,斷了好幾根肋骨,上次與金岩狼的搏殺戰傷堪堪修復,此時卻又再度復發,傷上加傷!

  「不沒想到,李正途那老東西雖然心術不正,但生出來兩個兒子,卻都是可造之材。」

  雲端之上,隱匿於陣法迷霧中面容陰翳的灰袍中年人見狀,連連稱讚,幸災樂禍道:「明壽道友,李大個這記貼山靠,力大勢沉,你那寶貝孫兒,可要受苦嘍!」

  像李大個這般練氣期修士,因無法像築基修士那般真元外放,施展術法,故大多會學習凡俗武技傍身。

  雖是凡俗武技,但有了真元加持,亦可發揮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陳鶴槐,趕緊放開老夫!」陳家老祖咬牙切齒道:「告訴你,景行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不知為何,此時的陳明壽仿佛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明壽道友此言差矣,小輩之間過家家的小事,我等長輩豈能插手?」

  面容陰翳的中年人摸了摸下巴,故作傷感道:「再者說,晚輩也想出手護下您那孫兒,可考慮到西嶺的規矩,又怎能知法犯法?晚輩只好出此下策了。」

  原來,王鶴槐早就料到陳家老祖會忍不住出手,方才見事態有變,直接祭出一張三階下品的定身符。

  三階下品定身符,足以定住尋常築基修士一時三刻,更別說王鶴槐只是為了稍稍困住陳明壽,不讓其破壞規矩。

  「收起你那副骯髒的嘴臉。」陳家老祖咬牙切齒,剛想說些什麼,目光卻微微一滯。

  只見下方的清潭澗中,有一襲青衫由遠及近,快速飛掠而至。

  處於暴怒中的李大個顯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雙眼通紅,拎起拳頭還要上前。

  這一拳下去,只有練氣四層的秦永柔,恐怕就要橫死當場!

  眼見著就要發生人命,圍觀眾人卻無一人敢攔。

  王鵬程更是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表情,滿臉得意。

  「李大個,你是欺我秦家無人嗎?」

  就在眾人皆面露茫然,不知聲音從何而來時,李大個身前突然出現一位青衫少年。

  少年面容冷峻,腿上還綁著兩道神行符,看似身形單薄,卻在電光火石間一隻手便攥住李大個的手腕,向上一扭,當場掰斷李大個的手腕!

  李大個也不是凡角,強忍著腕骨斷裂的劇痛,額角青筋暴露,不退反進,欺身而上,迅速轉身以肩肘為頂點,背靠少年,欲故技重施,再次施展武技貼山靠。

  「你大哥難道沒告訴過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無用功?」

  少年面露譏諷,雙手順勢按在李大個肩頭,向下狠狠一捏,那記對於陳景行而言勢大力沉的貼山靠,此時仿佛真的就是貼在大山之上。

  一股巨力從李大個肩頭迸發,將其瞬間禁錮,不得動彈分毫。

  「咔嚓……」

  一聲脆響,從李大個肩頭傳出,李大個堅韌的肩胛骨,竟然被青衫少年生生捏碎!

  腕骨斷裂,肩胛破碎,兩隻胳膊無力的耷拉在身旁。

  李大個疼得面色發白,饒是如此,卻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倔強的抬起頭,抬腳上前,看樣子還想出手反抗。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不想落下欺凌弱小的名聲。」

  輕輕撂下這麼一句話,青衫少年隨即轉身,似乎根本不懼李大個背後偷襲。

  陳景行半躺在地上,看清朝著自己來的少年,驚喜道:「二易,你怎麼來了?」

  輕鬆解決李大個的青衫少年,正是接到傳信玉符,自第六山火速趕來的秦家二公子,秦易!

  「我要你不來,你小子恐怕要被人活生生打死了。」

  秦易彎下腰,仔細打量了陳景行凹陷的胸膛,沒好氣道:「愈骨丹放在哪,我幫你拿。」

  「有,就在我腰間的第二件儲物袋裡,青白色瓷瓶,老規矩……」

  「對了,別想偷拿,我爺爺就給我那一瓶!」

  陳景行大笑一聲,剛想調笑一番,卻好似牽動肺腑,又咳出一口血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喜歡開玩笑,我又不缺這東西,會偷你的?」秦易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嘴上雖這麼說,但秦易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扶起陳景行,幫著找到那青白色瓷瓶,從中倒出一枚青白色丹藥,將其送入陳景行口中。

  練氣期修士,未經打磨錘鍊肉身,傷筋斷骨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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