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五之死
「轉。」劉一手喝了一聲，與陳墨推動著小五轉動，用刀鞘擋下了砍柴刀，手中朴刀抹去了對方的生命。
「想辦法奪回朴刀。」劉一手指揮著，三人保持著陣型向掉落在地的朴刀靠近。
黑衣人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分出更多的棍棒去做出抵擋，每當小五想要去撿朴刀的時候，就會有棍棒提前撥開，一來二去，小五距離朴刀愈來愈遠。
「給你。」陳墨咬咬牙，將砍柴刀遞了過去。
「保護好自己。」小五拒絕了接過，他看著漸漸遠去的朴刀，衝出了隊伍。
本來還在圍攻陳墨與劉一手的黑衣人，見到小五跑出隊伍，當即停止了圍攻，將矛頭轉向小五。
陳墨與劉一手同時跑動起來，準備過去幫忙。
然而他們終究慢了一步，撿起朴刀的小五，已經被團團圍住，眾多棍棒疾風驟雨般落下，小五揮動著手中的朴刀逼退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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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忽略了身後。
那些手持砍柴刀的黑衣人藉機衝上去，在他後背留下一道道傷口，棍棒更是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身上。
「滾開啊！」小五發出嘶聲力竭的吼聲，忍著劇痛再次揮動朴刀。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雙手握住朴刀。
拋去了靈巧與迅捷，動作較為笨重。
沒有多久，就遍體鱗傷。
陳墨與劉一手在外圍手起刀落，想辦法突破封鎖，奈何那些黑衣人死了心般，壓根沒有半點退卻。
他們只能聽到裡面傳出悽慘的叫聲。
然後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卻。
只留下了毫無生機的小五。
兩隻手臂被砍了下來，脖頸間也有多處切口。
渾身鮮血淋漓，眼睛瞪得老大。
失敗了。
他們終究寡不敵眾，讓對方得手。
「王富貴，你該死！」冷冽的殺意自劉一手身上浮現，他俯身合上小五的雙眼，提著朴刀就要踏出院門。
「劉頭，冷靜一下！」陳墨忙做出勸阻。
「他們襲殺官差，按照律法，可以當場格殺！」劉一手並沒有收回朴刀，只是回身冷冷的掃了眼陳墨。
「證據呢？」陳墨說出最關鍵的問題。
這些人之所以冒充路匪，不就是想隱藏身份，劉一手哪怕找上門去，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也只能敗興而歸。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劉一手暴起殺了王富貴。
然後回清河縣城接受懲罰。
只是這明顯有些得不償失。
王富貴本就是將死之人，沒必要把劉一手搭進去。
「本捕頭如果連仇都報不了，這捕頭不當也罷！」劉一手咬咬牙，心中的怒意達到了頂峰。
「劉頭，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這邊有個計劃。」陳墨見到劉一手表露出如此性情，當即決定將對方拉入伙。
「縱然王富貴該死，本捕頭還是要依法調查。」劉一手特地咬重了最後幾個字眼。
「我這一計是借刀殺人。」陳墨笑著說出計劃。
老實講，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
只是因為小五的死才讓他下定決心拉劉一手入伙。
劉一手想殺王富貴，與他不謀而合。
既然他有計謀保下劉一手，又可以讓王富貴身死，對方多半會願意提供幫助的。
「你需要本捕頭推動王富貴上山狩獵一事？」劉一手聽完陳墨的計劃，當即明白了他的打算。
這計劃的確惡毒。
如果真的發生了，讓他來調查，多半會以意外處理。
畢竟大蟲兇猛，上山對付它，怎麼可能不折點人手，即便他能懷疑參與狩獵的人，也沒有相關證據。
畢竟屍體已經被大蟲吃了，他何來證據？
「王富貴派人殺了小五，定然心虛不已，劉頭只要裝作怒不可遏，要將他帶回去問罪，他多半會進行妥協。」陳墨幫助劉一手做好了安排。
「如果王富貴不答應呢？」劉一手問出心中的顧慮。
平日裡的他倒是可能會想到答案，但此時的他還處於極致的悲憤之中，沒有專注于思考。
「那就帶他回去。」陳墨微微一笑，「路上多盜匪，劉頭形單影隻的帶著罪犯，遇到盜匪，寡不敵眾，只能逃離。」
「你不簡單。」劉一手投來打量的目光，「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謀個差事，小五沒了，我可能還要重新選人，而你比起其他人更加讓我滿意，尤其是你的身手。」
「我只是個靠種地勉強活著的普通人罷了，劉頭還是另尋他人吧。」陳墨毫不遲疑的拒絕了劉一手。
不是他不感興趣，只是他現在已經有了牽掛，沒有柳兒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跟著劉頭謀個差事，每月領著固定的月錢。
「你不怕我在得知了你的計劃後，等你解決王富貴後，我把你帶回去？」劉一手眯起眼睛，假意威脅道。
「劉頭莫不是忘了，葬身虎口？」陳墨不卑不亢，沒有半點恐懼。
他在開口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設想。
怎麼可能會連這點意外都不考慮進去。
之所以敢對劉一手攤牌，那是他有必殺王富貴的方法。
而且劉一手想要報仇，多半不會去進行揭露。
至於事後追責，那是大蟲吃的人，與他何關？
「陳墨，我希望你能遵紀守法，即便以後真有該死之人，也不要被我抓住證據。」劉一手神色複雜。
他作為百姓口中的神捕，不可能徇私枉法。
「劉頭說笑了，我可不是嗜殺之人。」陳墨面上掛著微笑，心中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目前來說，他要解決的就只有王富貴。
至於其他敵人，以後可能會有。
雖然在劉一手這裡掛上了號，容易被盯上，但他也得到了保證，只要沒有足夠的證據，劉一手就不會強行逮捕他。
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擔心王富貴死的時候，被帶回衙門問話。
「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什麼表現嗎？」劉一手面色古怪的看著他，突然來了沒有頭尾的一句話。
陳墨掃了眼滿地的屍體，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正常情況下，一個從未殺過人的百姓，在見到如此血腥場面的時候，不可能會面色如常，他表現的太過淡定，已經引起了劉一手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