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想搞我?讓你見識下什麼叫智商碾壓!


  金鑾殿。

  早朝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景帝高坐龍椅,面沉如水。

  他已經聽說了昨日陳平川在兵部大鬧一場的事,心中既是讚賞陳平川的膽氣,又隱隱有些擔憂。

  梁黨盤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陳平川這般橫衝直撞,怕是要吃大虧。

  果然,朝會剛開始,梁黨就發難了。

  都察院御史周言,一個以言辭犀利、專好攻訐聞名的梁黨爪牙,從隊列中走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裡高舉著一本奏摺,聲淚俱下,聲音悲愴。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彈劾新任兵部右侍郎,一等忠勇侯陳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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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彈劾陳平川?

  這個剛剛立下不世之功,被陛下親迎回京的朝堂紅人?

  這是要做什麼?

  張廷玉眉頭緊鎖,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梁黨的反擊,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快,也更狠!

  景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周言,你要彈劾陳愛卿?所為何事?」

  周言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抬起頭時,已是滿臉淚痕。

  「陛下!臣要彈劾陳平川……殺良冒功!」

  「轟!」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金鑾殿上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殺良冒功?

  這是最惡劣、最不可饒恕的罪行!

  一旦坐實,別說是什麼忠勇侯了,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抄家滅族!

  「胡說八道!」

  張廷玉第一個站了出來,怒髮衝冠。

  「周言!你可知污衊朝廷命官,是何罪名?陳大人在順城浴血奮戰,全城軍民有目共睹,豈容你在此血口噴人!」

  梁越此時卻故作驚訝地站了出來,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張大學士稍安勿躁。周御史身為言官,風聞奏事,乃是其職權所在。此事關係重大,不能僅憑您一句話就斷定是污衊啊。」

  他轉向景帝,躬身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必須慎重。臣以為,還是先聽聽周御史有何憑證。」

  景帝強壓著怒火,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言。

  「周言,你說陳平川殺良冒功,證據何在?」

  「證據在此!」

  周言猛地一揮手。

  殿外,兩名禁軍架著一個衣衫襤褸、面帶悲戚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那漢子一進大殿,看到龍椅上的景帝,立刻就嚇癱了,被禁軍拖到了大殿中央。

  「陛下!草民……草民有冤啊!」

  那漢子跪在地上,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草民乃順城西城外,王家村村民牛二!」

  「陳平川……那個殺千刀的陳平川!他為了誇大戰功,竟然……竟然派兵屠了我的村子啊!」

  「全村三百多口人!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然後,他讓人割下我鄉親們的頭顱,冒充是蠻子的首級,上報朝廷,騙取功勞!」

  「草民……草民是僥倖裝死,才逃過一劫啊!」

  「求陛下為我們這些冤死的百姓,做主啊!」

  這「順城百姓」牛二,哭得聲情並茂,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仿佛親眼所見。

  他說陳平川的士兵是如何的兇殘,鄉親們是如何的絕望。

  他說那血流成河的慘狀,說那堆積如山的人頭。

  整個金鑾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能聽到他那悲痛欲絕的「控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轉向了站在殿中的陳平川。

  震驚,懷疑,鄙夷,各種各樣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向他。

  就連一些原本支持景帝的中間派官員,此刻也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人證在此,說得又如此悽慘,難道……是真的?

  梁越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上前一步,滿臉悲憤地對景帝說道:

  「陛下!慘絕人寰!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臣萬萬沒有想到,我大業朝的狀元郎,陛下親封的忠勇侯,竟是如此一個喪心病狂的屠夫!」

  「臣懇請陛下,立刻將陳平川拿下,交由三法司會審!徹查此事!還順城冤死的百姓,一個公道!」

  「臣等附議!」

  「請陛下徹查!」

  梁黨一眾官員,立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出列,齊聲附和。

  一時間,整個朝堂,除了張廷玉等寥寥數人,所有矛頭,都指向了陳平川。

  景帝的臉色鐵青,拳頭在龍袍下握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這是構陷!

  他百分之百相信陳平川!

  可是,他能怎麼辦?

  「人證」就跪在那裡!

  他如果現在強行庇護陳平川,就是昏君,就是包庇屠夫!

  梁越這一下,是把他和陳平川,一起逼上了絕路!

  好狠的計策!

  整個金鑾殿,嘈雜一片。

  有梁黨的叫囂,有牛二的哭嚎,有中立官員的議論。

  唯獨事件的中心,陳平川,始終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魏忠高喊肅靜之後,他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來到那個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的「證人」牛二面前。

  蹲下身,陳平川神色平靜,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如風。

  他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說你是西城外的村民,那你可知,西門大街上那家『王記麵館』的老闆,臉上可有刀疤?」

  牛二的哭聲,猛地一頓。

  他愣住了。

  這個問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支支吾吾地說道:「小……小人許久沒進城,記……記不清了。」

  陳平川點了點頭,仿佛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為了募集資金,修繕城牆,我發行了一種『勞務券』,順城周邊的百姓都知道……那你可知,那面值最大的一百文勞務券上,畫的是麥穗,還是耕牛?」

  牛二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勞務券?

  什麼東西?

  劇本上沒寫啊!

  他只能硬著頭皮,胡亂猜一個。

  「是……是麥穗!對,是麥穗!」

  陳平川笑了。

  那笑容,在牛二看來,比魔鬼還可怕。

  「錯。」

  「是順城的角樓。」

  陳平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了出來,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犀利。

  「守城的趙莽將軍,他的坐騎是黑色的還是棗紅色的?」

  「順城商會的劉四海會長,他有幾個兒子?」

  「我斬殺前任知州馬德的時候,是在府衙門口,還是在菜市口?」

  每一個問題,都是順城人人皆知的細節。

  但對於牛二這個冒牌貨來說,卻如聽天書!

  他的回答,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後語。

  從一開始的支支吾吾,到後面的胡言亂語。

  最後,在陳平川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凌厲目光注視下,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了!別問了!」

  他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地發抖,語無倫次。

  真相,已然大白於天下。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誣告!

  金鑾殿內,一片譁然。

  剛才還叫囂著要嚴懲陳平川的梁黨官員,一個個都成了啞巴,臉色尷尬無比。

  張廷玉撫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然而,梁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反而冷笑著,上前一步。

  「陛下!」

  他朗聲說道,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此證人牛二,受到驚嚇,神志不清,又被陳平川威逼誘問,胡言亂語也是情有可原。」

  他先是輕飄飄地把假證人推了出去。

  然後,他話鋒一轉,臉上又換上了那副「為國為民」的表情。

  「但是!陛下!殺良冒功的指控,實在是太過嚴重!若是傳出去,讓百姓知道……人言可畏啊!」

  「為了安天下臣民之心,為了彰顯我朝廷的公允!」

  「臣以為,必須暫停陳平川兵部侍郎職務,待朝廷派出欽差,前往順城查明真相之後,再做定奪!」

  這一招,又快又狠!

  直接將了景帝的軍!

  人證靠不住,但這個罪名太大了,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得查!

  不查,就是你皇帝包庇!

  查,就要停陳平川的職!

  而且,調查的人都是梁越安排的,想要什麼結果就有什麼結果!

  到時候,坐實陳平川的罪行,他就死定了!

  景帝的拳頭,握得死死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

  太無恥了!

  他看著梁越那張虛偽的臉,恨不得立刻下令,把他拖出去砍了!

  但他不能。

  他被梁越的這番話,堵得死死的,進退兩難。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景帝身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陳平川,再次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對著龍椅上的景帝,朗聲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金鑾殿。

  「臣,問心無愧!」

  「天日昭昭,自有公斷!」

  「為證臣之清白,也為不讓陛下為難。」

  「臣,願領此旨!」

  他平靜地,接受了這不公的處置。

  那份坦然,那份決絕,讓龍椅上的景帝,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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