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帝國的雛鷹,愛因斯坦的煩惱
龍興二十八年,春。
大夏皇家理工學院,西山校區。
這座由陳平川親自督造,傾盡國力打造的科學聖地,如今已經成為了整個帝國,乃至全世界最令人嚮往的地方。
這裡匯聚了來自天南地北,甚至遠渡重洋而來的數千名頂尖人才。他們在這裡,享受著最優厚的待遇,最自由的研究環境,以及……來自皇帝陛下本人,毫無保留的支持。
物理學院的一間獨立辦公室內。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對著面前一塊寫滿了複雜公式的黑板,苦苦思索。
他有著一頭蓬鬆的棕色捲髮,一雙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智慧光芒。
他,就是被陳平川寄予厚望的「終極武器」——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距離他被「守護者」行動,從德國接到大夏,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在這五年裡,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大夏,他不再是那個因為猶太人身份而備受歧視的怪胎。他被送進了最好的學校,師從帝國最頂尖的物理學家。他的天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
年僅十三歲,他就完成了大學物理的全部課程。
十四歲,他開始獨立研究麥克斯韋的電磁場理論。
而現在,十五歲的他,正在試圖挑戰一個連他的老師們,都感到畏懼的領域——引力。
「不……不對……」愛因斯坦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上的一大片公式,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
牛頓的萬有引力定律,可以很好地解釋行星的運動。但是,它無法解釋,引力,究竟是如何產生的。它更像是一個經驗公式,而不是一個描述本質的理論。
愛因斯坦隱隱感覺到,引力的本質,可能與空間和時間本身有關。但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他甚至不敢對任何人提起。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正是被陳平川任命為皇家軍事科學院榮譽院長,同時也是愛因斯坦名義上的導師和保護者的,前普魯士軍事理論大師——海因里希。
「阿爾伯特,還在為你的引力煩惱嗎?」海因里希笑著問道,他的漢語,已經說得非常流利。
「海因里希先生。」愛因斯坦看到來人,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對於一直悉心教導自己的長者,愛因斯坦充滿了感激和尊敬。
「是的,先生。我總覺得,牛頓先生的理論,似乎……缺少了什麼。」愛因斯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海因里希走到黑板前,看著上面那些天書般的符號,眼中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他雖然看不懂這些公式,但他能感受到,這個少年,正在探索一個前人從未涉足過的,無比深奧的世界。
「不要著急,阿爾伯特。」海因里希溫和地說道,「偉大的發現,總是需要時間和靈感的。陛下對你的期望,是讓你自由地探索宇宙的奧秘,而不是給你設定一個完成任務的期限。」
提到皇帝陛下,愛因斯坦的眼中,閃過一絲崇敬。
他永遠也忘不了,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那位東方帝王的場景。
他本以為,皇帝,會是一個威嚴而又難以接近的人物。
但陳平川,卻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哥哥。他沒有問自己任何關於物理學的問題,而是和他聊起了小提琴,聊起了德國的香腸。
最後,陳平川對他說:「阿爾伯特,在大夏,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出身而歧視你。朕希望,你能在這裡,找到家的感覺。盡情地去發揮你的才華吧,去探索你感興趣的一切。朕,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就是這番話,讓年幼的愛因斯坦,徹底對這位東方帝王,對這個陌生的國家,敞開了心扉。
他知道,這裡,就是他實現夢想的地方。
「我知道,先生。」愛因斯坦點了點頭,「只是……我最近總是在想,陛下,為什麼要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來支持我們這些……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理論研究呢?」
這是一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
他看到,格物院的其他部門,都在研發那些能夠直接應用於戰爭和民生的技術。比如飛機、潛艇、發電機……
而他所研究的這些,什麼電磁場,什麼引力,什麼時空,看起來,與現實世界,毫無關係。
海因里希聞言,笑了笑。
他走到窗邊,指著遠處,正在進行飛行訓練的「雄鷹二號」機群。
「阿爾伯特,你看到那些飛機了嗎?」
「看到了,先生。它們是帝國最強大的武器。」
「那你可知道,在三十年前,當第一台蒸汽機被發明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那只是一個燒開水的笨重鐵疙瘩,除了能抽水,一無是處。」
「二十年前,當法拉第先生,發現電磁感應現象時,就連英國女王都問他,這東西有什麼用。法拉第先生回答說,我不知道,但總有一天,您會為它而徵稅。」
海因里希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愛因斯坦。
「基礎科學,就像一棵大樹的根。它深深地埋在地下,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正是這些看不見的根,才支撐起了整棵大樹的枝繁葉茂,才有了那些我們看得見的,鮮艷的花朵和豐碩的果實。」
「陛下所做的,就是在為我們大夏這棵科技大樹,培育最深厚,最強大的根系。」
「他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
海因里希的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他說,『技術,決定了我們能走多遠。而科學,決定了我們能走多高。』陛下要的,不僅僅是眼前的勝利,他要的,是讓大夏帝國,永遠站在人類文明之巔的,終極力量。」
「而你,阿爾伯特。」海因里希走到愛因斯坦的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所研究的這些,關於物質、能量、時空的奧秘,很可能,就是通往那『終極力量』的鑰匙。」
「陛下的目光,所看到的,是百年,甚至是千年之後的世界。而我們,都是他這盤宏大棋局上,無比重要的一顆棋子。」
聽完海因里希的這番話,愛因斯坦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那位年輕的帝王,所布局的,是一個如此宏偉,如此超越時代的未來。
他所研究的這些看似「無用」的理論,在陛下的眼中,竟然是通往「終極力量」的鑰匙!
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責任感,瞬間充滿了他的內心。
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困惑。
「我明白了,先生!」愛因斯坦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他重新走回黑板前,拿起了粉筆。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如果……如果引力,不是一種『力』,而是由質量所導致的時空彎曲呢?」
「那麼,光,在通過大質量天體附近時,它的路徑,也應該會發生偏折!」
「還有,物質的質量和它所蘊含的能量,會不會,是等價的?它們之間,是否可以通過一個恆定的係數,進行轉換?」
一個個石破天驚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湧現。
他開始在黑板上,瘋狂地書寫起來。
E= mc²
一個後來震驚了整個世界的,簡潔而又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公式,第一次,在這個時空,出現在了黑板上。
雖然,它還只是一個未經證實的猜想。
但愛因斯坦知道,他已經找到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位東方帝王,在五年之前,種下的那顆,名為「希望」的種子。
帝國的雛鷹,正在展開他稚嫩,但卻註定要撼動整個世界的——翅膀。
……
龍興三十年,春。
紫禁城,乾清宮。
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早春最後一絲寒意。陳平川身著一襲玄色龍袍,靜靜地看著面前巨大的沙盤。這沙盤上,不再是單一的大夏疆域,而是整個世界的縮影。從東亞的沃土,到西伯利亞的冰原,再到剛剛被納入版圖的澳洲,大夏的龍旗已經插遍了舊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而此刻,他的目光,越過了浩瀚的太平洋,落在了那片孤懸海外的新大陸——美利堅。
「陛下,征伐美利堅,是否……操之過急了?」
首相趙康站在一旁,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臉上寫滿了憂慮。他剛從戶部拿到最新的財政報表,歐戰和澳洲戰役的開銷,已經讓國庫的存銀見底。如今又要開啟一場史無前例的跨洋遠征,這後勤補給,糧草軍餉,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趙相,你覺得,什麼是急,什麼又是緩?」陳平川沒有回頭,手指輕輕點在沙盤上一個名為「紐約」的地點。
「我大夏剛剛結束歐戰,又取澳洲,將士疲憊,國庫空虛,理應休養生息,安撫新土。美利堅遠在萬里之外,地廣人稀,即便打下來,治理也極為困難。況且,其國力與英法相比,不可同日而語,構不成威脅啊。」趙康躬身說道,語氣懇切。
殿內,秦鋒、海哥、吳墨等一眾軍機重臣皆在。他們聽著趙康的話,神色各異。軍方將領自然是主戰的,但趙康所言,也確實是老成謀國之言。
陳平川終於轉過身,他走到趙康面前,親自為他續上一杯熱茶。
「趙相,你說的都有道理。將士需要休整,國庫需要充盈,百姓需要安寧。這些,朕都懂。」陳平川的語氣很平緩,「但你看。」
他指向沙盤,「美利堅現在是弱小,但它不是沒有威脅。它是一頭幼狼,現在看著無害,可一旦我們給了它喘息之機,讓它消化了從歐洲逃過去的技術和人才,再依託其廣袤的國土和豐富的資源,十年,二十年後,它會變成什麼?」
「屆時,我們再想跨過這片大洋去收拾它,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是現在的十倍,百倍!」
陳平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眾人的心頭。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英國雖敗,但其在北美的殘餘勢力並未肅清。那些不甘心失敗的英國貴族、資本家,正源源不斷地逃往美利堅,他們帶著財富和怨恨,妄圖在那片新大陸上東山再起。這難道不是威脅嗎?朕的南洋艦隊,朕的澳省,難道要永遠枕著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睡覺?」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趙康聽,也是說給所有臣子聽。這不是窮兵黷武,而是深思熟慮後的長痛不如短痛。
秦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聖明!臣附議!我大夏陸軍,自澳洲一戰後,全軍換裝『神行』半自動步槍,五十個『猛虎』戰車營整裝待發。將士們士氣高昂,只待陛下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踏平北美大陸!」
海哥也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南洋艦隊三十艘『蛟龍級』潛艇已完成戰備。蘇曉總師親自改進了潛艇的蓄電池和供氧系統,續航能力提升三成。只需一道軍令,臣便可讓美利堅的東海岸,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船!」
吳墨緊隨其後:「陛下,『雄鷹二號』已經量產了三百架,裝備了五個航空突擊團。皇家理工學院正在測試新式的無線電通訊設備,一旦成功,便可實現戰機與地面指揮部的實時聯絡。跨洋作戰,指揮不成問題。」
看著手下這幫猛將和技術狂人,陳平川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趙康看著這君臣一唱一和,知道再勸無用,只能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好!」陳平川一拍桌案,「既然諸卿無異議,那朕就下旨!」
他走到御案前,親手鋪開一張巨大的北美地圖。
「朕意已決,此戰,定名『定鼎』!」
「命,鎮海大將軍海哥為『定鼎』行動總前委,統帥南洋艦隊、太平洋艦隊,集結主力戰艦一百二十艘,『蛟龍級』潛艇三十艘,即日從澳省達爾文港出發,橫渡太平洋,封鎖美利堅東西海岸,盡數摧毀其海上力量!」
「命,空軍總司令燕飛,抽調兩百架『雄鷹二號』戰機,隨艦隊出征。抵達戰區後,對美利堅的華盛頓、紐約等重鎮,進行戰略轟炸,優先摧毀其軍火庫、鐵路樞紐、指揮中樞!」
「命,秦鋒為『定鼎』行動陸軍總指揮,統帥京畿神機營、玄甲龍騎、澳省駐軍,共計二十萬大軍,其中機械化部隊五萬人。於廣州、上海登船,待海空軍取得優勢後,擇機在紐約登陸,一戰定乾坤!」
一道道命令從陳平川口中發出,清晰而果決。
「臣等,遵旨!」秦鋒、海哥等人齊聲應諾,聲震殿宇。
軍事會議結束後,陳平川單獨留下了海哥。
「海哥,潛艇部隊是此戰的奇兵,關鍵就在於一個『快』字,一個『狠』字。」陳平川叮囑道,「朕不要戰果,朕要的是震懾。你要讓美利堅人,甚至全世界都看到,大夏的怒火,可以跨越任何海洋,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燃燒。」
「陛下放心,」海哥黝黑的臉上滿是自信,「三十艘潛艇,組成六個『狼群』。英國人在英吉利海峽嘗過的滋味,美利堅人會加倍品嘗。臣保證,開戰一夜之間,紐約港外,再無活口!」
「很好。」陳平川點了點頭,「去吧,朕在京城,等你的捷報。」
送走海哥,陳平川獨自在暖閣內踱步。跨洋伐美,這在人類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一次壯舉。其難度之大,風險之高,遠非當年的歐戰可比。但他必須這麼做。
美利堅,是這盤棋的最後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拼圖。拿下它,大夏的萬世基業,才算真正穩固。
龍興三十年三月,大夏帝國南洋艦隊與太平洋艦隊組成的龐大混合艦隊,在海哥的率領下,從達爾文港啟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太平洋的深處。
艦隊的最前方,三十艘「蛟龍級」潛艇,如同深海中的幽靈,以潛航姿態,率先向著萬里之外的美利堅東海岸,劃開了致命的航跡。
一場即將改變世界格局的風暴,正在大洋的彼端,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