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莫要再如此作鬧下去


  安芷若看著這座宅子,也確實比他想像的要破敗一些,但當時之所以定下它,不僅因為價錢便宜,而且宅子裡配有一個兵器鑄造房。

  她沒有回答靈兒的問題,只對小丫鬟吩咐道:「宅子舊點沒關係,找人修繕一下就好了。以後也莫要再提,回廣陽侯府的話。」

  當年,安芷若的母親與父親和離後,母親帶著她回到外祖家住時,舅母與姐妹們就不是很歡迎她們。

  那時安芷若也問過母親,為何不搬出去單住,但母親卻說,外祖母年紀大了,能在二老膝前盡孝,是她的最後心愿。

  等到二老百年之後,母親自然是要搬出將軍府的。

  自從母親與父親和離後,就很少有展顏的事。既知道母親的心意,安芷若當然會選擇隨順。

  是以她在霍府居住的數年裡,一直在儘量地忽略舅母和姐妹們的態度,也從未與她們發生過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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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芷若也能理解舅母和姐妹們的心情,畢竟誰家府上出了和離婦,對府中其他未出閣的姑娘,都是有影響的。

  而且霍家人,經常會在參加宴會時,會被人諷刺上幾句,這也加劇了舅母與姐妹們,對她們母女倆的怨氣。

  安芷若與司徒晨隱婚的事,只有鎮北王府,和廣陽侯府兩家人知道。

  如今她這樣沒名沒分地跟司徒晨過了半年,現在又灰溜溜地回去,會讓她的處境變得很難堪。

  而且,還會讓身體每況愈下的母親,為她憂心。她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不想再去給母親添堵了。

  雖然女子出來單住,非常不安全。那她就儘量少出門,避免與人接觸。

  上輩子,安芷若就是怕面對這樣的局面,才死死地扒著司徒晨,最後到底嫁入了鎮北王府。

  儘管司徒晨對她非常冷漠,從沒像對待妻子般愛護過她,但她仍然沒有走。

  人生哪能盡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人總是不遭這個罪,就要去遭那個罪。

  司徒晨那條路,她已經選過了。既然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也想試試另一條路。

  外祖家才是她的親人,與其將自己的真心捧出去讓人糟蹋,還不如將它用在該用的人身上。

  相信以她在兵器鍛造上的天賦,一定會為霍家博得聖上的青睞。

  若是能幫外祖家避免十年後的劫難,最好不過,就算她沒有本事扭轉乾坤,大不了跟著霍家同生共死好了。

  鎮北王府

  司徒晨回府後,看到別莊的管事立在院中等他。男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譏笑。

  安芷若話說得那樣絕,十幾日便熬不住了,早知今日,何必耍那麼多花樣。司徒晨神色冷淡的問道:「她又有何事?」

  管事聽到詢問,恭敬地遞上和離書,而後又將安芷若的話學了一遍。

  司徒晨在看著手中的「和離書」三個大字,臉色逐漸黑沉下去,還以為那女人學乖了,沒想到竟是又換了新花樣。

  司徒晨帶著怒氣地將和離書甩能給清風,冷聲吩咐道:

  「把這東西扔到箱子裡去,日後我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把這件事圓過去。」

  清風領命,將這封和離書,扔到一個大箱子裡,箱子裡,都是安芷若送來的東西。

  這裡面有一疊書信,情詩最多,也有幾封求和信,今日這是又添了新品種,居然還寫上和離書了。

  箱子裡除了這些書信外,就是安芷若送來的小玩意兒,什麼玉佩、同心結,還有寺院求來的姻緣簽,

  那女人竟然不知廉恥地說,她與世子是天作之合,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但箱子裡最多的東西,還是各種兵器,安芷若為了討好世子,可謂是煞費苦心。

  不知她在哪裡買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兵器,還聲稱是自己親手製作的。

  那麼複雜的東西,豈是她一個只會繡花做飯的後宅婦,能夠研究明白的?撒謊也不看看實際情況。

  不過就是看芷欣小姐,因鍛造能力超群,受到了世子的另眼相待嘛。

  吃醋也不看看場合,鍛造兵器的事,世子一向最重視,豈能由著她胡來。

  這些沒用的東西,世子從未看過一眼,每次她遣人送來,都是直接扔在大箱子中。

  管家一猜就是這個結果,想必世子與他想的一樣,都覺得安芷若不過是在玩把戲。

  儘管如此,管家還是將安芷若,已經帶著靈兒離開別莊的事,告訴了四子。

  司徒晨聽完,持筆的手驟然一頓,臉上瞬間陰雲密布。

  管家見世子動了真怒,立刻住了聲,愣是沒敢把安芷若,將世子給的東西,都砸了燒了的事說出來。

  司徒晨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半晌才壓下火氣,問道:「她去哪了?」

  管家回道:「夫人說,您簽好隔離書後,就送到長安巷最裡面那個宅子,想必夫人就是搬到那兒去住了。」

  司徒晨聞言,一掌拍在書案上,對管家呵斥道:「那女人自己走了,你居然沒派人護送?」

  管家被這一聲呵斥,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撒謊道:夫人當時很生氣,不讓小的們跟著。」

  司徒晨冷著臉沉默半晌,又吩咐管家道:「你去那個宅子通知她,讓那女人明日來鎮北王府一趟,祖母說要她陪著說說話。」

  管家聞言,一臉菜色,每當要他傳話時,他都會格外的討厭安芷若。

  自從那女人跟了世子後,就沒有一日消停的時候,天天換著花樣的作妖。

  明知道世子脾氣大,還總要惹世子生氣,惹完人後,又會低三下四地求和,有時候真弄不懂,那女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管家這些話,也只敢在心裡想一下,表面上依舊十分順從地領命,而後去給安芷若傳話了。

  安芷若聽聞管家來找她,以為司徒晨已經簽好了合離書。沒想到見到人時,聽到的卻是這樣一番話

  管家在看到安芷若灰敗的臉色後,很是鄙夷地根據自己的理解,又加了一句。

  「這兩日京都之中,總有世子與芷欣姑娘的流言。想必是老祖宗那邊聽到了風聲,想要叫你去詢問一下。

  世子定然是擔心流言蜚語,毀壞了芷欣姑娘在老祖宗心裡的形象。

  更是顧慮著,將來芷欣姑娘嫁入王府後,會不受府中長輩待見。

  這才讓你去與老祖宗說說,至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相信你有分寸吧?」

  安芷若聞言,怒氣填胸,沒想到司徒晨竟然這麼不要臉,是他與按芷欣拉扯不清,竟然讓自己去給兩人打掩護。

  安芷若記得前世沒有這回事,應該是她選擇了不同的路,很多事情也偏離了前世的軌跡。

  不過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去。想要跟祖母解釋,就讓司徒晨自己去,她絕對不會去幫那對狗男女。

  安芷若面對用鼻孔看他的管家,冷著臉說道:「你去告訴司徒晨,若是祖母想見我,我會陪她老人家去茶樓說話,至於鎮北王府,今後我都不會去了。

  還有,我們和離的事,你讓他儘快告訴鎮北王府那邊的人,像這樣的要求,以後就徹底免了吧。

  今後,只要不是送和離書的事,就不要隨便來找我!」

  管家聞言,仿佛再也忍不住般,冷嗤了一聲說道:「安姑娘,老朽在莊子上也照顧了你半年多,姑娘是個什麼性子,大家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老朽今日就多嘴勸你一句,趁著世子還肯給你台階下,莫要再如此作鬧下去了。免得日後沒法收場,到時會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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