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若不能離開司徒晨,小女也不願再苟活


  自從安芷若搬出別莊後,司徒晨反倒時常會想起她來。

  安芷若每新學一樣糕點,就會親手做給他吃。當他以公務繁忙推拒時,安芷若會嬌笑著拉起他的手臂,搖晃著祈求他嘗嘗。

  其實他每次嘗過後,都會覺得很好吃,只是沒告訴過那女人而已。以後若是安芷若再給他做糕點,他就誇誇她吧。

  安芷若那日學了一段舞蹈,說想要跳給他看,他申斥女人,不要學那些自降身價的東西。

  安芷若會笑著挽住他的手臂,硬是將他從一堆公務中拉出來,非要他看舞蹈,他看了一會,果然就緩解了疲勞。

  以後,若是安芷若再跳給他看,他就不訓斥那女人了,也許還會告訴她,其實……很美。

  安芷若不知熬了多少個晚上,才能為他縫製一件新衣,非要他穿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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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卻說沒必要試,如果不合適就直接扔了。安芷若也不惱,直接笑著伸手來解他的衣服,抱著他的腰耍賴。

  原來他很喜歡安芷若纏著自己,原來他喜歡看到那女人得逞後的燦爛笑容。

  那些往事還歷歷在目,但安芷若卻不知何時,仿佛突然收回了所有的愛。

  司徒晨想起祖母的話,他與父王對待妻子的態度,可能確實不對。

  他很想開口哄一哄安芷若,卻發現羞於開口,更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以往都是安芷若自己將自己哄好,從未讓他因為這些瑣事費過神。

  司徒晨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把精力放在查找真兇上吧。

  等找到下手的人,他一定會替安芷若出了這口惡氣,如此,那女人就應該心氣順了吧?

  宋瑾瑜察覺安芷若氣息越來越微弱,便從荷包中取出一個密封的丸子。捏碎蜜粒兒後,取出裡面的那顆保命丹藥,塞入安芷若的口中。

  這時,司徒晨才如回神了般,從懷中掏出長常備的上好金瘡藥,準備給安芷若上藥。

  可是他剛一靠近安芷若,安芷若便開始情緒激動踢打起來,嘴裡一直喊著:「別碰我!滾開!」

  司徒晨看到安芷若寧可往別的男人懷裡鑽,也要避著自己的樣子,就恨不得將人強拉過來。

  但最後為了不讓她再扯動傷口,只得忍著氣,停下手上的動作。

  一炷香後,安芷若的氣色明顯好轉,想來是那顆丹藥起的作用。極度疼痛受驚的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車內五人,明顯聽到有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司徒晨這時才想起對衍親王道謝,可宋瑾瑜卻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隨後乾脆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假寐。

  霍鋒見此,譏誚地冷哼一聲,將臉別過去,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樣子。

  安逸鋒則是在馬車裡翻找了一通,最後在暗格里,找出了一件斗篷,取出後給安芷若披上了。

  司徒晨打從出生起,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冷遇,衍親王也就算了,就憑那個傻子一樣的霍家二少,還有那個邊塞撿回來的雜種,也敢對自己擺出這副態度。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安芷若現在情況確實很不好,所有的傷口都一直在慢慢滲血。

  女人的身子也在不斷地顫抖著,就連兩鬢的髮絲,都被汗水浸透了,想必是極痛的。

  司徒晨覺得,今日安芷若所謂的當眾提和離,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把二人領過婚書的事,公之於眾。

  嘴上口口聲聲說著要離開自己,若真想離開,何必鬧得人盡皆知?

  這女人就是不聽話,他已經告訴過安芷若很多遍了,若想留在他身邊,就別弄出這麼多花樣來。自己根本就不會動她世子妃的位置。

  馬車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終於進城,進城後到達皇宮,又用了兩炷香的時間。

  當四個男人與安芷若來到御書房時,皇上早就從無痕處,聽到了事情的所有始末。

  儘管早就有所了解,當皇上見到安芷若的慘狀時,仍然忍不住大吃一驚。

  他先是看向安芷若的雙手,查看手指有沒有殘缺的地方,那可是要為大周朝創作神兵利器的一雙巧手,絕對不能就此廢掉。

  不過這會兒,整個手血肉模糊的,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形。

  皇帝立刻命令霍峰道:「快,將人抱到偏殿去治傷!」

  安芷若本就因為疼痛睡得淺,又被霍風抱著顛簸了一路,剛好在此時悠悠轉醒。

  她剛一睜眼,就看到了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上。安芷若吞咽了一下口水,扯著乾澀的喉嚨對皇上說道:

  「陛下,小女請您下旨准我與司徒晨和離。」

  皇上剛命人去傳太醫院的院判,就聽到安芷若說的話,這才轉過身來,對她安撫道:

  「安丫頭,你的來意朕知道,但朕看你傷勢極重,倒是你要先治傷。」

  安芷若努力地辨別皇上說了什麼,而後堅決地搖頭道:「請陛下先為我二人下旨和離,否則小女便不會治傷。

  小女只想立刻離開司徒晨,否則寧願舍了這條命,也不願再苟活一天。」

  安芷若與皇上說話的底氣,她明白,皇上也明白。至於不想活的話,不過是個說辭。

  安芷若這一世最想做的事,便是好好的活著,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遠離司徒晨。

  她只是在溫泉莊子上住了十幾日,便被殘害至此,若是再與司徒晨多些接觸,這條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兩說。

  皇上讀懂了安芷若眼中的決絕,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應該順勢為他們降下和離聖旨。

  只是皇上剛說了一個好字,司徒晨就突然撩袍跪地,懇求道:「請皇上收回成命,不可給我二人下旨和離。

  皇上故作不解地問道:「我記得愛卿那日說,並不喜安芷若,也沒打算娶她進門,既然如此,何故拘著人不放呢?」

  司徒晨被問得啞口無言,沒想到皇上會將他那日說的話,盡數撅出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安芷若。

  但他卻看到安芷若,平靜得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司徒晨不敢把對皇帝的不滿,表現在臉上,依舊繼續求道:「請皇上明察,臣與芷若之間,許是生了很大的誤會。

  此刻她剛被人陷害至此,臣不能對她放任不管。還望陛下不要聽信芷若的一時氣話,輕易給我二人降旨和離。

  況且我二人的這點小事,絕對不敢勞煩陛下操心,一切待臣忙完兵器大展的事後,會自行處理妥當。」

  司徒晨故意提及兵器大展,其弦外之音很明顯,皇上自然聽得懂他的暗示,並且也覺得,確實當以大事為重。

  而且,司徒晨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武器的精尖固然重要,可武器不能自己上戰場打仗,還是需要有能力的將士們,去使用它。

  所以,安芷若是大周朝崛起的希望,而司徒晨,也是大周朝的中梁砥柱。

  皇上對於這兩人,哪個也不想得罪,但也僅思索了片刻,便說道:「安丫頭不肯看傷,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朕便給她降下一道和離聖旨……」

  「陛下!」皇上的話,猛然被司徒晨打斷。他就著跪拜的姿勢,連連叩首求道:

  「請陛下收回和離聖旨,不可賜我二人和離啊!」

  皇上的話被打斷,沒有絲毫不悅,反倒對司徒晨投去一個安撫性的眼神,而後說道:「愛卿先別急,聽朕把聖旨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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