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兒子非表妹不娶


  過去在廣陽侯府時,就數大舅母和三舅母最不待見她,每次碰面,都要刺她幾句才肯罷休。

  平時最不待見她的人,今日竟突然登門來特意找她,想必不會是什麼好事。

  安芷若進入正廳後,立刻給兩位舅母行禮,卻並未得到回應。

  她看向大舅母,見她正氣勢洶洶地坐在那,手邊的茶一口也沒動,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了。

  三舅母也看了她一眼,神色不善地撇了一下嘴,而後看向廣陽侯夫人,一副等她長嫂先說話的樣子。

  大舅母卻連一句客套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本夫人沒想到,你整日與鋒兒混在一起,打的竟是這個主意,你沒聽說過什麼叫兔子不吃窩邊草嗎?

  就憑你跟那個鎮北王世子,不清不楚地滾了半年的身子,還想嫁給我鋒兒做正妻,簡直做夢。

  你要是還念著點兒霍家養你一場的恩情,就離我兒子遠遠的,再敢使些手段勾搭他,別怪我這個做舅母的不留情面!」

  

  安芷若聞言,立刻解釋道:「大舅母別誤會,我絲毫沒有要嫁給表哥的意思,相信表哥那日的話,也不過是一時戲言。」

  廣陽侯夫人完全不聽她的解釋,立刻揮手打斷她道:「

  戲言什麼戲言?他此刻就連聘禮都備好了,非央求我和他父親上門與你提親,非說我們要是不同意他娶你,他就終身不娶了。」

  安芷若聞言,一臉愕然,她沒想到表哥那日說的話,竟然是真的。當時表哥說要娶她,她聽完十分意外,但也立刻嚴詞拒絕了。

  後來表哥就沒再提過此事,安芷若只以為表哥是一時氣不過,她被司徒晨如此對待,才義氣說了那天的話。

  為了不讓誤會再加深下去,安芷若立刻對廣陽侯夫人說道:「大舅母,請您放心,我對表哥絕沒有絲毫那方面的想法。

  至於表哥那邊,我也會去好好規勸,相信我的話,表哥還是會聽幾分的。」

  安芷若的話,倒是讓廣陽侯夫人消了幾分怒氣,但她還是神色戒備地說道:

  「你沒有那個心思最好,往後你與峰兒就少來往吧,免得他被你勾去了魂兒,連父母的話都不肯聽。

  你表哥現在,可是大周朝最年輕的三品大員,是最受陛下重視的青年才俊。

  單憑他設計的那幾款兵器,便足以讓他成為大周朝,無人超越的大師。

  你表哥未來的前途,完全不可限量。可千萬不能跟你扯上關係,沒得毀了名聲。」

  安芷若看懂了大舅母說的話,心中是忍不住的刺痛。

  因為舅舅和表哥的關係,安芷若是真的曾經拿這五位舅母,當做親人和長輩來敬重的。

  但她與母親搬回廣陽侯府這幾年,卻從未被舅母們,當做親人看待。

  起初剛回去的時候,大舅母就曾不止一次地,在母親面前提及侯府銀子吃緊,話里話外就是在說,她和母親兩人是回來吃白食的。

  母親一生要強,自然聽不得這些話。於是便拿銀子貼補侯府,這麼些年下來,陸陸續續地也貼進去近半數的嫁妝。

  而大舅母也如同嘗到了甜頭般,一邊拿銀子接濟她的娘家人,一邊兒到母親面前來哭窮。

  母親不是不知道她的做法,只不過寄人籬下,為了不鬧得太難看,也只好破財免災。

  母親對於外祖父、外祖母的孝敬,更是親力親為。自從母親住進廣陽侯府後,就再也沒用霍家這五位嫂子,去近前伺候外祖父、外祖母。

  尤其是最近兩年,外祖父、外祖母年歲大了。時常會生病,都是母親拖著病體,衣不解帶地在伺疾。

  如此一來,母親的身體越發不好了,而這幾位舅母,卻都個個養得面色紅潤,身體都豐腴起來,所以今日在這兒指責起人來,才會格外的中氣十足。

  儘管安芷若已經表態了,但兩位舅母可不打算就此作罷。大舅母數落完她以後,三舅母也接茬數落道:

  「咱們侯府的哥兒里,就數二公子最有出息了。就連世襲的爵位也都掙了回來,你可不能見哪個好,就往哪個上摸呀。

  就說你半年前做的那檔子事,給我們廣陽侯府丟了多大的人,偏偏你舅舅和表哥們都替你遮掩,硬說你是被算計的那個。

  看看你往那鎮北王世子身上貼的架勢,怎麼看也不像是被算計的呀。」

  說到這,三舅母的視線在宅子裡打量了一圈,口中嘖嘖嘖地鄙夷道:

  「你這是倒貼給人家,人家也不要你了,所以你就打上了你表哥的主意?

  三舅母今日就把醜話說在前頭,別說府上最有出息的二公子,就是其他公子,你也不可以肖想。

  這人吶,貴有自知之明……」

  安芷若垂下了頭,不想再看兩位舅母說了什麼,她不能回嘴,也不能反抗,否則母親在廣陽侯府的境遇,將會更加艱難。

  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儘管多方為其尋求名醫,可大夫卻都說母親得的是心病,沒得醫的。

  母親的病情,是安芷若最憂心的事,許多大夫都斷言,母親也就是這半年內的事了。

  他如此急迫地想要獲得眾人的認可,不光是司徒晨對他的誤會和貶低,還有最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想通過自己的能力,讓母親在最後的時間裡能夠過得揚眉吐氣。

  安芷若思緒流轉間,兩位舅母已經在這輪番數落她好久了,她始終垂著頭,不言不語,直到兩人站起身來,安芷若才出聲說道:

  「請兩位舅母不要將我搬出別莊的事,告訴母親,否則母親會因為不放心,將我接回廣陽侯府的。」

  安芷若的話很奏效,兩位舅母聞言對視一眼,立刻齊齊保證,絕不會把她在外單住的事,告訴任何人。

  安芷若無聲地點點頭,而後規規矩矩地將人送至宅子門口,待到侯府的馬車走遠後,她才命人關上院門。

  安芷若遣退了下人,獨自一人來到後院的涼亭里坐著,她抬頭望向天空,企圖將眼淚逼退回去,但終究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她和母親都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為什麼這世間的人,就是如此容不下她們。

  安芷若看著空中的白雲,不知何時將太陽遮蔽了,就如同她這失敗的人生一樣,黯淡無光。

  片刻過後,白雲被風吹走,太陽又重新耀眼地掛在空中,讓安芷若的心,也跟著明亮起來。

  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深吸幾口氣,暗暗給自己加油鼓氣。

  她要相信,困難只是暫時的,只要她足夠優秀,足夠耀眼,就再也沒有什麼障礙,能夠遮蔽她的光芒。

  安芷若終於重新調整好情緒,再次回到兵器室,繼續實驗火藥的配比。

  廣陽侯府

  霍峰得知母親帶著三嬸去了長安巷,立刻緊張地問道:「母親,您和三嬸去與表妹說什麼了?」

  廣陽侯夫人看到兒子這副緊張的樣子,就更來氣。

  但她是不可能將自己說的那些話,告訴兒子的。否則豈不是會讓他們母子之間生嫌隙?

  廣陽侯夫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出言警告道:「若不想為娘再去找她,你就給我徹底熄了娶她的心思,否則本夫人定不會叫她好過。」

  霍鋒聞言,氣急敗壞地說道:「母親,你這是幹什麼呀?表妹她有哪點不好了……」

  廣陽侯夫人一聽也來了火氣,立刻打斷他的話,反問道:「我也奇怪呢,你給我說說她哪裡好?

  她一個跟人家滾了半年多的爛貨,憑什麼嫁進我廣陽侯府?

  你若是真娶了這樣的妻子,得有多少同僚笑話你,撿了鎮北王世子的破鞋,為娘不還都是為了你……」

  「母親,兒子不許您那麼說表妹。」霍鋒沒等廣陽侯夫人說完話,就打斷了她極盡侮辱的言語,而後態度堅決的說道:

  「今日兒子就實話跟母親說了吧,自從我見到表妹的第一眼起,兒子就喜歡上了表妹。

  若不是當年那場意外,兒子早就向她提親了,如今,表妹好不容易放下了司徒晨那個渾蛋,兒子自然要儘快爭取的。

  兒子還是那句話,母親若不讓我娶表妹,兒子就終身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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