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芷若離開後,仿佛一切都變了


  三日過去,大炮的樣品已經製作完成,安芷若與衍親王兩人,帶著皇帝的護衛隊,來到後山進行試射。

  一聲巨大的轟鳴後,特製的鐵球飛出了半里地左右,遠處山體陡然顫動,這武器看起來就破壞力巨大。

  當他們走到近前觀看時,發現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兩尺深、七尺寬的大坑。

  宋瑾瑜和護衛們,都對火炮的威力嘖嘖稱奇。只有安芷若對這個效果,似乎很不滿意。

  她覺得火炮的射程太近了,應該是火藥威力不足導致的,而且火炮的精度也有待調整。

  總之在她眼中,處處都是不足,明顯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進。

  她將這些想法告訴了衍親王,宋瑾瑜對於安芷若的想法,完全沒有懷疑。

  他覺得在武器鍛造方面,安芷若早就超過了那些大師,丫頭只是年齡尚小,還需要積累一些經驗。

  至於在創新和設計方面,可謂是大周朝建國以來,絕無僅有的天才。

  

  如今,安芷若說的話便是權威,至少以宋瑾瑜的水平,是無法質疑他的理念。

  安芷若與宋瑾瑜試射大炮時,周圍都不許閒雜人等靠近。就連司徒晨和諸位大師們,也只被允許在遠處旁觀。

  司徒晨看著安芷若那專注的神情,只覺得她仿佛在閃閃發光,耀眼極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司徒晨認識了一個全新的安芷若,也讓他為以前對安芷若的評價和嘲諷,感到羞愧。

  他作為一位經常上戰場的主將,對於兵器給軍隊帶來的優勢,比誰都清楚。

  大周朝這些年國力強盛,邊關安穩,若說功勞,有一半是他們這些將士,廝殺出來的。

  而另一半功勞,理應歸功於研發兵器的鍛造師們。

  想到以後他在邊關迎敵,而手中使用的兵器,都是出自於自己的妻子設計,這種感覺,竟讓司徒晨覺得有些浪漫。

  也使他對從來不屑一顧的愛情,開始產生了不可抗拒的期盼。

  就在司徒晨已經開始暢,他與安芷若大婚後的生活時,一旁的安逸風突然開口諷刺道:

  「世子現在有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過去不屑一顧的女人,現在卻發現她很迷人?」

  司徒晨立刻如同被拽了尾巴的貓般,眼含殺意地瞪向安逸風。但安逸風卻繼續在他的痛點上踩,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

  「只可惜呀,世子現在才覺得她迷人,可人家現在卻覺得你煩人,恐怕就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晦氣呢!

  錯過,就是錯過了,我勸世子還是認命吧,別強留到最後,弄得兩人終成一對,再也無法和解的怨侶。」

  司徒晨怒不可遏的一拳揮過去,緊接著兩人便以極凌厲的招式,交起手來。

  司徒晨之所以不反駁,而直接動手,是因為他根本沒什麼有力的反駁話語。

  但打著打著,司徒晨就驚訝地發現,安逸風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因為司徒晨在學武上,特別有天分,所以,當他經過戰場的殘酷的歷練後,在大周朝幾乎難尋敵手。

  他沒想到,這個從未在人前嶄露頭角的安逸風,竟能達到與他不分伯仲的程度。

  難怪皇上會將去番邦換鹽的大事,交給他去辦。

  二人武功不分上下,即使再戰上個一日一夜,也無法分出勝負。

  但是兩人卻都又不肯停手,就如同難得找到一個陪練般,都想好好發泄自己的情緒。

  但司徒晨想不通,他有情緒也就算了,誰讓他與自己的妻子鬧到最僵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身邊人,竟是一顆明珠,沒有比這更讓人懊悔和煩躁的了。

  可安逸風是在發泄什麼?司徒晨看著他那異域風的俊美面容,就忍不住想起,安芷若那塊從不離身的玉佩。

  便對安逸風此刻的表現,有了幾分猜測,看來事情果然如他想像的那般,這個雜種,對安芷若的心思,一直就是不純的。

  不過他倒是並沒發現,安逸風對安芷若有什麼越矩行為,甚至有時還會刻意避免與安芷若的接觸。

  雖然猜不到他為什麼如此克制,但是那雜種看向安芷若的眼中,那偶爾掩飾不住的情愫。

  同為男人的司徒晨,就是想忽略也難。

  兩人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安芷欣不耐煩地吼了一句,安芷若已經走了。兩人才如同清醒了般,終於停下打鬥。

  司徒辰的氣急敗壞,看在一眾作為過來人的大師眼中,其實是並不同情的。

  上次在溫泉莊子發生的事,實在太過惡劣。不管安芷若犯了什麼錯,也不該被作為夫君的世子,親手關進地牢。

  因此,剛才安逸風嘲諷世子的時候,幾位大師雖然沒有幫腔,但心裡卻是很認同。

  以至於他們現在看向司徒晨的神情中,都不知不覺地帶出了幾分疏離。

  司徒晨記得這些大師,以前看他時並不是這樣的眼神。不說是對他年少有為的欣賞,也絕對不是這種冷漠的審視。

  司徒晨覺得自從安芷若離開他以後,仿佛整一切都變了。

  在朝堂上,他從皇帝的寵臣,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邊緣化人物。

  在府上,他從祖母最喜愛的長孫,變成了總惹祖母生氣的不孝子孫。

  在生活上,更是從事事有人疼、有人管的貴公子,變成了處處一團糟的孤家寡人。

  安芷欣看到司徒晨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定然又是在懊悔呢,每當看到他這副表情,安芷欣就十分生氣。

  明明他以前不是最厭惡安芷若了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境遇就互換了。

  更可惡的是,世子以前都是事事以她為先,到哪裡都會推崇她,捧著她,現在竟然時不時的會露出,那種厭惡又鄙夷的神色。

  司徒晨憑什麼瞧不起她?安芷欣覺得自己,哪裡都不比那個倒貼男人的安芷若差。

  就在安芷欣嫉妒得要發瘋時,一旁的三位大師,又開始誇讚起安芷若來。

  大師們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誇她是絕無僅有的天才,誇她是百年一遇的奇女子,誇他對大周朝的中流砥柱。

  偏偏司徒晨在一旁聽得津津樂道,還時不時露出一副與有榮顏的樣子。

  大師們見到世子這副樣子,居然不再多說了,他們本意是想借著誇讚安丫頭,來暗暗諷刺一下有眼無珠的世子。

  沒想到世子臉皮這麼厚,竟然時至今日,還好意思將安丫頭,看成是他的所有物。

  聖旨隔離的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此刻才想起來對人家好,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反正此刻也沒有實驗可看,幾位大師便告辭,回去休息了。

  只有安芷欣沒走,但她留下來。卻是為了使喚司徒晨。以折騰他來疏解胸中的悶氣,

  安芷欣對司徒晨命令道:「小女突然想吃李記的酒釀鴨,不知世子可否在晚餐時,為小女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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