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風,你去背安芷欣


  被安芷若看到,他與安芷欣共乘一匹馬時,司徒晨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應激反應使他一把將身前的安芷欣,直接從馬上推了下去。

  安芷欣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她先是檢查了自己刺痛的腳腕,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而後眼神怨毒地看向司徒晨,想要問他發什麼瘋。

  卻看到司徒晨正緊緊地盯著安芷若,一副很想開口解釋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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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晨覺得剛才那一幕,他恐怕如何辯解,仿佛也說不清楚了。

  只是,比起被安芷若誤會,還糟糕的是,安芷若竟然對他與安芷欣同乘一匹馬,表現得十分漠然。

  司徒晨記得,安芷若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以前但凡提起安芷欣,安芷若都會與他作鬧一番。

  如今親眼見到他與安芷欣挨得這麼近,那女人卻沒有任何反應,一種別樣的恐慌,瞬間籠罩在司徒晨的心頭。

  宋瑾瑜也看到了這邊的一幕,但他顯然對司徒晨做了什麼,完全不感興趣。

  只快速地又吩咐白羽幾句話,便又將馬頭調轉過去,繼續前行了。

  安芷欣此刻還趴在地上,完全沒人要管她。

  司徒晨更是再也不想用馬載她,便吩咐清風將人帶上。

  就算安芷欣在後面吼叫著,又搬出聖旨威脅他,司徒晨依然無動於衷,快速策馬跟上了安芷若。

  剛才,司徒晨是怕安芷若看見他,此刻他將安芷欣丟開了,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安芷若面前,讓妻子看看,他現在沒有再馱別的女人了。

  司徒晨一人一騎,很快便追上了衍親王,但他無論怎樣在安芷若面前來回穿梭,也沒等到人家往這邊一瞥。

  後來司徒晨也不再掙扎了,他相信安芷若已經看到,他沒在馱安芷欣了。不往他這邊看,只是不願意理他而已。

  司徒晨嘴角牽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發現安芷若好像很久都不肯理他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安芷若的性子竟然如此決絕,當初提了和離,就開始義無反顧地想辦法離開他。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回還的餘地拿?為什麼過去那麼愛他的人,說不愛就可以一點兒也不愛了呢?

  想他那時,還以為安芷若在欲擒故縱,簡直可笑至極。

  等回城以後,他定要將安芷若給的和離書撕了,府中絕對不能留那麼不吉利的東西。

  他們一行人,沒到午時,便翻過了兩座山頭,但再往前走,就沒有路了。

  於是,所有人都停下休整。

  司徒晨選了一塊比較平整的地方,開始組織人安營紮寨。

  剛才在這附近,衍親王手下的能人異士,發現附近的硝石塊變得多了起來,如果就地找尋一下,能探到礦脈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為了節省時間,司徒晨在出發時,便安排人在莊子裡帶了食盒,雖然此刻已經涼透了,但果腹還是不成問題的。

  宋瑾瑜了解到司徒晨的安排後,微微皺了皺眉,吩咐手下點起一個火堆,而他自己則是拿著連發弓弩,進了林子。

  沒多時,宋瑾瑜就拎回來一隻野兔。他的手下將野兔接過去,利落地處理好,用樹枝穿上,架在火堆上烤。

  只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外焦里嫩的野兔,便烤好了。

  下人將野兔肉片成了薄片,擺在盤子裡,盛到了二人面前。宋瑾瑜則是將那盤烤肉,先端到安芷若面前,說道:

  「吃吧丫頭,你身有寒疾,儘量不要吃生冷的食物。」

  司徒晨全程看著衍親王照顧安芷若,起初還是很氣悶的,但當他聽到,衍親王最後那句話時,卻尷尬地傻愣在原地。

  他竟不知安芷若身體落下了寒疾,難道就是在別莊,落湖那次?

  司徒晨這時才猛然間想起,在安芷若離開別莊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時,安芷若的臉色,確實慘白得嚇人。

  可恨他當時並沒有關心安芷若,反而還責怪安芷若總是生病,無法為他綿延子嗣。

  再想想她過去感染風寒時,安芷若是如何衣不懈怠地照顧他。司徒晨終於有些能理解,安芷若為什麼會堅決地要與他和離了。

  如此看來,他這個夫君當的,確實極不稱職。

  不過他也似乎找到了癥結所在,司徒晨決定,回去以後就去找神醫,他要為安芷若好好調理身體。

  既然他們的誤會是從這裡開始的,那就讓它從這裡結束,如此,兩人定然還能和好如初。

  接下來的路,大家必須棄馬步行。

  這時,半天沒找到存在感的安芷欣,突然佯裝摔倒地撲向司徒晨,企圖撞入他的懷中。

  但以司徒晨的武藝,又怎麼可能讓安芷欣隨意得逞。他只是一個輕巧的轉身,便完美的躲過了安芷欣的投懷送抱。

  也是這時司徒晨才意識到,他恐怕早就喜歡上安芷若了,否則那女人每每想近他身時,怎麼可能屢屢得逞。

  可恨他明白得太晚,若是早點知道,兩人也不會鬧到今天這種地步。

  安芷欣一撲未成,怎肯就這樣放棄,馬上又捂著腳腕,哎呦哎呦地說痛。

  非說她被司徒晨推下馬時,扭傷了腳,還讓司徒晨背她走山路。

  司徒晨哪肯就範,立刻冷著臉命令清風,將安芷欣背起來。

  清風雖然是司徒晨的親隨,但也自認是上過沙場的鐵血男兒。走到哪裡不被人尊稱一聲,清風大人。

  他自然也不願意做那駝人的事,但奈何世子下了命令,他也只好照做。

  安芷欣怎麼肯讓一個親隨觸碰?她就算看不上司徒晨了,那也是要做太子側妃的人。

  如果被一個親隨近了身的事,傳揚出去,難保太子不會心生芥蒂。

  安芷欣見如何作鬧也不起作用,她索性也不裝了,乾脆拍拍裙擺上的塵土,站起身來,無事人一樣,自行往前走去。

  司徒晨見她竟然又在騙人,簡直厭惡到不行。

  他發現自己以前真是蠢得可以,是怎麼將這種撒謊不眨眼的騙人精,當做了心地純善的人。

  司徒晨突然想起那日,皇帝在他獻上石火車圖紙時,那種耐人尋味的眼神,代表了什麼意思。

  一股被人愚弄的巨大羞恥感,充滿了司徒晨的胸腔,讓他暴怒得恨不得立刻就將安芷欣劈成兩半。

  可偏偏這麼噁心的女人,是曾經在冰湖裡救過他的人,若他真是動了安芷欣,豈不是變成了忘恩負義的人。

  沒有辦法處置安芷欣,司徒晨只得大步走在前面,遠遠地將人甩開。

  安芷欣氣憤地看著司徒晨,撇下她越走越快,氣悶地攥緊了手中的繡帕,但片刻後,她的視線又瞄向了安芷若。

  安芷欣快走幾步,攔在了安芷若的面前,在她們視線對上的時候,才開口說道:

  「姐姐可真是好手段呢,竟然能以你這副,被世子睡了半年的殘破之身,勾引上衍親王。

  不如你也教教妹妹,是如何做到,想勾引誰便勾引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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