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世子知道你哪裡配不上芷若嗎?


  霍雅賢的話,無疑讓司徒晨極其難堪,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應如此。誰的寶貝女兒被人作踐,當母親的會無動於衷。

  請到ѕтσ55.¢σм查看完整章節

  有幾個像威遠侯那樣的父親,為了自己的仕途,會利用兩個女兒,去巴結討位高權重的人。

  司徒晨再次後悔自己醒悟得太晚,但是他的錯,他就要認,就要去彌補。

  所以在經過短暫的難堪後,司徒晨重新整理情緒,說道:「岳母教訓的是,小婿確實配不上芷若。」

  霍雅賢因為長久的身體虧空,此刻消瘦的面龐上,兩隻略微凹陷的眼睛,顯得尤為冷厲。

  她有些意外司徒晨的態度,但轉念一想,又能明白,一定是女兒的天賦暴露人前,所以世子才會有如今的轉變。

  但霍雅賢不會因為,司徒晨的這理應的恭敬,就對他轉變態度,反而是更加嚴厲的質問道:

  「哦?世子也覺得你配不上芷若?那麼我倒想聽聽,你覺得自己是哪裡配不上芷若?」

  這個問題,一下把司徒晨難住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對於感情的事,他知之甚少。

  在過去的人生中,他沒在感情的事上用過心,唯一知道的一點道理,也是祖母教給他的。

  只是那時,他對於祖母教的那些話,還十分抗拒,多半都是不走心地隨意聽聽,更沒有認真去記。

  所以他跟安芷若走到今天,他只覺得自己有很多地方不對。

  所以,剛才岳母說他配不上芷若。他也只是為了讓人消除怒氣,而隨便應下的。

  沒想到岳母竟然犀利的,讓他說出具體是哪裡不配。

  司徒晨對安芷若的感情很複雜,最初兩人在一起時,他儘管怨恨安芷若,可卻很喜歡與妻子做親近之事。

  那時他只覺得是自己血氣方剛,自然是想著那種事的,也把對安芷若的親近,看成是一種男性的本能。說白了,就是有些饞安芷若的身子。

  但她在心中卻堅定,自己是不喜歡安芷若的,尤其是對於下迷香的事,始終無法釋懷。

  可安芷若離開他的生活後,司徒晨就總感覺心慌氣悶,很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其實那時他還沒發現,他早就已經愛上了安芷若,直到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

  那個曾經被他認為用無恥手段,爬了床的女人,是在他危難時刻,捨棄清白將他救下的人。

  還有那個曾經一再被他誤會,口口聲聲被罵做騙子的人,才真的是在冰湖中救他一命的人?

  司徒晨悔恨的同時,甚至都無法面對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至於岳母問他,到底哪裡配不上安芷若,司徒晨的腦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但是他又沒法用語言,準確的表達出來。

  他已經明確自己是愛著安芷若的,並且已經在盡力彌補妻子,但不知為什麼,妻子卻對他抗拒得十分厲害。

  似乎獲得原諒這件事,根本沒有絲毫可以談的餘地,這讓他一度十分困惑,根本找不到解決辦法。

  雖然現在很難堪,但他認為岳母的問題,就是兩人癥結的關鍵,興許解決了這個問題,就能夠解決他與安芷若眼前僵持的局面。

  司徒晨深吸一口氣,就著沒起身的姿勢,再次將腰彎得更低,神色鄭重且謙卑地問道:「恕小婿愚鈍,請岳母不吝賜教。」

  霍雅賢這次沒讓他繼續弓著身子,伸手虛扶了一把,示意司徒晨平禮,而後長嘆一聲,表情難掩失望地說道:

  「世子剛與芷若在一起時,或許因為兩人在一起的原因,是我女兒配不上你。也許認為我們母女倆,被威遠侯趕出侯府的身份,也配不上你。

  否則,世子也不會提出那麼羞辱人的條件,要讓我女兒無名無分地住在別莊,且還要未婚先孕,懷上你的本嗣,才肯給芷若一個名分。

  據我所知,你們府上的老王妃,是非常願意看到你和芷若有好結果的。

  那世子想沒想過,一個一生都不曾做過一件糊塗事的老人,為什麼會讓世子對芷若另眼相看呢?

  我剛才說你配不上我的女兒,並不是因為心中氣悶,而言語羞辱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管你和芷若今後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今天我都會看在世子真心求教的份上,把這裡的關竅告訴你。

  司徒晨的神色更鄭重了幾分,霍雅賢的話語頓了頓,倒是很滿意他如今的態度,所以沒再遲疑的說道:

  「世子配不上我女兒的地方,是芷若的一片赤誠真心。」

  霍雅賢的話,如同一陣陣鐘鳴,敲擊著司徒晨的心,幾乎將他迷霧重重的追妻路,瞬間照亮了,讓司徒晨腦中一片通透。

  祖母也說過同樣的話,也曾經無數次地讓他珍惜安芷若的真心。

  如今再對比安芷欣那種,攀上高枝立馬對他頤指氣使的女子,以及自己所知的一些家族聯姻,就可以對比出安芷若對他的感情,該有多麼的稀有難得。

  司徒晨此刻才察覺出,今日岳母找他談話,與其說是想指責他,還不如說是在藉機點化他。

  於是司徒晨試探性地問道:「小婿現在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更知道自己深深傷害了芷若。

  但小婿願用十倍、百倍的努力,窮盡餘生去彌補芷若。

  只求岳母允許小婿,正式求娶芷若,小婿會儘快幫她洗脫污名,讓她風風光光地嫁入鎮北王府里,做我的世子妃。」

  司徒晨態度的大轉變,以及他的說法,都讓霍雅賢長久以來堵在胸口那團鬱氣,終於消散了般,感到一絲暢快。

  霍雅賢雖然也記恨,司徒晨以前對女兒做過的傷害,但起碼經過這半年的相處,世子終於知道女兒的好了。

  如果從今以後,世子就能對女兒珍而重之,如他所說的那般,對女兒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畢竟芷若的身子,都已經給了這小子,若是再嫁給旁人,難免會讓下一任夫君,心裡有疙瘩。

  而且,霍雅賢一直都知道,女兒對司徒晨的感情,那是真切的愛到骨子裡了。

  雖然心中滿意,但霍雅賢面上卻未露分毫。他覺得世子雖然醒悟得晚,但不至於是說話不算話。

  只是女兒受了那麼多苦,也不能讓這小子,如此便宜的就過了這關,正好也順便考驗一下,他口中所說的誓言,是否為真。

  霍雅賢對於司徒晨的求娶,直接回絕道:「世子,求娶芷若的事,不必與我說,受苦傷心的是我女兒,所以決定權也在她。

  就算世子真心求娶,也總得讓芷若這半年來的屈辱,有個說法,就這麼糊裡糊塗地揭過去,對於芷若來說太不公平,世子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司徒晨聽著岳母前面的話,還以為能爭取到一份助力,可聽完後面的話,整個心都涼了半截。

  可眼下,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強,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岳母教訓的是,小婿定然會為芷若證明清白,挽回名聲,也會想辦法撫平她心裡的不快。」

  霍雅賢與司徒晨該說的都說了,便命他出去,順便將安芷若喚進來。

  安芷若雖然猜不到母親會與司徒晨談什麼,但見司徒晨走出臥房後,臉上那明顯的喜色,心便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