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禮物?示威!
「這孩子,倒是用心了。」
茉莉唇角掛著優雅的弧度,語氣里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她視線掃過曲歌手裡的盒子,一抹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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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喜歡收藏些小玩意兒。」
說話間,她用眼神示意管家。
明明東西就在眼前,她卻不屑親手去接,而是讓身側的管家代勞。
管家上前,從曲歌手裡接過禮盒。
眾人的目光像探照燈般追隨著他的動作,大多是準備看笑話的表情。
然而,當那隻黑色禮盒在茉莉面前打開時——
全場賓客無一不是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盒子裡,一枚足有鴿卵大小的血鑽,被上百顆白鑽簇擁著,鑲嵌在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項鍊上。
那血色如此濃郁,在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紅,帶著攝人心魄的邪魅美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妖異的紅光死死抓住,遲遲挪不開眼……
「這、這是……」
有人難以置信地出聲,打破了滿座死寂。
「猩紅之淚!」
一聲驚呼,全場頓時騷動起來。
這枚傳說中的血鑽,二十年前在歐國拍賣會上創下天價紀錄後就神秘消失了。
據說,它最後被一位熱衷於收藏古董珠寶的神秘大佬收入囊中,成為了全球珠寶收藏家們魂牽夢繞的傳說。
看著近在咫尺的「猩紅之淚」,茉莉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
這枚血鑽,正是她追尋半生而不得的至寶!
她記得太清楚了。
三年前,她親自飛往歐國,找到了那位珠寶收藏家。
可她即便開出了令人咋舌的天價,卻仍然連「猩紅之淚」的影子都沒見到!
而現在……
它就這樣隨意地躺在一個小姑娘帶來的禮盒裡!
「我知道茉莉小姐酷愛收藏珠寶,尋常的寶石肯定入不了你的眼。不知道,這枚『猩紅之淚』,你是否還滿意?」
曲歌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東西不過是她在路邊隨手買來的小玩意兒。
宴會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不知道這枚「猩紅之淚」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這枚血鑽……你是從哪裡找到它的?」
茉莉艱難地張口,聲音有些發緊。
「倒也沒什麼,我只是碰巧認識一個歐國的收藏家。」曲歌笑了笑,「他曾經跟我聊天時說起過,真正的珠寶,一定要找到一位配得上它的主人。否則,便永遠只是鎖在盒子裡的死物。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任何人,會比茉莉小姐你更配得上這枚『猩紅之淚』了。」
曲歌這話,乍聽之下像是對茉莉的讚美。
可只有真正了解「猩紅之淚」背後的傳說的人,才聽得懂她話里的意思。
古老的傳說中,這枚血鑽最早被鑲嵌在古埃及女王的皇冠上。
後來,王族中有人起了異心,起兵造反,推翻了女王的統治。
女王遇難,彌留之際,她用自己的鮮血詛咒了這枚血鑽——凡擁有者,皆遭橫禍!
茉莉自詡是個無神論者。
她從不相信這些荒誕的傳說。
但,此時此刻,當她接過這枚「猩紅之淚」,卻覺得好似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懸在了自己的頭頂!
這哪裡是什麼禮物?!
分明是毫不掩飾的示威!
滿座賓客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些方才還在取笑曲歌的高官權貴們,此刻都死死盯著那枚「猩紅之淚」,眼中的輕蔑早已被震驚取代。
對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枚珠寶那麼簡單。
連茉莉這樣的人物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竟被一個黃毛丫頭輕而易舉地弄到了手?!
是了……
他們早該想到的!
若不是有人撐腰,這丫頭剛才又怎麼敢說那種話挑釁茉莉?!
眾人不禁開始猜疑——
這位從天而降的「何小姐」,她背後究竟藏著多麼可怕的勢力?!
迎著眾人的目光,曲歌點頭微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用回頭,她已經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視線。
她知道,今晚這場宴會過後,不會再有人把她當作可以隨意輕視的「私生女」!
……
晚宴接近尾聲。
酒意上頭,茉莉有些沉不住氣了。
她藉口起身,將容晝白叫到後花園。
「你到底什麼意思?!」
四下無人,她張口就是質問:「你不是答應過我,絕對不會讓那個野種出現在加國嗎?!」
「我的確答應過。」容晝白攤了攤手,彎起眉眼耍賴,「可是,我也沒辦法啊。誰讓姐夫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呢。」
「你背叛我?!」
茉莉倏地擰起眉頭,不再掩飾眸中的狠戾。
她咬著牙,滿心的怒火卻無處發作。
現在這種局面,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她居然真的相信了面前這個草包,以為他真能如約幫她解決掉那個麻煩的野種!
果然,廢物就是廢物!
「他給你多少?」她壓著火氣問。
容晝白故弄玄虛:「這可不能說,這是規矩。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講規矩了。」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在容晝白面前,茉莉根本不在乎什麼優雅的形象。
她出口成髒:「你給我搞清楚,你身上流的是跟我一樣的血!你他媽現在居然跟何青那個外人站在一邊,幫他來耍我?!」
「我的好姐姐,你話可不能這麼說。何青再怎麼說也是你自己選的丈夫,我還得叫他一聲姐夫呢。況且,爸爸把手杖都留給他了。他怎麼能算是外人呢?」
「手杖?」茉莉眉頭緊鎖,「搞了半天,你也是因為那根破木頭才背叛我的?!」
「什麼叫破木頭?那可是咱們懷特家族最重要的命脈。難道,你就不想要得到它嗎?」
「你該不會以為,你幫何青護著那個野種,他就會把手杖給你吧?!」
「那倒不可能。不過,說不定他能借我玩兩天呢?」
無論茉莉氣成什麼樣,容晝白始終嬉皮笑臉。
他越是這副態度,越是讓茉莉惱火。
先前,明明是容晝白主動找上她,將何青找到了私生女的事情告訴她,還主動提出能幫她解決麻煩。
她看他說得有板有眼,才姑且信了他一次。
誰知道,她聰明一世,居然著了這個草包的道!
現在想想,這段時間她之所以查不出那個野種是裝死,都是因為他從中作梗!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該讓他和他那個窩囊的媽一起下地獄!
只怪她心軟,看他年紀小,留了他一條命。
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
宴會廳內。
酒過三巡,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曲歌一個坐在角落,安靜地觀察著眼前的每個人。
這時,丹尼爾忽然端著酒杯晃到她身邊,酒氣混著熏人的古龍水味撲面而來。
「何慕芝?你們江洲城的人,名字都這麼拗口嗎?」
他斜倚在椅子上,目光從曲歌的臉上滑到她裙擺之下。
曲歌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假裝不認識他。
「你是?」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丹尼爾,按照輩分來算,你應該叫我……舅舅?」
又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舅舅」。
曲歌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容晝白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
見她笑起來,丹尼爾還以為是他的功勞。
他心下竊喜,主動和她碰杯討好:「其實,我們兩個人也沒什麼血緣關係。所以……你懂的?」
說話時,他忽然湊近,花哨的粉色領帶蹭到她光滑的手臂,眼神繼續往她胸口瞟。
他這副色眯眯的模樣,倒是和他那個肥頭大耳的爹如出一轍。
曲歌正要後退,忽然有隻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丹尼爾肩膀。
「聊什麼呢?」
剛才被茉莉叫走的容晝白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扣住丹尼爾的肩膀,力道卻足以將人無法再靠近曲歌半分。
肩上的疼痛讓丹尼爾瞬間酒醒了大半。
他皺起眉頭,正想讓容晝白別礙事,卻見對方無比自然地從曲歌手裡拿過她的酒杯。
當著丹尼爾的面,容晝白就著曲歌唇印的位置抿了一口。
「對了,你上次跟我打牌輸的兩百萬,是不是還欠著沒還呢?」
容晝白順勢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曲歌和丹尼爾中間,將丹尼爾冒犯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他這舉動,意味足夠明顯。
丹尼爾瞬間會意。
難怪今晚這兩個人會一起出現……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第一紈絝!
這麼亮眼的好貨,又讓他捷足先登了!
丹尼爾不甘心地攥了攥拳頭,卻也只能訕訕笑道:「這點小錢,你有必要記這麼久嗎?最近我剛買了艘遊艇,改天請你喝酒!」
「一言為定!」
容晝白和丹尼爾碰杯,用的是曲歌的杯子。
曲歌坐在他身側,眼睜睜看著他的唇兩次碰到她留在杯沿的唇印,臉頰不自覺地浮上一團紅霞。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熟悉且鋒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久違的寒意從背後襲來。
她倏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