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抵達
棋方直道,桃園驛站。
路邊野草根本不頂飽,戰馬很餓了,輕車熟路擠進驛站馬廄,和五匹快馬搶草。
小白滑溜溜掉進草垛,睡得很死。
一個身穿紅裙的身影悄然閃過,一隻手給小白提溜上肩,仿佛盜賊終於找到了寶藏。
驛站二樓客房,小白被放在餐桌上,兩個女人圍著他打量。
其中一個就是被稱為相師的女人,她個頭稍高,年齡四十,整個腦袋被一頂又厚又大的紗簾裹住,令人看不清面容。
身子也收在寬大黑袍中,很內向。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此人身上氣運屬於大流皇族,最正統那一支。」
對面女子杏眸微皺,她身穿一襲火紅色練武裙,眉間英氣十足,明媚如烈焰。
「皇子?」
「看年紀,應該是。」
「可既是大流皇子,為何出行沒無護衛傍身?而且似乎根本不懂如何調動氣運?」
相師思索片刻,沉吟道:「許是宮報中大流最不受寵的九皇子?」
「難怪一身氣運橫衝直撞,再逸散片刻連一條命都得沒。大概是從小沒人教。」
女子面露不悅:「可惜了是個不受寵的,不然與姜顯交涉,也省事不少。」
相師:「還救嗎?」
女子思索片刻:「救一下吧,算是結個善緣。」
相師:「也沒多善。」
「?」
相師又道:「既是不受寵,還穿著大流吏部騎兵服,指不定犯了什麼事偷跑出來。」
她看向女子,認真道:「不如抓回給流帝,興許解了他一樁難事?」
女子眼神一變。
沉思片刻後,她搖了搖頭:「勿橫生枝節,我等也不是要求著姜顯出兵。」
「碎雪關都成那種鬼樣子了他還不管,也不見得有傳言中所說那麼英明神武。」
相師還想再勸,卻被女子止住:「你去休息吧,明早儘快出發。」
待相師走後,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五粒黑色小藥丸。
想了想又感覺有點肉疼,又倒回去三顆。
她一邊掰開嘴一邊感慨:「如果不是有天大委屈,又怎會孤身一人離家千里又千里……」
凌晨,小白被扔在大街上。
一種早八睡過頭的恐懼浸潤著他,終於,他醒了。
他全然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但鼻子香香的,嘴巴苦苦的。
「屮!」
由於戰馬背著他往回走,本來還剩四個時辰的路程,變成了六個時辰。
他哭了。
這跟重新出發沒什麼區別。
「屮!」
而離再度使用藏海,還有半個時辰!
為安全起見,他還給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含胸駝背,一點貴氣全無。
才敢先去驛站整輛馬車先頂半個時辰。
可去買車時,卻看見昨天那匹戰馬一個頭霸占了整個食槽。
「就它就它!」小白指著它對驛站老闆說。
戰馬肯定比驛站馬跑得快。
但老闆去牽馬時,小白忽然看直了眼。
五位身披寬大黑袍女子走過,除了那個被布裹住頭的,還都挺好看。
屬實養眼。
只是她們牽的馬沒什麼精氣神,似乎很累沒吃飽。
她們縱馬疾馳,烈風揚起寬大衣擺,火紅里襟頓時綻放,其上還繡著鮮艷鳳凰振羽,一如冬日初升暖陽。
砰!
為首女子十萬火急,比剛拿到這匹馬時用力更大。
可憐的馬兒才踏出五步,就一頭栽倒。
女子站在馬背邊,表情懊惱。
其餘四人紛紛下馬查看女子有沒有受傷,但那女子卻讓人先檢查馬匹。
最後四人皆是搖頭,馬匹情況不容樂觀。
「用我這匹!」
驛站小二眼睛都直了,心說客官這也能泡上妹子,真沒誰了。
小白認得那鮮艷的鳳凰振羽,那是大鈺國花,最尊貴的古老金菊。
雖然不知眼前之人具體身份,但能繡這麼鮮艷的國花,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她們肯定有要緊事。
今日結個善緣,他日回京沒準能多條路子。
對方顯然也很懂馬,一眼就看出戰馬優秀。
也不客套,直接拽過韁繩。
「我先行一步,你們隨後跟上。」
交代完四人,她調轉馬頭面向姜白遙遙拱手見禮:「今日襄助,來日共飲!」
雖為女子,卻比多數男子還要豪邁。
小白:「好!」
「等等,此直道乃通往碎雪關,閣下可是要去那裡?」
小白一驚,立馬否認:「不是不是,我就出來遊玩。」
女子心下一笑,但並未戳破,而是告誡道:「不要去碎雪關,那裡此時已是鬼域。」
小白:「……」
開玩笑,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加速出發。
許是他知道隱藏了,走的也小心些,接下來一路都沒碰見齊重樓爪牙。
一路平安。
……
厚重雪層一直延伸到天盡頭,青藍色城牆是此處唯一色彩,孤獨又頑強地對抗白色的吞食。
無數粗朴石磚組成古老雄偉城池,屹立千年!
雖然肉眼能望見城牆,但還要走好遠才能到。
小白一邊走一邊觀察,發現除了安靜點孤獨點,景色還是很美的。
白茫茫一片,安寧祥和。
跟驛站女子說的淪為鬼域完全不沾邊。
「那女子有點奇怪……」
又逛了逛,直至可以使用手段了,才發動朱顏變成甄少夏。
「老木還真是堅定啊,心心念念之人果然還是甄少夏。」
他切回姜白的臉,甄少夏的臉先藏著,待摸清情況,見到碎雪關大將軍再變。
他又把自己弄得非常髒,一進城表現的又餓又很貪吃,一下子就被碎雪關裡邊民接受。
通過和本地攤販嘮嗑,小白髮現一個驚天秘密。
他們字裡行間居然透露碎雪關大小姐外出打獵去了。
小白還特意問碎雪關大將軍有幾個千金。
攤販回答甄大將軍這麼多年來,只有過一個女兒。
小白眼神一變。
恰是此時羊角號聲轟轟作響,代表有騎兵回城。
小白被人群裹挾,目光緊緊鎖定城門口。
「聽說大小姐這次獵到好大一頭熊,可厲害了!」
「哈哈哈不愧是大小姐。」
「話說吏部的加封文書怎麼還沒下來,大小姐還不繼承碎雪關守將嗎?」
大小姐……
荒誕,極其荒誕,如果甄雄新這麼多年只有一個女兒……
「老鄉老鄉,我外地的,請問大小姐芳名幾何啊,我想拜訪拜訪。」
攤販古怪的看了小白一眼,但很快挺直腰杆,仿佛大小姐魅力出眾,他也與有榮焉。
「小子你可聽好了,可千萬別記錯了,大小姐姓甄,芳名少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