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世界之巔
日內瓦的五月,本該是這座城市最宜人的季節。
日內瓦湖的融水泛著冷冽的藍,一百四十米高的人工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虹彩,阿麗亞娜公園裡的百年橡樹披著新綠的嫩葉,鬱金香和鳶尾花開得熱烈——一切都在昭示著春天的收尾和夏天的序曲。
可萬國宮大會廳里的空氣,比阿爾卑斯山頂的積雪還要冷。
從5月12日那場特別議程開始,討論已經持續了整整十五天。
十五天。
在這十五天裡,大會廳的同聲傳譯設備燒壞了三套,兩位年邁的代表因為血壓飆升被醫護人員攙出了會場,挪威代表那副細框眼鏡被他自己推了不下兩百次——鏡架上的螺絲最後鬆了。
印度代表的嗓子在第八天的時候徹底啞了,但他依然用沙啞得近乎撕裂的聲音,在第九天的發言中用了整整四分半鐘來痛斥這場賽事「披著體育競技外衣的屠殺」……
然後被計時器提醒還剩三十秒時,他漲紅了臉,把最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重重地坐回椅子裡,椅子被他坐得發出一聲悶響。
巴西代表在第十一天的閉門磋商中拍了一次桌子——不是象徵性的輕拍,是實打實的、震飛了面前水杯的那一種。
他站起來,用葡萄牙語夾雜著英語咆哮了三分鐘,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巴西僅有的兩名宗師是國寶,不是新神會洗白自己的耗材!」
櫻花國代表全程保持著日式的禮貌微笑,但坐在他身後的武道顧問已經換了四撥——每一撥都被他連夜召來,反覆推演櫻花國宗師在這種賽制下的存活概率。
第五撥顧問在第十四天抵達日內瓦時,拎著兩個行李箱,一個裝換洗衣物,另一個裝滿了歷屆櫻花國宗師的戰鬥錄像和各國武者的情報檔案。
韓國代表的發言總是結構清晰:三分之一強調安全保障,三分之一暗示大韓民國武道界的實力,最後三分之一才表態。
十五天裡他發了七次言,每次都是這個比例,精確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提前用計算器算好了時間分配。
而五常的代表們——
美國那位非裔女性代表,從第一天開始就站在支持的立場上,十五天裡從未動搖過半分。
她的發言風格一貫的直接、強硬,帶著美利堅式的自信,但到第十天之後,她的措辭里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催促——不是急躁,而是一種「我們已經討論夠了,該做決定了」的施壓。
她每次發言結束後,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手腕上的表,那個動作極其細微,但俄國代表每次都捕捉到了。
俄國那位外交部副部長,表面上態度強硬,實際上比誰都精明。
他在閉門磋商環節里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在要害上。
他最關心的問題始終只有一個——賽事規則。
他反覆追問安德森:「大混戰?所有人同時進場?沒有分組?沒有淘汰賽制?那麼如何確保比賽的『可控性』?」
每問一次,他臉上的橫肉就會微微顫動一下,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他在拼命計算——計算俄國的「暴熊」和「寒冰」在這種規則下的勝算。
英國那位國家安全顧問,從頭到尾保持著不咸不淡的表情,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無聲地劃著名什麼。
她很少主動發言,但每次別人發言時,她都會在筆記本上記錄——不是記別人的論點,而是記各個代表發言時的微表情和小動作。
十五天的討論,她用了三本筆記本,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速記符號。
法國那位銀髮蒼蒼的總統外事顧問,姿態始終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晚宴。
他端水杯的次數比發言的次數多,但每一次開口,都帶著一種老牌歐洲外交官特有的、四兩撥千斤的圓滑。
他從不正面表態「支持」或「反對」,只是不斷提出「技術性問題」——安全保障的細節、醫療保障的方案、傷亡賠付的法律依據……每一個問題都溫和而精準,像一把裹在天鵝絨里的匕首。
華夏的代表始終沉穩。
那位國安委副主任,頭髮花白,面容清癯,鏡片後的眼睛從始至終保持著一種近乎石雕般的平靜。
他在十五天的討論中總共發了五次言,每次都不超過三分鐘,措辭簡潔到近乎惜字如金。
他的第一次發言,表明了華夏的立場——「有條件支持」。
第二次發言,提出了華夏對賽事規則的核心訴求——「必須設立棄權機制,確保參賽者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有權退出」。
第三次發言,針對安德森提出的「超空間引擎數據」獎勵方案,提出了一個讓整個大會廳都安靜了三秒的問題:「這份技術數據的歸屬權,是屬於獲勝者個人,還是屬於獲勝者所代表的國家?」
安德森回答:「屬於獲勝者個人。但個人如何處置,由其自行決定。」
華夏代表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坐了回去。
他的第四次和第五次發言,都是在閉門磋商環節,內容沒有公開,但據知情人士透露,他提出了賽事規則的修改建議——將「無差別大混戰」改為「積分搶奪制」,並強烈要求加入「不可攻擊棄權者」的條款。
這兩個建議,最終成為了賽事方案的核心框架。
……
十五天的討論,表面上是關於「要不要辦這場比賽」的辯論。
實際上,是一場大國之間的博弈。
五常之間的博弈。
每個國家都在算——算自己的宗師能走多遠,算那份「超空間引擎數據」落到自己手裡的概率有多大,算如果別國贏了,自己會不會落後,算如果自己反對到底,會不會在未來的技術分享中被邊緣化。
算來算去,算到最後——
沒有一個五常國家,願意冒「被排除在外」的風險。
美國需要那份數據來確保自己在未來太空競賽中的領先地位;
俄國需要這場賽事來證明自己在太平洋的存在感;
英國和法國需要通過參與來維持在五國框架內的話語權;
華夏……
華夏代表在最後一次閉門磋商中的原話是:「華夏參與,不是為了那份技術數據。是為了確保規則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操縱。」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華夏不信任新神會,也不信任其他四國,但華夏不會缺席。
缺席等於放棄話語權,放棄話語權等於任人宰割。
5月27日,下午三點十七分。
聯合國日內瓦辦事處總幹事宣布表決結果:
五常一致通過。
其餘一百八十八個成員國中,七十三票支持,六十一票反對,五十四票棄權。
按照聯合國議事規則,五常一致同意的議案,無需等待全體共識——
賽事,正式獲批。
挪威代表在表決結果宣布的那一刻,緩緩摘下了那副用橡皮筋臨時固定住的細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樑,深深地揉了兩下。
他的眼角有細微的紋路,那不是年齡的痕跡,是十五天裡反覆皺眉留下的。
巴西代表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兩名宗師——巴西的驕傲——將踏入一座滿是異獸和殺機的島嶼。
雖然是自願報名參加,但這種情況下,那兩名宗師絕不會退縮。
他知道阻止不了,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印度代表在結果宣布後第一個站起身離開了會場,腳步很重,皮鞋踩在花崗石地面上發出悶悶的迴響,像一連串被壓抑的嘆息。
櫻花國代表站起身,朝四周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快步走出會場——他需要立刻聯繫東京,啟動櫻花國武道界的全面備戰程序。
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三個多月。
安德森坐在新神會的觀察員席位上,直到表決結果宣布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緩緩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將它放進公文包,拉好拉鏈。
然後,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的袖口,朝主席台微微點頭致意,轉身走出了大會廳。
他走過那把著名的「斷腿長椅」雕塑時,五月的風從日內瓦湖面上吹過來,帶著融水的涼意和新葉的清香,拂動他深灰色西裝的下擺。
他沒有回頭。
魚已經全部上鉤了。
接下來,是收網的時候。
……
賽事方案在表決通過後,又經歷了為期三天的規則細化會議。
這次會議沒有一百九十三個國家參與,只有五常代表和新神會的安德森,關在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里,逐條逐款地敲定最終方案。
華夏代表坐在長桌的北端,面前攤著一份被他用紅筆批註得密密麻麻的規則草案,每一處批註都字跡工整、邏輯清晰,連標點符號都精確到位。
他提出「積分搶奪制」替代「大混戰」時,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但美國代表和俄國代表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聽出了這個方案背後的意圖:減少無謂的死傷。
「積分制意味著即便輸了,也不一定會死。」華夏代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既滿足了『生死搏殺』的競技需求,又給了參賽者退出的餘地。」
俄國代表沉默了四秒,粗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悶悶地吐出一個字:「行。」
美國代表幾乎沒有猶豫:「同意。」
英國和法國代表交換了一個眼神,先後點頭。
安德森微笑著做了記錄,然後提出了一個補充:「既然採用積分制,那賽場也需要相應調整——不能只是一個空曠的格鬥場。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地形複雜的空間,讓參賽者有周旋的餘地。」
「多大?」華夏代表問。
「一座島。」安德森說,「新神會在太平洋公海上有一座私人島嶼——維他島。面積大約十二平方公里,地形複雜,有熱帶密林、玄武岩山地、淡水湖泊、沼澤、沙灘……足夠了。」
俄國代表的眉毛動了一下:「公海上的私人島嶼?」
「完全符合國際法。」安德森的回答滴水不漏,「島嶼的產權歸屬新神會旗下的一個離岸公司,已有三十年的合法登記記錄。」
華夏代表沒有追問產權的問題,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島嶼上有沒有新神會的設施?」
「有。」安德森沒有隱瞞,「維他島原本是新神會的生物研究基地之一。和平協議簽署後,基地已經停止運作,但裡面的部分……實驗對象,還在。」
「實驗對象?」英國代表的鋼筆停了一下。
「異獸。」安德森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島上養了幾隻野豬,「新神會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通過基因技術培育了一些用於戰鬥測試的生物體。它們被放養在島嶼的密林和山區里,野性十足,極具攻擊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你要讓參賽者面對的不僅僅是其他宗師,還有你們造出來的怪物?」俄國代表的聲音低沉得像雷聲。
安德森微微攤了攤手,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些異獸本身也是賽事的一部分。它們身上植有晶片,擊敗它們同樣可以獲得積分。當然,如果參賽者選擇繞開它們——也是可以的,但那意味著放棄了一部分積分來源。」
法國代表的銀灰色眉毛微微擰了一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表態。
華夏代表在草案上又畫了一道紅線,然後抬起頭:「我有一個補充建議。」
所有人看向他。
「允許場外支援。」他說,「比賽期間,參賽者可以請求場外空投物資——武器、藥品、食物、陷阱道具……任何他們需要的東西。」
美國代表皺了皺眉:「這不是變成了比拼各國後勤保障能力了?」
「本來就是。」華夏代表的語氣波瀾不驚,「宗師背後站著的是國家。這場賽事從來就不是個人之間的較量,是國力的較量。與其假裝不是,不如擺在明面上。」
俄國代表聽完,嘴角扯了一下——那大概是他的笑——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俄國同意。」
英國和法國代表商議了幾句,也點了頭。
安德森將這一條記了下來,然後補充道:「空投物資的重量和體積需要有限制,具體標準由聯合技術委員會制定。另外,空投的物資只能投遞到參賽者所在位置五百米範圍內的指定投放點,不會被直接送到參賽者手中——參賽者需要自己去取。而且空投本身也無法做到精準投放。」
「可以接受。」五國代表幾乎異口同聲。
接下來的討論更加細節化——參賽人數上限、醫療保障方案、緊急撤離機制、傷亡賠付標準、晶片技術規格、終端設備的通訊範圍和加密等級……
每一項都經過了反覆的推敲和爭論。
華夏代表在「棄權機制」上寸步不讓——他堅持參賽者必須有權隨時主動放棄比賽,且棄權後不可被攻擊或殺害,違者將被立即取消資格並由新神會安保力量強制干預。
「這一條沒有商量餘地。」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面鑿出來的,帶著凜冽的寒意,「如果這一條不通過,華夏不參賽。」
俄國代表沉默了兩秒,然後第一個表態支持——俄國的「暴熊」雖然兇悍,但俄國也不想失去自己僅有的宗師。
美國代表在權衡了幾秒之後,也點了頭。
英國和法國自然沒有異議。
安德森微笑著將這一條列為「第六條」,用加粗字體標註。
最終,在5月30日深夜,經過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細化磋商,賽事方案定稿。
安德森將定稿文件列印了六份,分別裝進六個深藍色的文件夾,封面印著新神會的蛇紋十字標誌和一行燙金大字:
《「世界之巔」全球宗師級武道錦標賽·賽事章程》
他將其中五份遞給五國代表,最後一份留給了自己。
華夏代表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賽事名稱,然後緩緩合上。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安德森微微點頭,然後走出了會議室。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一句話:
「安德森先生,華夏會派出最強的宗師。」
然後他走了。
安德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他低頭,翻開自己那份文件,目光落在封面上那行燙金大字上——
世界之巔。
他輕輕念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像在品味一杯剛泡好的茶。
然後,他合上文件,拿起公文包,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走廊里的燈光很亮,照在他深灰色的西裝上,照在他胸前那枚小巧的蛇紋十字架胸針上,也照在他臉上那副永遠溫和、永遠不卑不亢、永遠讓人看不出真實想法的表情上。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不急不緩,一步一步,像鐘擺一樣精準。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五月的日內瓦湖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微光,像一面被磨亮了的銅鏡。
遠處,那座一百四十米高的人工噴泉已經停止了運轉,只剩一根細細的水柱在夜色中孤獨地躍動,然後落下,周而復始。
安德森沒有停留,徑直走過了那扇落地窗,拐進了另一個走廊。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吉恩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一切順利?」
安德森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用拇指敲了兩個字的回覆:
「完美。」
然後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最終被夜色吞沒。
……
以下是經過聯合國大會表決通過、五常代表與新神會聯合簽署的最終賽事章程。
「世界之巔」全球宗師級武道錦標賽·賽事章程
賽事名稱:世界之巔
舉辦時間:2031年9月1日至9月10日
(註:賽事日期定於九月,旨在為各國宗師及其背後團隊留出約三個月的備戰窗口期。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各國完成參賽人員的選拔、情報收集、戰術推演、物資儲備以及後勤保障體系的搭建。同時也足夠讓那些猶豫不決的國家,最終做出參賽或不參賽的決定。)
舉辦地點:維他島
維他島,位於太平洋公海海域,產權歸屬新神會旗下離岸公司,距最近陸地約一千四百海里。
島嶼面積約十二平方公里,地形複雜多樣——熱帶密林覆蓋率超過百分之六十,中部為玄武岩山地,最高峰海拔約四百米;北部有淡水湖泊與沼澤地帶,南部為沙灘與珊瑚礁海岸線;島嶼周圍海域水下地形陡峭,暗礁密布。
該島原為新神會生物研究基地之一,協議簽署後基地停止運作,但島上仍放養有大量新神會在過去數十年間通過基因技術培育的異獸。
這些異獸野性十足,極具攻擊性,部分體型巨大,戰鬥力不容小覷。
比賽類型:無限制生死斗
參賽條件:僅限宗師境武者參加
每位參賽者須由其所代表的國家或組織正式提名,並提交修為認證材料,經聯合技術委員會審核確認達到宗師境標準後方可參賽。
每個報名的國家或組織,提名人數不得超過五名。
比賽方式:積分搶奪制
比賽開始時,每位參賽者將獲得一枚特製的金屬卡片和一個配套的終端設備。
金屬卡片內嵌加密晶片,每張卡片初始含有十個積分。
參賽者可通過擊敗其他參賽者獲取對方的金屬卡片。
掃描對方卡片後,對方卡片內的全部積分將轉移至掃描者的卡片中。
失去金屬卡片或積分的參賽者並不會被淘汰,從補給點領取新的卡片就可繼續參與比賽,繼續搶奪其他參賽者的積分。
異獸身上亦植有晶片。
擊敗異獸並掃描其晶片,可獲得不等數額的積分(視異獸等級而定,從一分到五分不等)。
比賽截止時間為9月10日午夜十二點(當地時間)。
屆時,所有參賽者的卡片積分將被鎖定,最終成績以積分多少排列名次。
若出現積分相同的情況,則按參賽者在比賽期間擊敗的對手數量排序;若仍相同,則並列。
比賽規則:
1、參賽者可攜帶任何武器及道具進入賽場,包括但不限於冷兵器(刀、劍、槍、戟、暗器等)、熱兵器(槍枝、彈藥、爆炸物等)、化學製劑(毒藥、迷藥、酸鹼溶液等)、陷阱類道具(絆索、捕獸夾、地雷等)以及任何參賽者認為有助於比賽的裝備。
但攜帶核武器、生化武器及其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者,將被立即取消參賽資格並由新神會安保力量強制移出賽場。
2、維他島全島及周圍海域一公里範圍內為比賽區域。
參賽者可在此範圍內自由活動,超出此範圍者視為自動棄權,棄權者的積分清零。
3、維他島上放養的異獸對參賽者構成持續威脅。
參賽者有被異獸攻擊的風險,但擊敗異獸亦可獲得積分。
異獸等級分為三等:低級異獸(一分)、中級異獸(三分)、高級異獸(五分)。
高級異獸的實力據評估可對標高階內勁武者,不排除有個體超越此評估的可能。
4、比賽期間,參賽者可向場外支援團隊請求物資空投。
空投物資可包括武器、彈藥、藥品、食物、飲用水、通訊設備、陷阱道具等任何非大規模殺傷性物資。
空投物資將被投遞至參賽者所在位置五百米範圍內的指定投放點,參賽者須自行前往取回。
每次空投的物資總重量不得超過一百公斤,體積不得超過一立方米。
空投頻次不限,但每次空投間隔不得少於六小時。
5、參賽者可在比賽期間任何時刻主動放棄比賽。
宣布棄權後,參賽者的積分清零,金屬卡片失效,參賽者將由新神會安保力量護送至島嶼南部的安全區域,等待比賽結束後統一撤離。
6、棄權者在棄權後不可被攻擊或殺害。
任何攻擊或殺害棄權者的參賽者,將被立即取消參賽資格,並由新神會安保力量強制移出賽場。
7、比賽期間,參賽者之間的結盟、背叛、欺騙、伏擊等行為均被視為合規戰術手段,不受限制。
8、比賽期間,新神會將在島嶼周圍部署無人機監控網絡和海上巡邏艦隊,確保比賽區域的安全管控。
但新神會不會幹預參賽者之間的戰鬥,除非出現違反規則的行為。
9、比賽期間,參賽者的終端設備可實時顯示自身積分、剩餘比賽時間以及大致的島嶼地形圖。
但終端設備不會顯示其他參賽者的位置信息。
獎勵:
名次獎金附加獎勵——
第一名一百億美元;授予「世界第一」稱號;星船資料庫中「超空間引擎」全部已解密技術數據一份
第二名十億美元;從星船資料庫中自選功法一本
第三名五億美元;可按需求定製「星船殘片材料」武器一把
第四名一億美元
第五名八千萬美元
第六名五千萬美元
第七名四千萬美元
第八名三千萬美元
第九名兩千萬美元
第十名一千萬美元
(註:獎金由新神會全額提供,以美元計價,稅後金額。獎金將在比賽結束後的三十個工作日內轉入獲獎者指定的銀行帳戶。)
(註:第一名所獲「超空間引擎」技術數據的歸屬權屬於獲勝者個人。獲勝者可自行決定是否與其所代表的國家或組織共享該數據。新神會不干涉獲勝者對數據的任何處置方式。)
(註:第二名所獲「功法」的歸屬權屬於獲勝者個人。獲勝者可自行決定是否與其所代表的國家或組織共享該功法。新神會不干涉獲勝者對功法的任何處置方式。)
(註:第三名所獲「武器」的歸屬權屬於獲勝者個人。獲勝者可自行決定是上交其所代表的國家或組織,還是自行保留。新神會不干涉獲勝者對武器的任何處置方式。)
章程的最後,是新神會代表安德森和五國代表的簽名。
六個人的簽名風格各異——
安德森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華夏代表的簽名筆畫簡潔,一筆一划都透著沉穩;
美國代表的花體簽名張揚有力,最後一筆拉得很長;
俄國代表的簽名粗獷潦草,像一團糾纏的鐵絲;
英國代表的簽名精緻小巧,帶著英式的內斂;
法國代表的簽名則優雅流暢,像一首無聲的小詩。
六種風格,六個名字,落在同一份文件上。
文件的日期欄里,寫著:
2031年5月30日,日內瓦。
窗外,五月的最後一縷晚風從日內瓦湖面上吹過來,帶著融水的涼意和新葉的清香,拂過萬國宮那些百年古樹的枝椏,發出細微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