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編號001
第二軍區，徐長林的私宅。
葉浮衾被虞淮從倉庫接走，披著夜色潛入徐長林的私宅。
徐長林一夜無眠，正滄桑著臉等他們。
在親眼看見葉浮衾真實的臉之後，他沉默良久，問：「你殺了宴同洲？」
葉浮衾：「正中心臟，應該是死透了，但我也不確定。」
她不確定宴同洲是否深度參與了基因改造計劃，如果是，那麼蕭翰星還會復刻出無數個宴同洲。
但那不重要，復刻品和正品一定存在差異，葉浮衾堅信這點，只是暫時還沒找到。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虞淮和徐長林都神情複雜。
帝國三大家族之一，最富有的經濟主宰者宴同洲，居然就被她這樣殺死了？
她究竟還要讓人震撼多少次？
葉浮衾說：「這還要謝謝徐將軍的幫忙，要不是您把聲網的操縱權交給我，我也不能趁其不備，一擊即中。」
「不，這件事跟我們第二軍區沒有關係。」徐長林義正言辭地說：「是你使用了異能，強行操控聲網。」
「徐將軍覺得這種解釋在凌燃和酆國新那裡也能順利通過？」
「你在他們眼中，就是這樣變幻莫測，這番解釋不過是在你的異能種類上又多加一條而已。沒人相信我一個第二軍區的上將會與你合作。」徐長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今天幫你，只是為了報答你把虞淮救回來的人情，之後我們兩清。」
葉浮衾說：「我還以為能找到個新的合作夥伴，看來徐將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徐長林：「你這話什麼意思？」
葉浮衾：「為什麼上次出征，第二星區的士兵全軍覆沒，而其他星區的戰士並不是？你對上頭起了疑心，怎知上頭不也在疑心你？凌燃的性格我知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軍權分化由來已久，酆國新想要大權在握，第二軍區的首領必然要換人。你已經成為他們的眼中釘，還能風光幾時？就算你想明哲保身，可到底是位子低人一等，下次再有剿匪的由頭，讓你們第二軍區派人出征，你還敢違抗軍令不成？」
一番話句句扎心，說得徐長林老臉耷拉著。
虞淮聽得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眼前兩個人談論的事，將會決定整個第二軍區的方向和生死，這不是他可以插嘴的場合。
「不著急，徐將軍可以慢慢考慮，但是虞淮知道了許多關於荒星的秘密，我要把他帶回去。」
徐長林擺擺手：「你跟她走。」
虞淮：「是。」
葉浮衾沒多廢話，準備帶著虞淮離開。
「慢著。」徐長林從身後叫住她：「謝灼行……真的還活著嗎？」
「我以為徐將軍不打算問這件事呢。」葉浮衾犀利的目光落在徐長林身上。
謝灼行當年是在第二星區出的事，徐長林作為這裡的最高將領，一定知道許多秘密。若是知道而不主動開口，則表示他有所顧忌，甚至可能是心虛。
好在他開了口。
徐長林在她犀利的目光下，竟然顯得有些侷促。他微微避開了那道目光，說：「我有機會見他一面嗎？」
「這不一定。」葉浮衾問：「如果徐將軍能把當年在第二星區到底發生了什麼，謝灼行為何會被打為叛將這些隱秘告訴我的話。」
「我知道的也不多，案發時我也還沒出生。但是……」徐長林拉開抽屜，把徹夜不眠準備好的一份資料交到了葉浮衾的手裡：「這是我的權力範圍內，能拿到的所有資料。」
葉浮衾捏著那份薄薄的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打開。
正如徐長林所說，他手中的資料少得可憐。
有幾張是謝灼行當年從軍的資料，以及後來被張冠李戴的罪名，這些葉浮衾已經在千度系統中看到。除此之外，就是一張實驗表。
這份表格葉浮衾太熟悉了，她在蕭翰星的實驗室里見過許多次。
比如，第三世穿越被蕭翰星當成實驗品，和靈能異種一起鎖在治療艙內時，蕭翰星就拿著這樣的表格；
比如，這一世潛入帝科院，看見秦珂被當成實驗品而她親手結束了秦珂的生命時，實驗台上也有這樣的表格；
再比如，從中心醫院把那些實驗樣品救回來時，整個實驗室到處都是這種表格……
徐長林提供的這張表格幾乎等於空白，只在最上方有一個編號001，可葉浮衾已經知道這張表格出現的意義。
恐怕謝灼行當年就被帝科院當成了實驗對象，那他的身上一定發生過令人難以想像的事。
葉浮衾無聲地握緊這張空白表，久久出神。
徐長林不明所以，在所有的資料中，唯獨這張空白表是他最不在意的，他問葉浮衾：「你看出什麼了？」
葉浮衾不答，只是指著其他幾張紙說：「將軍既然知道，當年關於謝灼行的許多罪名都是張冠李戴，為什麼任由第二星區的人塑造他的雕像，任人欺辱？」
徐長林沉默良久，說：「人心最難撼動，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統治一方，求的是安穩。」
「我明白了，塑造一個共同的敵人，這是最低成本的維穩，很好。」葉浮衾不無諷刺：「只是不知道徐將軍面對這樣一個不分黑白的世界，是否得到了自己最終想要的太平？」
她不想聽徐長林的回答，轉身帶著虞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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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第二星區還是燈火通明，搶著在封禁法案生效前囤貨的生意人步履不停，絲毫看不出暗夜之下剛剛發生了大事的模樣。
虞淮問她：「我們現在去哪？邊際星港那邊貨運忙亂，我們有機會混進飛船離開。」
葉浮衾：「不走，我們去仁康醫院。」
她已經在通訊器上聯繫了滕梓海，滕梓海告訴她，這是第二星區最好的醫院，左燁正在這家醫院搶救。
虞淮驚奇，他以為葉浮衾要醫院繼續追殺宴同洲。
「宴同洲出事，馬上會有大批的人前來調查，你不趁著現在趕快離開？別告訴我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宴同洲能通過電子眼的分析鎖定你，別人一樣可以。」
「廢話真多。」葉浮衾掏了掏耳朵：「我自有辦法。」
宴同洲是她的魚餌。
如果他死了，算是她撿了個便宜。
如果蕭翰星要復刻宴同洲，那葉浮衾就有機會跟蹤，找到蕭翰星最新的實驗基地，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探查到基因改造計劃和復刻人的相關信息。
既然知道了謝灼行與基因改造計劃有關，她就更要查個徹底，哪怕是掀了整個帝國，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