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宴同洲已死
「轟——!」
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地面上的人抬頭驚恐地向上看。
第二星區今晚因為情況特殊,安全牆外擁堵了大量等待出入城的飛船,在擁堵的隊伍中,屬於蕭翰星的那艘飛船忽然發出異響,整個船體形成難以穩定、上下搖擺的狀態,引發了一陣騷亂。
「那艘飛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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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發生了故障?快點避開。」
……
隨著一陣匆忙的轉向,安全牆外被空出了一片區域,然而搖晃的飛船一直無法維持穩定,隨時都可能從高空墜落。
飛船上的蕭翰星面色凝重,在飛船發生故障的那一刻,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念力——是葉浮衾。
葉浮衾的異能到底進化到什麼地步?她不是被凌燃困在仁康醫院嗎?他們已經飛出了這麼遠,為什麼還會被她的異能擊中?
「教授,飛船救不回來了,只能跳傘!」駕駛員說。
蕭翰星:「保護好宴同洲的屍體,不能讓他的臉被任何人看見。」
幾個覺醒者快速部署好行動計劃,分頭帶著宴同洲和蕭翰星從高空完成跳傘速降。
可是事情並不順利,第二星區實在太過擁堵,有不知道城內發生了什麼,還著急擠進城搶貨的飛船突然闖進來,撞到了正在跳傘的覺醒者。
飛船駕駛員嚇了一跳,在空中緊急避讓,帶起來的風旋卻刮翻了覺醒者的降落傘,那倒霉的覺醒者隨著空氣的亂流從高處墜落,一絲生還的希望也沒了。
跟他一起墜落的,還有被他背在背上的宴同洲的屍體。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尋常的意外事故,直到有人看到了宴同洲的臉。
——「天!那個是不是宴同洲?」
——「他死了!」
——「帝國最富有的宴家家主,竟然就這樣摔死了?!」
……
炸裂的消息不脛而走,所有人口口相傳著這個發現,等到蕭翰星想要制止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安全牆外滯留了從各地趕來直播報導封禁法案的記者和主播,宴同洲「摔死」的臉第一時間就通過網絡直播給千萬人看,消息瞬間在網絡平台炸開,傳遍四大星區。
蕭翰星落在地面上,眼中i再也沒有了偽裝的從容。他能讓凌燃留下來殺光整個仁康醫院的醫生,卻不可能殺光四大星區的所有人……
宴同洲,保不住了。
宴家雖然身居首富寶座,實際上無時無刻不承受著其他經濟主體的競爭和衝擊,宴同洲這麼一死,年老體衰的宴柏泉又頂不上用場,宴家一落千丈的後果已經可以預料到。
當務之急是要快點趕回去,讓元首大人和經濟部共同想辦法,保住宴家才能保住他的實驗室。
還有凌燃……只要凌燃不死,就能永遠當他的刀和槍,所向披靡。
就在蕭翰星冷靜地設想著這一切時,前方第二星區的城內忽然傳來最新的消息:
仁康醫院爆炸!死傷慘重!
——「怎麼會發生爆炸?」
——「今晚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又是反抗軍?」
……
助理慌張地望向蕭翰星:「教授……」
蕭翰星知道他想說什麼,宴同洲的死亡已成定局,一旦凌燃的死也傳出去,那整個帝國的權力格局就要天翻地覆了。
「我在凌燃的身體裡埋了電子炸彈,心跳一停,炸彈自動引爆,找不到凌燃的屍體,任外面猜破了天,就只能用失蹤論。」蕭翰星冷靜地說:「先回第一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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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幾天的新聞再也沒有消停過。
——「突發!宴家新任家主宴同洲因飛行艦故障墜亡!宴家開始新繼承人大戰!」
——「宴柏泉驚聞噩耗,生命垂危,宴家未來何去何從?」
——「宴家股票連續三日跌停,經濟體瓦解引發一輪股災,供應商期票發生擠兌,宴家已立懸崖之邊。」
——「封禁法案推波助瀾,新興經濟體逆勢而上,聯邦首富寶座將會花落誰家?」
——「第二星區仁康醫院誤傳異種泄露事故,後又突發爆炸,傷亡慘重,案情正在緊密調查,凌燃再次失蹤,三大家族恐將垮台!」
——「總參院宣布第二星區暴亂與反抗軍異常活躍不無關聯,暫無反抗組織出面表示對事故負責。」
——「第二軍區上將徐長林拒不接受採訪,案件是否還有其他隱情?今日酆國新下令徐長林前往第一星區述職,四大星區是否將迎來全新的政權變動?本台記者將為您持續追蹤!」
……
1709號荒星。
賀旗、魯明明、孟圻、常凱風等人關門聚在房間內,都是一臉凝重。
十天前,孟圻徹底失去了與葉浮衾和霽瀾的聯絡,信號回撥無數次都無人應答,連千度系統都不再有響應。
出於擔心,孟圻讓魯明明拆解了荒星上一些能用的零件,勉強改裝出一個信號接受裝置,冒著巨大的風險向帝國聯邦收集了一分鐘的信號,並快速切斷。
僅這一分鐘的消息,就足以讓他們陷入沉默。
宴同洲死亡、凌燃再次失蹤、第二星區爆炸……這一切當然都跟葉浮衾和霽瀾有關。
「你說,萬一他倆真的沒了……」魯明明艱難地開口問:「那我們怎麼辦?」
賀旗說:「荒星上的種子開始發芽了,只要有糧食,哪裡都能活。我們還有安全牆,有淨水系統,有天然能源,他們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家。除了再也回不去帝國,好像,也沒什麼。」
他這話內容是安慰人心,語氣卻掩不住的低沉,葉浮衾和霽瀾就是荒星上的兩根主心骨,他們失蹤了,荒星就是無方向的船,不知該往何處飄零。
「我們得回去找他們。」常凱風說:「我會開飛船,只要讓魯明明把飛船修好,我就能重返帝國。」
「咱們都是通緝犯的身份,沒有老大罩著,回去一隻腳踏進城裡就會被抓。」孟圻說。
賀旗一咬牙,道:「還是讓我去,我犯的事兒跟你們比起來不算什麼。」
「不,還是我去,我有當死刑犯的經驗。」常凱風堅持到。
「我去吧!我是小孩子,他們不認識我。」說話的人是霽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窗戶邊,竟然把大人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難以想像他一個五六歲的小屁孩,竟然說出這麼成熟的話,而且這是他們印象中,霽風說得最長、最完整的一句話。
祝思思連忙開門把他拉進來,讓他閉嘴:「噓,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還小,這事怎麼也輪不到你。」
「可是……」霽風鼓起嘴,還想說什麼。
「都別說了,我有合適的人選。」孟圻說:「我以前在黑市摸到了一些反抗軍的ID,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請他們幫忙,或許能有轉機。但是這裡發射信號太不安全,我要重新搭建通信網。」
「這個簡單,我帶你去中轉星。」常凱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