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王金枝的嫉妒,沈艷秋找上門


  「該死的,憑什麼啊?」

  「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王金枝回到家,直接就開始耍起了脾氣,俏臉上全是憤怒,「他以為他是誰啊?」

  自從她嫁到趙子明,成了城裡人,每次回娘家,誰不捧著她?

  這也讓她很得意,自認為比別人高了一等。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畢竟,她已經是城裡人了。

  而石古大隊的人,都是一群泥腿子,誰能和她比?

  慢慢的,她越來越看不起石古大隊的人。

  但她又很喜歡回娘家。

  因為,她享受別人對她的追捧,羨慕,甚至討好。

  在公社,她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可今天,她完全被顧惜月比下去了。

  秦山更是絲毫不給她好臉色,還對她冷嘲熱諷,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一個村婦,憑什麼穿那麼好的大衣和皮鞋啊?

  她嫁到了公社,都沒買過新大衣和皮鞋呢。

  這讓她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更對秦山兩人恨得牙痒痒。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哪,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王金枝的母親劉翠娥尖著聲音叫道,「快和媽說,我找她去。」

  「我閨女現在可是城裡人。」

  她一臉的尖酸,刻薄,傲慢無比。

  她有一個當工人的女婿,也讓她很得意,在大隊,好像處處高人一等。

  「你都不知道啥事,跟著湊什麼熱鬧?」

  旁邊,王金枝的父親王友良瞪了她一眼。

  「不管啥事,我閨女都不能被人欺負了。」

  劉翠娥大手一揮,瞪著鳳目叫道。

  「還是媽對我好。」

  王金枝立馬感動了。

  「唉。」

  王友良狠狠抽了口旱菸,無奈的嘆氣。

  這閨女,已經被劉翠娥慣壞了。

  「你爸就是個沒良心的。」

  劉翠娥哼了一聲,「別管他,快和媽說說,到底咋回事。」

  「嗯。」

  王金枝咬著牙,「就是那秦山。」

  「我不就是拒絕了他嗎?他至於給我擺臉色嗎?」

  「再說了,我以前拒絕他,還不是因為他太窮了,又是孤兒啊。」

  「他那時要是蓋磚瓦房,再給我買大衣,皮鞋,我說不定就會考慮一下呢。」

  「我都主動和他說話了,他咋那么小心眼呢?」

  她直接就是一通吐槽。

  以前,她確實看不起秦山,說到底,還不是秦山太窮,又無父無母嗎?

  即便秦山蓋了磚瓦房,也只是有些價值而已。

  而她的男人是工人,她也是城裡人了。

  她好心和秦山說話,那都是看得起秦山,秦山竟然還不識抬舉,真是太過分了。

  不就是要他媳婦身上的呢子大衣和皮鞋嗎?

  她都說了,她會想辦法讓他媳婦去罐頭廠上班了,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秦山還不領情,實在太可惡了。

  「啥?秦山?」

  劉翠娥瞪著眼,急了,「金枝啊,你可不能犯傻啊。」

  「秦山運氣好,確實掙了點錢,蓋了磚瓦房,可說到底,他就是一個農民。」

  「而你現在是城裡人,你男人是工人。」

  「這沒法比。」

  她可不想讓王金枝犯糊塗。

  找一個工人女婿,那她多有面子啊?

  秦山?

  最近,秦山的風頭確實很大。

  那也就是他運氣好,獵到了野豬和熊。

  而且,獵人太危險了,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是下一個王大柱。

  「媽,你瞎說什麼呢?」

  王金枝不滿的哼哼道,「我才不傻呢。」

  「趙子明比秦山強百倍,我怎麼會後悔?」

  她說的極為肯定。

  她從不後悔。

  畢竟,她嫁的是工人。

  可秦山突然過好了,她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在她的眼裡,秦山這一輩子,就該過的很苦,很慘才對。

  這樣才能更顯得她眼光好。

  現在,秦山蓋了磚瓦房,還給顧惜月買了大衣,皮鞋,雖然還是不能和工人比,可她就是不痛快。

  「你說他一個泥腿子的媳婦,穿什麼新款呢子大衣和新皮鞋啊?」

  「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跟著,她又不忿起來,「只有我才配得上那新大衣和皮鞋。」

  她攥了攥拳頭,語氣堅定。

  秦山蓋磚瓦房,她不在乎,可秦山給顧惜月買她都沒有的新款大衣和皮鞋,這就讓她無法接受了。

  「沒錯,他媳婦怎麼能和我閨女比啊?」

  劉翠娥立馬附和起來,「不就是新大衣,新皮鞋嗎?子明可是工人,讓他給你買。」

  她很是無所謂的道。

  在她的眼裡,秦山都能買新款大衣和皮鞋,她女婿是工人,給王金枝買大衣和皮鞋,還不是輕而易舉?

  王金枝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

  但她嘴上卻得意的道:「嗯,我回去就讓子明給我買。」

  「他很愛我的。」

  「我說要當工人,他就托關係,讓我去罐頭廠上班了。」

  她昂著頭,一臉自得。

  「我閨女就是厲害,馬上就能當工人,拿工資了。」

  劉翠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閨女,你以後可不能忘了媽啊。」

  「這肯定不會。」

  王金枝道。

  劉翠娥的眼珠子一轉,看向王金枝腳上的皮鞋,「你都要買新皮鞋了,要不,你腳上的這雙,就給媽穿吧。」

  「媽還沒穿過皮鞋呢。」

  她的眼睛都在放光了,滿是期待的看著王金枝。

  這……

  王金枝遲疑起來。

  可一想到,顧惜月穿著新皮鞋,而她卻要穿著一雙不趁腳的舊皮鞋,心裡就很不舒服。

  而且,她明天就去罐頭廠上班了,必須讓趙子明給她買一雙新皮鞋。

  她笑了一下,「行,給媽穿。」

  說著,她直接就脫了腳上的皮鞋。

  呼。

  真舒服。

  那一刻,她就感覺雙腳都自由了,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唉。」

  劉翠娥大喜,迫不及待的就去穿皮鞋。

  只是,她的腳比王金枝更大,更胖一些,為了穿上這雙皮鞋,真是費了老鼻子勁了。

  「嘶,嘶。」

  一雙腳更是擠的她直吸涼氣。

  但她的臉上卻全是欣喜,「這皮鞋,真好看。」

  她還顯擺的走來走去,「閨女,漂亮嗎?」

  「漂亮。」

  王金枝很是違心的道。

  此時,她怎麼看這一雙皮鞋怎麼嫌棄。

  這是人穿的嗎?

  ……

  秦山家。

  磚瓦房工地一直很熱鬧。

  上樑是一個辛苦活,要將一根根大梁,拉到山牆上面,再固定好。

  固定好所有的大梁,又在上面鋪了厚厚一層高粱秸稈,跟著再用摻了稻草的稀泥壓住秸稈,抹平,然後就能鋪青瓦了。

  當然了,高粱秸稈也可以用竹坯子代替。

  只是,短時間內,秦山也弄不到那麼多曬乾的竹坯子,只能用高粱秸稈了。

  一個上午,秦山跟著眾人,都在忙這事。

  最後,也只鋪了一間房的青瓦。

  為了犒勞大家,中午的伙食非常豐盛。

  一盆大白菜燒肥豬肉,上面全是油水,眾人吃的滿嘴流油,讚嘆不已。

  這些天,他們幫秦山蓋房子,伙食實在太好了,每一人都是紅光滿面的。

  「下午繼續,爭取將青瓦鋪完。」

  吃完午飯,郭大爺向大家招呼道。

  一個個都是幹勁十足。

  只要鋪完了青瓦,這房子就算蓋成了。

  剩下的就是抹白灰,打地坪了。

  秦山還想去幫忙,卻看到一個俏人兒遠遠的向這邊張望。

  沈艷秋。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不由向旁邊的顧惜月望了過去。

  「去吧。」

  顧惜月淡淡道。

  很顯然,她也發現了沈艷秋。

  那一瞬間,秦山的內心滿是愧疚。

  「我去看看。」

  他歉然的道。

  若不是有事,沈艷秋肯定不會來找他。

  「快去吧,我沒事。」

  顧惜月沖他溫和的笑了笑。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

  秦山點了點頭。

  然後,他向沈艷秋走去。

  但沈艷秋並沒有等他,眼見他過來了,轉身就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了河邊的蘆葦盪。

  這裡全是茂密的蘆葦,也是兩人以前經常來的地方。

  蘆葦盪深處。

  沈艷秋望著秦山,一雙眸子中蘊滿了水霧。

  「咋了?」

  秦山上前,關切的問道。

  沈艷秋笑了笑。

  然後,她伸出手,撫著秦山的面頰,不舍的道:「我要走了。」

  走?

  秦山一驚。

  「距離高考,不是還有幾天嗎?」

  他急聲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胡國華已經被他送進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打花生米,這一世,沈艷秋沒有被他毀掉。

  眼見著就要高考了,他決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耽誤沈艷秋參加高考。

  沈艷秋笑著搖頭。

  「我只是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說的很輕鬆。

  不想待在這裡了?

  秦山蹙眉,你也不想見我了嗎?

  他很想問。

  但他問不出口。

  他給不了沈艷秋任何承諾,更不能阻止她高考,又有什麼資格問那樣的話?

  「不對。」

  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沉了下來,「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

  他和胡國華都喝了下藥的酒。

  而他又是沈艷秋送回去的,誰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雖然一再強調,他和沈艷秋之間是清白的,可是,有多少人會相信?

  別人會不會對沈艷秋指指點點?

  「誰在亂嚼舌頭根子?你告訴我,我去找他!」

  他的眼神冰冷,身上釋放出可怕低氣壓,看起來很是嚇人。

  沒有人能影響沈艷秋高考。

  沈艷秋看著他,眼中全是柔情。

  她沖秦山笑了笑,「這重要嗎?」

  「問題是,我們之間真不清白啊!」

  說到這裡,她的俏臉有些發紅。

  她確實和秦山發生了關係。

  這是事實。

  別人在背後議論,指點,她也沒有底氣就和人家爭論。

  「我也不在乎。」

  她又補充了一句。

  秦山怔住,抓住對方的手,「對不起。」

  「為啥和我說對不起?」

  沈艷秋看著他,「那是我自願的。」

  秦山無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