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順藤摸瓜
周貴妃三十出頭，姿色亮麗，保養得當，眉宇間有掩不住的自負勁。
她慵懶地靠榻而坐，手裡還逗著只波斯貓。
見秦陽進來，也只是略抬抬眼。
「你就是秦陽吧。」她語氣帶著點層次感的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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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行禮，「下官秦陽，參見貴妃娘娘。」
周貴妃微微一笑，「現在秦駙馬可是在宮裡風頭正勁，連太后都念叨你呢。」
「今天本宮叫你，是有事想請你張羅一下。」
秦陽看清了她的架勢，面上客氣應下，「娘娘但講，只要我能做的，絕不推辭。」
周貴妃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有點厲害。
「本宮最近老覺得不舒服，聽說你醫術特別神，就想請你給本宮調理調理。」
「要是調理好了，本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秦陽眼神一凝，周貴妃身體怎麼樣，他一眼就能看個大概。
這女人氣血挺足，沒什麼大毛病，說不舒服，多半是瞎掰。
她叫自己來，恐怕有別的目的。
「貴妃娘娘身體挺好，不知道具體是哪兒不舒服？」秦陽裝作不知道地問。
周貴妃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笑著說。
「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最近老頭暈眼花，吃不下飯，想來是太累了。」
「秦駙馬只要給本宮開點補身體調養的方子就行了。」
秦陽心裡明白了，這是想借調理身體的名義，跟自己套近乎，甚至想控制自己。
看來，周家已經開始從後宮這邊下手了。
「既然這樣，我就給娘娘把把脈。」
秦陽上前，給周貴妃診脈，脈象平穩，稍微有點緊，是肝氣不順，想得太多造成的。
這跟她說的頭暈眼花、吃不下飯倒也對得上。
不過，這不是什麼急病重病，隨便哪個御醫都能調理。
她特意把自己叫來，絕對沒這麼簡單。
秦陽診完脈，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娘娘確實肝氣有點鬱結，我給您開個方子，調理幾天症狀就能緩解。」
他寫好藥方，遞給身邊宮女。
周貴妃看了兩眼方子，並不在意地放到一旁。
「那就有勞駙馬了。」她話一轉，「我聽說你和我兄長周尚書關係緊張。」
秦陽語氣淡定，「我和周尚書共事都是為了陛下，談不上什麼成見。」
周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那點糊塗心思，在我這兒可瞞不過去。」
「我哥哥這人性子正直心中只有國家，有時和你想法不一樣，但他沒有私心。」
「你年紀輕，坐在這位置上，最容易讓人提防。小心自己被人算計，當了別人的槍使。」
她一半善意提醒，一半警告。
秦陽暗嘆，這位周貴妃，手段遠沒她那兄長周博遠高明。
「謝娘娘提點，您的話我記住了。」
「我能有現在的位置，全憑陛下信任，自然不會辜負期望，更不會輕易站在朝中棟樑的對立面。」
他答得直接，不卑不亢，也算給了周博遠面子。
周貴妃還沒說完，秦陽就已經起身。
「若娘娘沒有別的吩咐，臣先回去了，太醫院還有公事。」
周貴妃雖然有些不快，還是點了頭，「那本宮便不留你了，駙馬請。」
秦陽離開翊坤宮，嘴邊露出淡淡的冷笑。
周家開始行動了，連後宮都出面了。
只是周貴妃這點試探，對他沒有什麼壓力。
若真想讓他收手，光靠說幾句，根本不能讓他後退。
這一趟來，他反而更加確定關鍵所在。
周貴妃的確是周家的核心支柱。
如果她出了問題，周家影響自然大大削弱。
秦陽回府後，立刻下令查周貴妃的來歷，盯緊她日常有什麼不便公開的舉動。
與此同時，王倫那邊盯著黑風寨殘黨，也有了突破。
他們捉住一個小頭目，從嘴裡撬出了重要線索。
原來黑風寨每年劫來的錢，只一部分交給周奎，剩下的通過暗線送去京城，最終流進一家奇珍閣的古玩鋪。
這家奇珍閣，其實歸周貴妃弟弟周顯暗中所有。
周顯仗著國舅這層身份，在京城橫行慣了，收黑錢、撈外快，什麼都敢做。
奇珍閣成了他主要的銷贓點，也是掩護黑錢流轉的據點。
王倫打聽到這些情況，立刻判斷這是能動手的突破口。
他把得到的情報全送給了秦陽。
秦陽一邊聽一邊把思路理了起來。
周顯、奇珍閣、黑風寨，這三股勢力最終都聚在同一個盤子上。
「這些事得悄悄查，不能讓我提前有一點風聲，不然周顯一警覺就麻煩。」
秦陽把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清楚，「這人天生心眼多，身邊還養了不少打手，想要揪住能定罪的證據不容易。」
王倫明白裡頭的厲害，「我一定多留個心眼兒，有線索我先查，再決定要不要報給你。」
「奇珍閣人進出都查，輕易混不進去。」
「周顯謹慎又凶，一般辦法搞不定。」
秦陽思考了下，「我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或許可以進去。」
他想到自己在太醫院收服、擅長暗查的小太監小安子。
小安子算得上機靈鬼，如今就安插在宮裡幾個角落替他探消息。
他能溜進溜出、注意極細，如果叫他去查奇珍閣，說不定真能有所收穫。
秦陽立刻寫了封密信，通過人送到小安子手裡。
幾天後，小安子發來回報，說終於潛進了奇珍閣的帳房，發現了一本秘帳。
帳本記得很仔細，往來銀子的路數和走向一清二楚，黑風寨同奇珍閣的帳被一筆筆寫得明明白白，價目和寶物也都有明細。
關鍵幾筆銀錢還直接進了周貴妃的翊坤宮。
這些帳目對周家不利，漏洞成證。
秦陽收下帳本的抄件，放下心來。
有了這份證據，周家決計翻不了身了。
他立刻把證據交給了王倫，「王大人，可以動手了。」
王倫看著手裡的證據，也激動得很。
「秦兄，這次要是能成功，你可是頭功！」
秦陽淡淡一笑,「扳倒周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陛下英明，王大人盡心盡力的結果。」
兩人商量好了，決定先拿周顯開刀。
只要周顯被抓，周貴妃肯定會受牽連。
到時候，再把周博遠勾結黑風寨的證據一起扔出來，一定能讓周家徹底完蛋。
行動定在三天之後。
這三天裡，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波濤洶湧。
秦陽還是每天照常處理公事，陪著老婆們。
龍雨菲好像察覺到秦陽最近有心事，卻也只是默默地支持他，從不多問。
王若蘭和李婉兒也時常來府里陪公主，三個人相處得還挺好。
秦陽偶爾也會跟她們說笑幾句，享受這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