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三才是小青梅
姜思寧懷孕，沈家高興。
連帶著她去慈山寺里燒了三天的香，來還願。
「思寧，你坐下讓大奶奶看看，大奶奶手很靈的，摸摸就能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沈清對她的態度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姜思寧可算知道為什麼古代女子會假孕爭寵，她懷孕消息一出。
從沈家入門口，就是被人攙扶著進去。
院口堆滿了禮物，沈家的每一位親戚，每一位傭人都在討好她，對她的態度上天入地般的反差。
當初沈清看不上姜思寧。
這種中產家庭，她始終覺得配不上自家寶貝兒子。
但姜家嫁妝還算大方，也算是讓她在婆家有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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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身上有股膏藥味，用手輕輕撫上表情瞬間轉笑，「我們沈家好福氣，一胎就能生個男寶寶出來。」
說罷，就把手腕上戴著的祖母綠翡翠摘下來套在姜思寧的手腕上「乖孫媳婦，這東西不值錢。」
「等你生了，大奶奶給你買個更貴的。」
「生完就可以早點要二胎，再生個妹妹，反正一個也是帶，生兩個也是帶。」
姜思寧表情有些尷尬。
沈宴正巧下樓來，「大奶奶，我和您要了好幾次，這翡翠鐲都不肯給我。」
幾人說笑。
只有姜思寧笑不出，自己的肚子什麼都沒有，總有一天會讓他們失望。
懷孕以後，沈宴開車都小心些。
她坐在后座和沈宴媽媽沈清隔著老遠，總感覺稍不留神就會露出馬腳。
「我順路接個人。」沈宴從後視鏡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瀟瀟正好等下要和我一起去醫院。」
又是瀟瀟。
她站在路邊，見到沈宴的車和回到家一般，熟門熟路地打開車門，往副駕駛鑽去。
「今天怎麼這麼晚啊。」瀟瀟問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
「家裡有點事，處理完才來的。」
家裡？
有點事？
這說得不會是姜思寧吧。
姜思寧坐在後排，聽到這話學得難受，「瀟瀟，平時都是沈宴送你上班的嗎？」
或許不知道車裡還有別人。
聽到聲音的她，嚇了一跳轉過頭先和沈母打招呼，「阿姨，您今天是準備順路去中環逛街嗎？」
聲音甜美，是長輩會喜歡的類型。
「這幾天我和沈宴工作忙，沒時間陪您去shopping，對唔住啦！」
沈清一臉滿意，「沒事，你在工作上多幫幫沈宴，他一忙起來就不吃飯，多幫我監督監督。」
瀟瀟才像是沈家的兒媳婦，邊說邊打開手機藍牙，沒有連接反應，一點就登上「阿姨。」
「放您最喜歡的陳慧嫻，下次有機會還能和你去唱k，一展歌喉。」
「來日縱使千千闋歌，飄於遠方我路上。」沈清一邊哼一邊看向姜思寧。
有了瀟瀟的對比，顯得姜思寧這個兒媳，一無是處。
唯一還有點讓她期待的，就是她肚子裡的大孫子。
「思寧，現在懷孕了，沈宴平時醫院裡的事，瀟瀟你能幫忙就多幫忙一下。」
瀟瀟扭過頭來，「懷孕了是嗎？」
她的眼神戲謔地看著姜思寧，「我正好認識港婦幼的婦科主任，幾周了？」
姜思寧被看得有些慌張。
撒謊對她來說可不容易，吞吞吐吐從嘴邊才吐出幾個字，「十二周了。」
「nt做了嗎？還沒做的話我幫你明天約個專家號。」
瀟瀟步步緊逼。
這謊言撒著難受，但卻不得不撒。
她笑了笑，只能從嘴裡吐出兩字「謝謝。」
車裡氣氛寂靜。
沈清越看瀟瀟越滿意，「還是瀟瀟懂事，從小就和沈宴一塊長大，怎麼就沒有結果了呢？」
一……一塊長大？
她有些繃不住，之前從來都沒有聽沈宴提起過。
「瀟瀟是家裡資助的貧困生，有在家裡暫住一段時間。」沈宴解釋著「也沒有特別熟。」
解釋得有些蒼白。
姜思寧不想問下去，不想給自己自找沒趣。
小三是青梅竹馬，多合理。
「小的時候，瀟瀟整天吵著要嫁給沈宴，還老是叫我媽，現在長大倒是害羞了。」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瀟瀟的臉色也不太好，一聲反嘔，故作難受地捂著胸口。
沈宴停下車。
聲音帶著關心，「是不是我剛剛開太快了。」邊說邊把水遞了過去。
「最近你又要趕學術論文，又要忙急診室，難免睡眠不好，明天來我的診室給你開點安神的西藥。」
姜思寧從未得到過這種關係。
隔天。
港婦幼彩超室。
「家屬就進來一個吧。」
「瀟瀟陪我進去吧。」姜思寧使了個眼神，「瀟瀟是醫生，應該比我更了解，有她陪我比較安心。」
沈清沒說什麼，坐在外頭的家屬椅上等著。
「產婦姓名。」
「姜思寧。」她說著，示意著瀟瀟往彩超床上躺去。
兩人之間有著無形的交易。
但瀟瀟也不避諱的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只是單親媽媽不好做，如今姜思寧願意用一大筆錢把孩子買走。
自然是件好事。
彩超的黏合液塗抹在她微隆的小腹，醫生動作很輕柔，屏幕上那縮小的孩子，僅有一個身體的輪廓。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停說著。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寶寶。
「孩子姿勢不對，nt不過關，去吃點東西或者下來活動活動。」
nt要拍到孩子的後壁，瀟瀟肚子裡的孩子一直不配合，調整了幾次，也沒有找到位置。
「寶寶，你配合一下醫生叔叔，等下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瀟瀟的聲音溫柔，敲了敲自己的小腹。
腹中的寶寶像是聽懂了一樣。
跟著她手的方向扭了個身體。
完整的小人從出現在屏幕上。
姜思寧心中百感交集，一想到瀟瀟肚子裡的孩子流著沈宴的基因，就難受。
胃裡的噁心感直灌口腔。
「沒問題了，nt厚度處於正常值。」
瀟瀟很放心，伸手拍下了小寶寶人生總第一張照片。
「恭喜你們啊，是個男孩。」
姜思寧慌了。
下意識地反問，「醫生，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
港城這裡允許查小孩的性別，很多彩超醫生也會直白地告知，也都會打在nt報告單上。
姜思寧的名字對應下是寶寶的nt側身照，下面清楚地寫著：鑑定性別男。
瀟瀟開心和她難過，頓時形成了對比。
為什麼自己卻懷不上。
難道就是因為沈宴給她的愛更多嗎。
她的眼中不自覺地有些霧蒙蒙，「如果你敢拆穿我，我不僅一分錢不會給你，我甚至可以讓沈宴永遠不見你。」
姜思寧的威脅有些蒼白。
她左右不了，沈宴對瀟瀟的感情。
只是這樣說，或許能讓自己好受點。
瀟瀟拿著nt單，站在她的對面，有了底氣，「我不要你的三千萬，我有這個孩子還怕沒有錢嗎？」
「給你七天時間，自己和沈宴離婚，省得你傷了沈家老太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