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可是從來都沒有碰過你
這兩天睡眠質量差。
姜思寧一有空就睡在診室的沙發上。
「姜醫生，在裡面？」沈宴推開門，輕輕詢問，「在裡面，我就進來了。」
「最近手術排得很滿，沒時間好好休息，來你這坐坐。」
沈宴聲音低沉卻溫柔，像春風拂過，帶著一絲關切。
姜思寧迷迷糊糊地被身影喚醒，微眯著眼像是在做夢。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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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走到沙發前，低下頭，「你叫我什麼？」
「老公。」她伸出胳膊上攬上他的脖頸，嗓音有些啞，帶著濃濃的鼻音，顯得更加誘惑人。
姜思寧微眯著眼，嘴巴呼吸平淡。
「我在。」他的聲音比平常更加溫柔，「乖，閉上眼睛。」
沈宴的手緩緩攀上她纖細的腰肢，低下頭，用鼻尖抵著她的額頭。
「你回來了？」她睜開一條縫隙，眼眸晶瑩透徹，像夜晚星辰一般璀璨。
「嗯。」
沈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再睡會。」
她湊近了些，蜻蜓點水般地觸上沈宴的唇。
微闔的睫毛顫了顫，似乎不願意離開，又像是不敢離開。
沈宴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低垂的眼睫遮蓋住瞳孔中的異樣。
伸手遮住她的眉眼。
他的吻很溫柔。
兩人的唇瓣摩擦碰撞發出細碎的親昵聲。
曖昧的氣息迅速升騰。
「老公。」她的聲音嬌軟無骨，抓著她的衣領。
他停下動作，克制著自己的欲望，「為了寶寶好。」
她閉上眼睛。
聞著熟悉的氣息，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又陷入還沉睡。
再度醒來。
窗戶遮擋住外界的陽光，診室內有些昏暗。
「做春夢了？」
.
「沈主任，這兩天遇到什麼好事，請全科室吃下午茶兩天了，又是蛋糕又是咖啡的。」
幾個醫生站在會議室笑盈盈的。
姜思寧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手中的咖啡都顯得有些燙手，「又是沈宴點的。」
她翻閱著手機上的信息，【懷孕後老做春夢怎麼回事？】
「姜醫生，這兩天我看你診室到處都是東西，怎麼回事？」其中一位醫生同事好奇，「你可知道，我們醫生不能收禮的。」
「你那些都是二十幾歲小女生會喜歡的東西，到底是誰送的。」
姜思寧抬手摸了摸頭髮，眼裡有些尷尬，「院長拿過來的。」
「估計是對上次那件事，還有愧疚。」
她笑笑。
「等我找個時間送過去。」
同事無意說著，「張院長眼光那麼好，送的包秀場款，也不像是院長老婆的風格。」
「別亂說。」
但她這個想法早就已經有苗頭了。
只是還不確認院長出軌的女方到底是誰。
「沈醫生，院長人不在辦公室，我把他送的東西先放在你診室。」
微信那頭簡單地回了聲「好」
這兩天雖然沒見到沈宴，但他倒是陰魂不散，這兩晚老夢到他。
姜思寧唇瓣小聲呢喃，「誰知道是不是在咖啡里下了藥。」
沈宴診室。
茶室下擺放這一排排商品，各種嬰兒服飾，嬰兒玩具，各種型號嬰兒用品琳琅滿目。
姜思寧掃視了一圈，挑起眉頭。
「這麼上杆子去給別人當爸爸。」看著難受，但心裡頭沒理由阻礙別人的感情。
沈宴和瀟瀟的關係愈發明朗。
「姜醫生，你的手術電話！」她快步走出診室，迎面而來對上剛下手術的沈宴。
走廊上的正好灑在他的身上。
相視一眼，就看到沈宴臉上掛著的疲憊。
相視一眼，臉上就出現一道姜思寧沒看到的紅。
「沈主任，你是發燒了嗎？」他的實習生關切的大海問道，「看上去，臉特別的紅。」
沈宴握緊拳頭，回想起上次在姜思寧的診室的那一幕。
指尖上的溫度如同一股暖流，湧進他的心裡，讓他有些無措。
.
「姜醫生，這兩天輪到你請客吃蛋糕啦。」
「你和沈醫生兩人是成心想讓我們全醫院發胖是不是，兩人輪著請客。」
「這又是抹茶蛋糕又是提拉米蘇的，很難讓人拒絕的。」
姜思寧眼尾帶著笑，「前段時間的論文有成果了，自然要主動給你們點好吃的。」
這也算是港一的習慣。
瀟瀟剛下手術，腳步停在會議室門口。
「也有我的份嗎？學姐。」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空氣仿佛變得更加沉重。
姜思寧的臉色微微一變，「整個醫院的人都有份。」
「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有嗎？」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緊繃，像是壓抑著的火藥。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她這句話，目光不自覺地都看向她微隆起的小腹。
看樣子已經有五個月左右。
比之前大了不少。
姜思寧往外走，瀟瀟也跟了上來，樓梯口僅剩下兩人。
憤怒和委屈瞬間交織在一起，「我以前，也算是把你真心當過朋友。」
瀟瀟輕笑。
「你之前真心把我當朋友？」
「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你從來沒在我面前坦誠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瞧不起我嗎？」
「在大學的時候，你就瞧不起我的家庭，處處體現著你的優越感。」
姜思寧微微一愣。
對方的笑意更深了，「難道不是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背景和故事，我從大學就尊重你的努力。」姜思寧說話淡淡。
「林教授的實習機會和手術機會，為什麼總是你一個人獨享？你家庭條件都那麼好，為什麼還要和我搶獎學金的位置？」
「夠了！」姜思寧忍無可忍，臉上的冷意愈發明顯，她心中明白，這些話都是瀟瀟積壓好久的情緒。
「出身不好，不代表你就可以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你以為你和沈宴的婚姻就沒有問題嗎？」瀟瀟的聲音透著挑釁，「你們之間的婚姻早就已經有裂痕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擊打在姜思寧的心上。
「但現在我肚子裡有孩子，我敢保證這個孩子，沈宴一定會讓我平安生下來的。」
姜思寧的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臉色瞬間慘白。
想起了上次在婦幼自己的孩子。
她眼眶不自覺地紅潤，手面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那天在醫院，姜思寧握著手術同意書，心中卻生出了一絲動搖。
醫生的聲音依然在耳邊迴蕩，「這是你的選擇，孩子不會成為你生活的負擔，也可能成為你生活的希望。」
她猶豫了。
那天，姜思寧在手術檢查室里後悔了。
去父留子，也不是沒可能。
瀟瀟那雙帶著試探意味的眼神悄然逼近，「你就是懷不上孩子，真是讓人可笑，你難道不知道沈宴有多喜歡小孩嗎？」
對方的意圖似乎有些明顯。
就是故意想要激怒姜思寧。
她垂眼上下掂量了一下，心中自有分寸，「孩子，是無辜的，我和沈宴冷靜期過了，你想要的沈宴自然會給你。」
瀟瀟的臉上有些驚訝。
「你……你真的不愛沈宴了？」
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可以如此大度。
「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騙人的，但只能說他的事已經和我沒有關係。」
姜思寧的聲音堅定，像是冬日的陽光，溫暖卻不容忽視。
或許也是因為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又或許和沈宴的關係，她從心裡已經放下。
看著姜思寧的背影，瀟瀟臉上有些慌張。
不知何時，沈宴站在了她的身後，「阿宴，我剛才只是在幫你……」
不敢看對方眼睛。
沈宴的眉頭蹙緊，打斷對方的話，聲音低沉。
「我可是從來都沒有碰過你。」
「你對她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