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盼見女兒，霍楚凡希望落空
等當事人趕來的間隙，霍楚凡叫蘇嫣跟著褚玉去打包她脖子上的項鍊了。
言商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蘇嫣一走，霍楚凡就忍不住問她，「你和紀淮川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要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你？」
言商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兩千萬對於你來說是兩千萬，也許對於人家來說就是兩塊錢，想送就送了呢？」
霍楚凡自嘲地笑了笑，「嫌我窮了？原來你什麼都不要是因為找到更有錢的男人了，我給你的，根本看不上吧？」
言商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跟什麼啊，莫名其妙一副自尊心受到傷害的樣子。
「我想表達的是，這份禮物也許在別人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請你不要對這件事情賦予其他的意義，請你不要胡亂猜測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霍楚凡眉頭微微鬆動，「所以你和你這位朋友今天來這裡幹什麼？」
又問，又問。
對準前妻的事情干涉那麼多幹什麼呢？
言商有些不耐煩。
「我把藍寶石送給他女兒了，項鍊弄壞了，他不知道去哪修，我帶他來這修，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把那條項鍊送給別人了？」
霍楚凡眼底一片慍色，怒火熊熊燃燒。
言商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椅背，微微仰頭。
她看著小丑一般的霍楚凡，淡然說道：「你生什麼氣？你能送我就不能？」
「能，但是那條意義不一樣，它是為婚禮準備的。」
「都要離婚了，哪來的婚禮啊！噢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說的是你和蘇嫣的婚禮吧！對不起啊我先你一步送人了，就是不想讓它落入蘇嫣的手裡。」
言商滔滔不絕過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霍楚凡低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反正我送都送了，你要是能拉下臉從別人手裡要回來，那你就去要。」
言商煩躁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都過了十分鐘了，紀淮川怎麼還不來？
她再跟霍楚凡繼續這樣呆下去肯定要氣出乳腺結節。
片刻的安靜過後，霍楚凡冷不丁問了個問題，「他女兒叫什麼名字？」
言商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你還真想要回來？！那條項鍊救過你命嗎？你重新買一條給蘇嫣不就完了。」
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個男人那麼軸呢？
「沒錯，快告訴我。」
霍楚凡十分迫切。
其實不關項鍊什麼事，而是因為三天前謝成澤告訴他——什麼都沒有查到，不僅沒有查到女孩的來歷，就連紀淮川的信息也少得可憐。
言商難以置信，不自覺拔高音調，「紀桑桑！你要是能豁得出老臉，一會她來了你自己問她要！」
「紀桑桑？」
「言商……桑桑……商商……」
霍楚凡囁嚅著，除了重複這兩個名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紀淮川給孩子取這個名字，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如果是有意為之，相似的名字再加上相像的外表，還有紀淮川的刻意接近，紀桑桑是他親生女兒這件事板上釘釘。
但他想不通，紀淮川這麼多年都沒出現，為什麼會帶著孩子在這個節骨眼回來？
如果只是巧合，一切似乎都不符合常理，因為紀淮川的身份地位註定了他和言商不會有交集，就算有，也不該像今天這樣密切。
霍楚凡的灼灼目光落在言商身上，暗暗下定決心。
他一定要查清楚紀桑桑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在她發現以前。
霍楚凡的心高高懸起，翹首以盼。
紀淮川就要帶著紀桑桑來了，她到底長得有多像言商？
都說女兒像爸爸，她的模樣會不會有幾分他的影子？
紀淮川踏進展廳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一道焦灼的目光穿透自己，朝他身後的方向看去。
言商見到他孤身一人，問道：「你接人接哪去了，桑桑呢？」
「小傢伙又不願意來了，算了，隨她去吧。」
紀淮川說話的時候目不轉睛地盯著霍楚凡，嘴角微微上揚，「真巧，霍總竟然也在這裡。」
霍楚凡強掩失望之色，「紀總送了一份大禮給商商，我們夫婦想請你們父女倆來家吃頓飯。」
醉翁之意不在酒。
紀淮川保持著客氣又疏離的微笑，不置可否。
言商滿腦子疑問，突然不知道該從哪位問起。
一個十幾分鐘前還說他們要到了，現在卻說小傢伙不願意來，人影都見不著。
另一個一口一個我們夫婦，還要請人來家吃飯。誰答應了？誰允許了？
而且霍楚凡的目的不要太明顯，為了從桑桑那拿回項鍊真是不擇手段。
「打住！」
言商及時制止，「這份大禮我不收，就算收了，請客吃飯由我自己決定。霍楚凡，請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霍楚凡蹲下身子，胳膊打在言商的左肩，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咱倆還沒離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沒吃錯藥吧？」
紀淮川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咬耳朵，看到蘇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
果不其然，蘇嫣一來看到霍楚凡靠言商那麼近，表演了一出大變臉。
喜笑顏開的臉立刻烏雲密布。
「霍楚凡！我才走了多久啊，你就！」
言商給蘇嫣的怒火添油加醋，「他說他要回棲雲苑，不跟你住一塊了，你管不管？」
蘇嫣黑臉，「你要是回去了以後就別回來了！」
霍楚凡臉色鐵青，咬著後槽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真大方。」
「比你好點，送出去的東西還想要回來，明明不缺那點。」
紀淮川看見言商翻白眼，便知她顯然沒聽出霍楚凡的話中話。
從二人的對話中，他大概猜到言商和霍楚凡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霍楚凡好像還沒下定決心，還在左右搖擺。
為了避免刺激霍楚凡回到言商身邊，他主動說道：「言商，你要是覺得這份禮物不合適的話，那我現在收回。是我考慮不周，光覺得它漂亮了，卻沒有考慮到送人適不適合。」
言商鬆了口氣，「好，非常好！」
沒了藉口見紀桑桑，霍楚凡面色不悅地起身，拍了拍西褲上的皺褶。
「我和蘇嫣還有事就先走了，那就麻煩紀總你，送我太太回家了。」
紀淮川略略點頭，「樂意之至。」
霍楚凡摟著蘇嫣離開。
心口隱隱作痛，言商一動不動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剛才口嗨是很爽，但此刻的心痛也是真實存在的。
等到李師傅拿來修好的項鍊，二人也離開了。
與此同時，鄰街的一家甜品店。
紀桑桑正在享用新鮮出爐的蛋撻。
商淇滿眼疼愛，不忘叮囑，「小口小口吃，細嚼慢咽的，不要著急。」
紀桑桑咽下一口，說話含糊不清，問道：「外婆，爸爸說要帶我見阿姨，他為什麼突然把我丟下了？」
「因為……因為阿姨臨時有事要回家，所以你們只能下次約了。」
紀桑桑唉聲嘆氣，「下次要等多久呀，我都好久沒見阿姨了，想她。」
商淇攪動著咖啡，詢問，「桑桑為什麼那麼喜歡阿姨？她跟別的阿姨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紀桑桑神神秘秘的。
「其實我在爸爸的房間裡見過媽媽的照片，阿姨和媽媽長得很像，我覺得阿姨就是我媽媽。」
「哦？什麼樣的照片？」
商淇只知道紀淮川曾經暗戀過言商，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紀桑桑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努力回想，「媽媽穿藍色裙子，非常漂亮！」
「藍色裙子？」
言商上大學之前一直不喜歡穿裙子，難道是大學期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