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趕緊跑


  看著那一副興師問罪的太子,劉承安很淡定。

  太子把他當傻子,他何嘗又不是把太子當作傻瓜呢。

  大家互相算計罷了。

  此時的太子劉承乾,心中那是個羞憤。

  從一開始起,他就是想騙這個傻子弟弟一波錢,可卻沒有想到,回頭來,他竟然被這個傻子給騙了。

  為了能拿到戶部撥給陰山部的那筆錢糧,他答應了這傻子,掏空了東宮的庫房,勉強才湊了幾萬貫的東西。

  卻沒有想到,這傻子老五拿到東西後,反手就把所有的東西低價拋售了,同時,還讓張倫那混蛋跑去戶部秘密運作。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一個張倫不算什麼,關鍵是張倫背後站著的張家,有張家人幫著運作,又有大筆的錢物砸下去,戶部那些個見利忘義的傢伙,立馬就變了臉。

  如今,戶部奉旨籌措的糧草和錢物,已經開始從商洛倉往西北方向運送了。

  這前前後後,算起來,也不過幾日的時間,這種恐怖的效率,是大梁開國後從未有過的。

  真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哪怕他身為東宮儲君,想要以勢彈壓戶部,可戶部的堂官,那個楊家的大財迷,根本就不叼他這個太子。

  人家說的很明確,這筆錢糧是朝廷為了支持秦王抗擊匈人而準備的,他身為朝廷大員,決不允許任何人染指這筆錢糧,要保證每一分錢,都用在秦州抗擊匈人的大業上。

  這冠冕堂皇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楊某人多高風亮節呢。

  天知道,這次那張倫給了這老東西多少錢和寶貝呢。

  若沒有幾萬貫錢物,能讓這個油滑的老東西如此積極,他劉承乾打死也不信。

  「你個混蛋,竟然算計到孤的頭上來了,真以為孤不敢收拾你是吧。」太子怒目而視,嘴裡朝著劉承安噴著口水。

  「大哥,你啥意思?我算計你什麼了?」劉承安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那個傻子皇子,自然不能承認張倫的所作所為,都是他指使的。

  「你還再裝,那張倫,難道不是你派去的嗎?」太子鐵青著臉吼道。

  劉承安一臉的茫然和無辜。

  看著他那一副茫然無辜的樣子,太子稍稍冷靜下來,心裡頭生出了一絲的狐疑。

  莫非,這傻子真就不知道那事?

  那事情,難道是張倫自作主張?

  是了,肯定是了。

  那張倫惹了眾怒,被父皇貶黜,丞相李崖落井下石,直接把張倫丟到了秦州,淪為了老五麾下的兵戶。

  匈人眼看就要入侵秦州,到時候,身為兵戶的張倫,怕是要上戰場去。

  張倫害怕了,所以,才會在朝堂上給老五據理力爭,謀取利益,如今,他又去戶部奔走,又是用人情,又是砸錢,為的無非就是能夠得到秦王的器重,從而免於刀兵。

  太子心裡頭這麼猜測著,隨後越發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張倫人呢?把他給孤喊來。」太子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劉承安呵斥道。

  劉承安像是看白痴一般看了太子一眼。

  這太子,格局小不說,而且也沒多少腦子。

  他父皇的生下的這些兒子裡面,真正有腦子的,怕也就只有老七那個腹黑了。

  或許,這就是近親結婚的緣故。

  「那傢伙啊,除了第一天來過府上,之後,就人間消失了,本王也派人找過他兩次,都沒能找到人,本王還想著,回頭好好教訓他一頓呢。」劉承安氣憤的說道。

  太子面帶鄙夷的看了劉承安一眼。

  這傻子,果然是不中用的,連自己手下的一個卑賤兵戶都管不住。

  這要是去了秦州,還不被匈人給吃干抹淨啊。

  「沒用東西,虧你還是親王呢,連個臣屬都管不住,既然你管不住,那孤幫你來管。」太子哼了一聲說道。

  此刻,他越發的肯定,那張倫的卻是私自行動。

  「好啊,好你個張倫,好你個張家,你們若是不給孤一個說法,此次,孤定要讓你們好看。」

  太子嘴裡嘟囔一句,丟下劉承安,便帶著一眾屬下離開了。

  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劉承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色。

  太子,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

  哪怕所有的錢糧都運送出去,太子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半路上謀劃。

  不僅是太子,某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和勢力,也會蠢蠢欲動。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們這些魑魅魍魎厲害,還是本王的五千鐵騎厲害。」

  承乾殿。

  梁帝將批閱完的奏本放在了一旁,抬起頭來。

  「太子去了張家?堵了張家的門?」

  潞安郡王苦澀的一笑,點了點頭。

  「老五果然是傻人有傻福,找了一個好幫手,那張倫愣是只用了幾日的時間,就把整個戶部都搞定了。」梁帝嘆了一聲。

  「這次,那張倫和張家可是下了大力氣,不光動用了家族許多年的人脈關係,而且還砸了不少的錢,所以,戶部那邊才會如此積極。」潞安郡王苦笑道。

  這都算什麼事情啊。

  朝廷下撥給親王的錢財,卻還要親王手下的人花錢用人脈去跑動,然後戶部才願意把這錢財撥付。

  國情如此,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你去告訴太子,東宮乃是國之儲君,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莫要失了體統,讓他回東宮去,別再跟一個兵戶斤斤計較了。」梁帝說道。

  這件事情,也就如此作罷。

  「看樣子,老五手底下的那群人,是想要讓老五近日裡就離京就藩了,既然他們想走,那朕就再推他一把。」梁帝又說道。

  潞安郡王束手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把那群罪關押在東水澤的罪臣和他們的家眷,統統流放秦州,即日啟程,不得有誤。」梁帝陰沉道。

  這一刻里,潞安郡王的臉色終於出現了波動。

  陛下,這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這個時候,將那些前朝的罪臣和他們的家眷流放秦州,這是要逼著那些跟隨先帝造反的老臣和世家跳出來,也是逼著秦王和秦王手底下的人,儘快離京就藩啊。

  可以想到,接下來,雙方之間,必然會在前往秦州的路上,展開腥風血雨的廝殺。

  秦王就藩之路,是不要一路坎坷了。


章節目錄